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怀中刃: 2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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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你所用,还不如去死。”

    她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恨恶,这恨恶竟叫支武看了都心有余悸。

    “这由不得你。”

    支武冷然道:“你可是公子郁容特意送来的一柄利器,我若不好好用上一用,岂非白白糟蹋他的一番苦心?”

    “不识好歹之人,是没有好报的。”

    支武说完,又是一阵仰天大笑。

    “你什么意思?”

    素萋沉声问道。

    为什么要进鲁宫,什么叫公子送来的?

    眼前这个满腹算计的家宰支武,到底和公子是什么关系?

    仇人?

    敌人?

    还是什么?

    公子对她说,支武同他有杀母之仇,如此血海深仇不得不报,由此她才为公子以身犯险。

    既如此,那支武所言又是何意?

    支武使了个眼色,几名甲士见机行事,即刻将她捆紧扔在地上。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满屋子甲士井然有序横成几排,将满地的尸体全都拖了下去,只留一地血流成河。

    待一室人都清了干净,只剩下他们两人时,支武慢悠悠开了口:“要你入鲁宫的人并非是我,而是你的公子。”

    “我不信你!”

    素萋横眉冷眼道:“你休想骗我。”

    “公子一个齐人,为何会要我入鲁宫?”

    “就算他要我去,他为何不亲自来同我说?还轮得着你来多费口舌?”

    支武听了这话,实在没忍住哈哈大笑,不过这一笑扯住了胸前的淤伤,逼得他连咳几声。

    “咳咳……你呀,身手自是不错,只可惜年纪轻,行事盲目,思虑过浅,若经好生锤打,或许能成大器。”

    “你以为把你养大的人是谁?”

    “他可是堂堂齐国的公子。”

    “未来极有可能成为齐国的国君。”

    “他肚里有几分心思,心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你可知道?”

    “他费尽心思把你养大,栽培你学艺学武,想用你换取什么,他想得到什么,你可又知道?”

    素萋道:“自然是为了杀了你,替他的生母报仇。”

    支武讽笑道:“如此拙劣的借口也只有你会相信,我是杀了他的母亲不错,但仅是报仇,他为何如此大费周章?”

    “以他的功力,若想取我性命易如反掌。”

    “要是嫌脏不想动手,也只需从齐宫带几个武功了得的寺人潜入曲阜,轻易就能要了我的命。”

    “杀我,于他而言并非难事,犯不上这番苦心筹谋。”

    素萋想起来了,那夜红香馆的宴席之上,面对公子时的支武噤若寒蝉,那种恐惧不像是假的。

    他说的不错,若公子想要的是他的命,凭公子的本事夜潜家宰的宅邸,不须打草惊蛇,也能杀人于无形。

    这千百甲士,不过形同虚设。

    “况且,公子性情沉郁,不可以常人之心揣度,我虽绞杀了他的生母,但他却从未打算置我于死地。”

    “他并非恨我,反倒还要谢我,这一点他比我清楚。”

    “如若我当初没有违背齐君,杀了卫国夫人,又怎会有今日纵横朝野的公子郁容。”

    曾经,音娘对她说过,公子的生母卫国夫人,乃是齐宫里数一数二的美人。只可惜红颜薄命,就如同所有身处后宫的女子一样,卫国夫人亦逃不脱波云诡谲的宫廷纷争,成为了深宫之中的一屡幽魂。

    “我可是帮了他一个大忙,要不是因为他,我又何苦像只丧家之犬,沦落到曲阜苟且偷生。”

    支武脸色发黄,嘴边溢出的血迹逐t渐干涸,他深呼吸了几口,压下身上的不适,继续道:“为感念我当年替他杀母的义举,公子曾与我许下盟约,他助我杀了季氏修阳,成为鲁国新一任的卿大夫,作为交换条件,我也向他许诺,可将你送入鲁宫。”

    “为何要把我送入鲁宫?”

    素萋彻底慌了。

    若支武说的都是真的,那她对公子来说到底算是什么?

    曾经她以为自己是公子复仇的工具,她花了好长的时间才说服自己去接受。

    只要公子能用得上她就好,只要能为公子所用,她就不是没有价值。

    可现在呢?

    公子把她当做什么?

    杀人的器具,还是谈判的筹码,又或许是一个没有自我意愿,仍他玩弄的妓子。

    她把身子都给了公子,就连心里也只容得下他一人。

    但这些她视以为重的,好像公子并不在意。

    他想要的,也许从来都不是这些。

    不是儿女情长,不是你来我往,自始至终,在他心里,到底所图何为?

    她颤抖着声音问:“公子想要我入鲁宫,莫非是要我杀了鲁君?”

    支武失声笑道:“刺杀国君,乃毁天灭地的谋逆之举,鲁君一死,必然惊动洛邑的周王室,届时莫说公子,对整个齐国都将是灭顶之灾,公子还不至于昏庸至此。”

    “那他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身上的枷锁在她无意识地挣扎下越收越紧,敲骨吸髓般的疼痛从四肢百骸传来,但她全然都顾不上。

    这些肉身上的痛楚,纵使快要将她撕裂,也抵不过心上痛觉的万分之一。

    “鲁宫里住着的可不只有国君一人,要杀的自然也并非鲁君。”

    说到这,支武刻意放缓了语速,好似生怕她会漏听了一个字似的,他逐字逐句顿道:“公子要杀的,是齐国的另一个公子。”

    “他的哥哥——公子沐白。”

    幼年杀母,成年弑兄。

    这种对常人而言,令人发指的禽兽行为,对公子来说,却是他一直以来,千辛万苦也要去做的事。

    她全然不敢相信,在听清这句话的一瞬间,全身上下的血液一同逆流,冲破头顶。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比在岚港的每一夜所听到的海浪声还要汹涌。

    这澎湃的巨浪几乎把她击碎,她像只搁浅的鱼儿,被别有用心的渔夫捡走,以绳索穿透身体,紧紧缚在竹竿上。

    原来都是圈套,这么多年来,他的养育、他的栽培,竟全都是圈套。

    她于公子,从来没有任何情分可言。

    既不是恩客,更不是父兄。

    从头至尾,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什么报仇、什么暗杀,都是假的。

    是他为了利用自己而精心编造的谎言,他用谎言将她困住。

    让她心甘情愿做个妓子,心甘情愿地跟他到曲阜,心甘情愿地给了他,就连一颗赤诚之心,也都心甘情愿地双手奉上。

    难怪当她决意离开凝月馆的时候,音娘脸上露出的表情是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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