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求我不要死: 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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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殿下的信到了。”

    江砚舟一笔差点写岔,连忙小心挪开,然后搁下笔,接过信。

    信有两封,一封不是萧云琅的字,是近卫代笔,写他们到了屹州,不过等家里收到这封信时,他们大约已经抵达望月关。

    路上遇到了一小撮流匪,却不是西域马盗,而是落草为寇的大启子民。

    好在流匪不成势,还来得及。

    跟元帅镇西侯已经早就互通有无,也很顺利。

    江砚舟看完,松了口气,拆开另一封。

    信刚一拿出,龙飞凤舞的字就张扬跃出。

    “念归亲启,见字如晤。”

    江砚舟就算不想被抓住眼球都很难。

    他心口被轻轻撞了两下,慢慢展出整封信,连风阑是什么时候出去守在门口的都不知道。

    正事在上一封提得差不多,萧云琅的亲笔信里就没怎么提。

    他说很久没见过边陲的风光,还有点怀念,就是气候一如既往难以恭维;

    他说这里的羊肉就地烤了,在金灿灿滋滋冒油时撒上胡椒,再配一碗加了茶和西边一种小花煮出来的厚皮鲜奶,味道一绝,江砚舟肯定会喜欢;

    信封里掉出一朵干花来。

    “这花得新鲜地煮味道才好,晒干了香味淡,但你可能没见过,给你看看,等你来了,再带你尝。”

    难怪信纸上有花香……江砚舟眼中泛起清浅的笑意。

    太子还说这边天空比京城更高,月比京城更大,江砚舟之后来了,他们正好一块赏月。

    如果江砚舟骑马已经学得很好,到时候他们就骑马并行,如果还不能独自驭马,萧云琅就带着他。

    纵马望月,饮歌观花。

    说完这些,又问了问最近京城有没有打雷下雨,叮嘱江砚舟好好吃饭喝药加休息。

    家书比讲正事的厚多了,谁看得出太子殿下成日端着那样的冷脸,写信居然能这么琐碎细致。

    最后,他问。

    “最近经常在临什么字帖,有我留的那首诗吗?”

    江砚舟唇线一抿,从信纸上挪开目光悄悄看向桌上的字。

    明明萧云琅不在眼前,他却伸手把字往旁边挪了挪,假装看不见。

    薄薄几页纸,装不尽人的心念,但江砚舟仿佛已经看到了千里外的月色与风沙,看到了萧云琅披甲执刀。

    所以他喜欢文字,喜欢看书,不过这也是头一回明白书信令人着迷的原因。

    因为这是一个人,只捧给另一个人的低语。

    收了信,自然是要回的。

    江小公子一封回信足足写了两天。

    一来是他每个字都写得很慢很慎重,二来是每个字他都在脑子里斟酌数遍才落笔。

    古代总爱说云中锦书,青鸟传信,把期待与思念化得那样绵长,只是因为山水迢迢,真的太远了。

    一句话真的要越过万水千山,才能飞到另一个人手心。

    江砚舟的回信是和粮食一起到的望月关,彼时萧云琅已经跟马匪交上手,打过一仗了。

    一年不见,西域诸国大力扶持马匪,人数已经三万有余,人数超过屹州守备军了。

    还是镇西侯接着萧云琅当年的努力出手遏制后的结果。

    裴惊辰这样的纨绔第一次直面边陲情形,激动得骂了一堆大启脏话,最后总结:“欺人太甚!”

    他骂完了,想起当初在诗会上那位垂幔后公子的话,又想想那时自己只想着东宫好算计,又羞愧不已。

    现在琢磨一下,那位应该就是太子妃吧。

    萧云琅穿着一身轻甲,正在帐中看地图。

    铁甲让他本就锋利的面部轮廓显得更加冷硬,剑眉凛凛。

    目光已经在鸦戎附近盯了好久,风一掀帘的时候带起一阵风。

    “殿下,从宁州走的粮食到了,还有,公子的信也到了。”

    萧云琅接过信:“走,先去看看粮。”

    见萧云琅没有立刻拆信的打算,裴惊辰很有眼力见立刻伸手,要替殿下接过信放好。

    岂料萧云琅就这么手里拿着信出去了,根本没有放下的意思。

    裴惊辰:?

    等萧云琅迈出帐子,裴惊辰才一个激灵立刻缩回手,发现自己办了件蠢事。

    不立刻看家信,是因为要先对军队负责,一直拿在手里,是因为私心。

    为储君,为爱侣,为大启,为小家。

    裴惊辰摸了摸鼻子,钦佩得不行,觉得以后殿下就是再多信要他送,他也不会再腹诽了。

    萧云琅走到粮车边,边让人搬,边开了几袋他亲自看。

    不愧是江家粮仓出来的,全是好米,萧云琅抓了一把:“待会儿查验完后,分出一半,让布政司分给境内流民,安抚百姓,绝不能出现暴乱。”

    风一记下:“是。”

    买这笔粮食的钱不是屹州出的,而是锦衣卫奉圣旨去琮州抄仲清洑的家时,扣下的一笔银子。

    贪官污吏家抄出来的银子就该为民所用,永和帝为了玩朝堂那点制衡,哪怕有了钱,宁愿边疆吃苦也暂时不愿拿出来补贴,萧云琅早知道,所以藏了一手。

    仲清洑跟江家昧来的银子,又买了江家的粮,钱转一轮,之后还得被抄,没给屹州百姓再添负担,还把粮食套了出来,用于军民。

    这不比永和帝把钱憋在他的私库里强?

    裴惊辰看过边陲百姓,再看看宁州出来这样精细的米,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道:“殿下,您真要打鸦戎?”

    萧云琅捻了捻米:“怎么?”

    “朝廷一定会为难您,还有,我们现在也没有合适的理由,若是拿不出理由贸然开战,周边小国反帮鸦戎怎么办?”

    “理由有的是,就比如鸦戎细作假扮行商进入大启,偷窥军机还害人。”萧云琅让米粒滑落回袋子里。

    “不认马匪,那我们就不提,等把人打下来,这些可都是他们国内真正的兵,打着匪旗就想肆无忌惮,给他们脸了?”

    萧云琅冷笑一声,手指在摩挲信件时,动作却很温和:“至于朝廷,该有的准备和思量都有了,做到这个份上,就是为了赢,而不是在这里畏首畏尾。”

    萧云琅偏头扫了他一眼:“懂了?”

    裴惊辰被这一眼扫得自惭形秽,绷紧了肩背,僵硬着点点头。

    他觉得自己被萧云琅看穿了,无所遁形。

    萧云琅那一眼,分明有你还差的远的意思。

    不过裴惊辰也服气,他从前是什么德行他还是知道的。

    萧云琅收回目光:“多看,这里有的是东西让你学,去帮着验粮。”

    裴惊辰哎了一声就去了,萧云琅回了帐子,没留亲兵在内,在安静的环境里,打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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