公子怀中刃: 2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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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她默然有顷,投降似的道:“任凭公子吩咐。”

    公子满意地点点头,收起玩味的笑意,郑重其事道:“素萋,这段时日,你不在我身边,我也想清了许多。”

    “你是个妓子,出身女闾,你的身子就是你存在的价值,你自然不必为任何人守贞,当然也包括我。”

    “只是,身子是身子,心是心。”

    他忽然转过头,一双明亮的桃花眼怔然地望向她。

    在那未知的尽头,灵魂的最深处,他说出了他埋藏在心底已久的一句话。

    “我不去管你的身子如何,但你的心……”

    “你的心,只能容我一人。”

    他借着昏暗的光,轻缓地解开她身前的衣带,再又轻缓地亲吻着她。

    从脖颈到脸颊,从鼻尖到唇瓣。

    案几上的铜炉里,星星闪闪的微光也悄然灭了。

    在这幽深的寂静中,唯有衣料簌簌、喘息渐浓,和愈发升腾的酒醉迷香。

    过了两日,贵宝呼哧带喘地跑来报信,说是长倾大人又来了。

    这回他学机灵了,没有第一时间回来报信,而是猫腰蜷在窗棱下,把长倾同管事说的话,一字不落地都听了去。

    素萋直夸贵宝头脑灵光、办事得力,赏了他两枚刀币,叫他上街买只烧鸡吃。

    贵宝兴高采烈地摸了刀币就想走,刚抬腿就被素萋拦了下来。

    素萋转头伏在案前写了几支竹简,嘱咐贵宝好生揣在怀里,买完烧鸡顺道去城东最大的那家旅店跑个腿,把这几支竹简交给从齐国来的公子。

    贵宝先是一惊,显然未料到齐国金尊玉贵的公子此刻竟就在曲阜,接着他挠挠头,面色焦灼且为难,可还不等素萋开口,他又心一横,捂紧竹简攥紧刀币,扭头就跑了个没影。

    素萋在竹简上说,公子预料得不错,长倾受家宰支武的嘱托,将于一月之后把她从红香馆接出,送去家宰的宅邸做家妓。

    只是那全卷的《杏花恋》原稿虽然在手,但她却从未去过齐国,更从未听过《杏花恋》的后头。

    至于这后半首曲子该如何唱,她一时还真拿不准主意。

    上回支武到红香馆来是初次见她,加之公子掷出的那一发九齿轮搅乱了他的注意力,因而他并未察觉到她只唱了前头。

    此次入他宅邸做了家妓,必要使出浑身解数才能博得他的青睐。

    所谓机缘难求,成败也就在此一举。

    傍晚时分,贵宝拎着一只荷叶包好的大肥鸡,从门外兴冲冲地赶了回来。

    素萋还没来得及问话,贵宝就从怀里掏出一支竹简交到她手上。

    上书二字齐文——音娘。

    七日后,一趟从东北方向驶来的马车缓缓踏入曲阜的城阙,车辕上挂着清脆的铜铃,车檐下坠着飘逸的薄纱。

    马车慢悠悠地在红香馆门前停下,车夫卷起竹帘,一个穿戴华美、富丽雍容的女子从车上走了下来。

    素萋赶忙出门去迎,还未走到跟前,她便一声不吭地跪了下去,怯生生地喊了声:“师父。”

    音娘手捏丝帕,搔着脖颈上的香粉,颇为不耐地道:“这儿南一点儿的地方当真来不得,还未夏至,曲阜竟如此闷热。”

    离开凝月馆三年,亦是离了师父的三年,三年不见,素萋本是百感交集,差点儿挤出两滴泪来应景。

    不料音娘前后不搭的一句话,倒让她险些笑出声来。

    音娘不悦地蹙了蹙秀眉,瞥了一眼杵在素萋身后的贵宝,问道:“这个脸生的是谁?”

    “阿狐那个狗崽子呢?”

    “当初不是跟着你一块儿走了吗?”

    她边说边往红香馆门前打量,好似再仔细一点儿,就会发现阿狐正躲在哪扇门、哪扇窗后面偷瞧她。

    音娘只是随口一问,可素萋却放在了心上。

    她声音低落道:“他……不在。”

    “不在?”

    “那他在哪儿?”

    音t娘絮絮叨叨说:“那孩子可怜儿,从小没了娘,我白养他这么些年,他一点儿旧情不念,转头就跟你跑了。”

    “跑了就跑了吧,我也乐得清静。”

    “可他从未离过凝月馆,这外头的世道多乱,他一个哑子,又不会出声,要是受了旁人欺辱,想伸冤都没个法子。”

    素萋听到这里,心下隐隐一阵绞痛,暗自下定决心,等杀了支武替公子报了仇,等她了却了公子的恩情,她一定要回到无疾的身边去。

    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是今生决不能分离的亲人。

    她自责愧疚,把离开凝月馆之后的事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音娘,却保留了她最初习武的目的。

    那是她和公子心照不宣的秘密。

    她为公子所用,为公子杀人。

    倘若音娘知道了,也一定会心疼的吧。

    音娘听完前因后果,思忖着点了点头,长叹一声:“留在竹屋也好,他虽会开口说话了,但终究性子孤寡,还是僻静安逸的地方更适合他。”

    “对了,你方才说他叫什么来着?”

    “无疾。”

    素萋答说。

    “这名字委实不错。”

    音娘笑着附和道:“不曾想,他居然还是个白狄人的种。”

    “罢了。等我从曲阜回去,路过再去看看他吧。”

    第28章

    十年前的一个冬夜,一个白狄人的孩子趴在凝月馆的门前奄奄一息,而他身边躺着的,正是他死去多时的母亲。

    那一年的莒父分外寒冷,虽未有雪,但连日来头顶上的天始终都黑沉沉的。

    音娘陪最后一波客人走到门外,送客离开后她正欲转身,却在门阶下的枯草垛里发现了他。

    一个样貌奇怪的孩子,鼻梁高深,瞳色偏浅,乍一看竟像只化了形的狐狸崽子似的。

    音娘本不想多管闲事,但那孩子约摸只有六七岁的模样,瘦得不成人样,一双干瘪的小手被冻得开裂流血。

    在他身边,死去的女子枯草般的头发像极了一床被褥,严严实实地覆盖在孩子腿上。

    她一个妓子,乱世之下尚能混口饭吃已是不易,又何况要养个孩子。

    可她到底也挨过苦日子,终究是于心不忍,把那孩子抱了起来。

    她从腰间拿了几枚刀币,扔在路边一个乞丐的碗里,嘱咐他去弄张破草席,将孩子的母亲找个干净地方埋了。

    她虽只比那孩子只大个十来岁,但从那天起,她却成了孩子的半个母亲。

    也好,妓子本做不了母亲,既然上天给了她机缘,也当圆了她一个为人母亲的念想。

    素萋听音娘娓娓道完这些,心里便愈发不是滋味。

    她感慨道:“还是师父心善,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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