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求我不要死: 5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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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翅翩跹沾露。

    如今的日头,不少人衣衫已经开始渐渐减薄,但江砚舟一个大伤初愈的,永和帝一个体衰的,多少都还有点畏寒,都还穿得里三层外三层。

    跟此刻侯在花园中的柳鹤轩慕百草的穿着形成鲜明对比。

    是的,柳鹤轩和慕百草也在。

    慕百草在给永和帝把脉,柳鹤轩则在旁边给看政务看得得头疼的永和帝读奏折。

    柳鹤轩在翰林的官阶也升了,今年考核一过,他应该就能去六部办事了。

    永和帝正闭着眼,他即便闭着眼,眉宇间深深的皱纹也已经消不去,听到脚步声后睁开,看到了迎面而来的江砚舟。

    永和帝抬手,示意柳鹤轩停下。

    江砚舟先朝皇帝行礼后,柳鹤轩和把完脉的慕百草规规矩矩躬身:“见过太子妃。”

    明明江砚舟身子骨弱得人尽皆知,永和帝看起来也没有让慕百草顺手帮他看看的意思,慕百草转转眼珠,收拾东西率先起身:“陛下,和前天请脉一样,您看着还有事要忙,我就先告退了?”

    慕百草一般懒得称草民,他的本事让他有能洒脱点的资本,永和帝颔首,慕百草便离开,除了宫人,就剩永和帝、江砚舟和柳鹤轩。

    江砚舟救过柳鹤轩的命,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柳鹤轩怎么礼待江砚舟都无可厚非,但白龙寺刺杀后,永和帝眼里的形势发生了变化。

    江砚舟跟萧云琅究竟走到了什么程度,有没有全然联手?如果有,那柳鹤轩和另外两个被救的官员,有没有可能跟着江砚舟倒戈向萧云琅呢?

    其余两个官员先不提,柳鹤轩是永和帝实打实准备重用的,若是他真选错了路……

    永和帝神色未变,让江砚舟坐,也对柳鹤轩道:“子羽也坐吧。”

    柳鹤轩依旧君子端方,似乎不明白永和帝留下他的意思:“谢陛下。”

    永和帝先装模作样寒暄,关心了江砚舟身体如何、住得习不习惯,江砚舟一一答了,融洽得好像真是一家亲人,根本就没发生过什么刺杀要命的事。

    大概是天气好,皇帝也有放松的兴致:“太子妃会下棋吗?”

    江砚舟:“臣下得不好。”

    “哈哈,没事,陪朕下一局,说说话,来人,侍棋。”

    立刻有小太监在桌上摆了棋,而后退下。

    江砚舟如今身后也跟着宫人,德玉带着东宫的宫人也在一边静静候着,他直觉今天这场召见貌似不太简单。

    但刚到主子身边,前尘不知,也不清楚江砚舟私底下的性子和本事,便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永和帝说江砚舟既然不太会,那他就执黑棋,让江砚舟几子。

    江砚舟棋艺师承柳鹤轩,下棋很有自己的理解和风格,不过他才学几月,跟这些老精明的棋篓子肯定没得比,但反正他也不在乎输赢,下起来没什么心理负担。

    走过几手,永和帝就知道江砚舟没故意谦虚,下得确实一般。

    他心中的警惕渐渐变成了跟稚拙小年轻摆棋的无奈和失笑,但随着棋盘黑白交错越来越深,他的漫不经心又逐渐收紧。

    嗯?

    永和帝看着黑与白的界限,心道,这江砚舟的棋……有点意思。

    怀柔济刚。

    江砚舟还藏了两手,不然永和帝能看出更多。

    他本来以为自己跟永和帝下棋差距挺大的,但真下起来却发现,好像……也没他想象中那么夸张?

    柳鹤轩夸他棋艺进步飞快,原来不是宽慰,是真的呀?

    永和帝捋了捋胡须,看着棋盘,他今天可不只是为了下棋的:“朕见过你父兄的字与棋,你与他们大不相同。”

    “我幼年体弱,父亲在我身上的期望与兄长不同,受的教导也自然不同。”

    永和帝以随意的口吻:“是了,你能为国亲手交出江氏罪证,他们可做不出来,你先前说不求功绩,可如今太子在朝堂亲口给你求了恩赏,朕再问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江砚舟手中捻着白子,他似乎察觉不到话里的危险,正认真思考下一步怎么落子:“本来臣以为确实没什么想要的,但是现在……”

    永和帝紧追不放:“现在?”

    “臣想求个安稳。”

    江砚舟叹了口气:“琮州、白龙寺,都有人想杀我。”

    “陛下,”江砚舟抬眼,他的眸子澄澈如洗,像山中不染俗世的天泉,“我想活着,是一种错吗?”

    换成谁问,永和帝都有无数种回答,但他看着江砚舟的眼,却哑然地顿了顿。

    然后他才缓缓道:“自然不是。”

    只是世间很多时候不讲纯粹的道理,就算他贵为九五之尊,也是处处掣肘,想活着的人太多,江临阙不想吗,魏家人不想吗?

    显然不可能个个如意。

    永和帝终于抛出了那句话:“太子给了你安稳吗?”

    此话一出,德玉在旁边都听得心里一惊,手心已经出了汗。

    但江砚舟接下来的回答,又让他忍不住暗暗叫好。

    江砚舟佩着的明珠无声陪着他,他从容道:“如今我在宫中就觉得很安稳。”

    永和帝微微压了压眼皮。

    沉默片刻后,他忽道:“子羽啊,你看这盘棋,觉得如何?”

    柳鹤轩一直静坐于旁,温声开口:“后生落子尚稚,长辈引子徐徐,满盘未见攻伐,皆在长者掌心方圆间。”

    ——没有厮杀,只见长辈对晚辈的教导,并且怎么也没逃出永和帝的掌控。

    永和帝深深看了他一眼。

    江砚舟适时投子告负,永和帝也终于放下棋子:“都退下吧,朕也乏了,太子妃,太子回宫之前,朕定然能保你安稳。”

    永和帝起身,内侍们收拾好,簇拥着明黄的衣袍浩浩荡荡往外去,在场的人行礼,等皇帝身影消失,众人这才放下手。

    江砚舟朝来时路返回,柳鹤轩同他走了一段。

    他们路上并未搭话,直到走出好长一段,周围必然没什么能藏人的地方时,江砚舟才敛眸,肩膀往下蔫耷耷垂了垂。

    永和帝不会知道,他和萧云琅经历了怎样的艰辛与痛苦,才让如今的江砚舟能说出“想活着”三个字。

    他们的人生都于幼时碎在了遥远的噩梦里,萧云琅先一步拼了起来,但也是前些日子,才终于真正变得完整;

    而江砚舟如今正努力着,还在拼凑。

    常人想一想很简单,但对曾经的他而言,连想都是奢侈。

    柳鹤轩低声:“殿下?”

    江砚舟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他指尖碰了碰身前垂着的明珠,心里轻轻道:他只是有点想萧云琅了。

    明明才分开一天呢。

    第58章 一触即发

    永和帝的试探其实已经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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