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求我不要死: 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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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疏离,对这类情绪感知敏锐的江砚舟察觉到,他不喜欢自己。

    但他事情都办得很好。

    江砚舟没有想过他们再见会是这样的情形。

    浓烈的血腥味猛地扑来,江砚舟面色惨白如纸,他从没见过这样多的血,直面这样凄惨的死亡。

    官员面上都是血痕,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江砚舟四肢发颤,他听见自己脑中有什么声音在尖啸,可整个世界又好像万籁俱静,他的胃里霎时翻江倒海,险些站不住。

    但偏偏他又浑身僵硬着,站住了。

    什么叫全队覆没,其余人呢,那么多前些天还在一起说说笑笑的人呢?还有柳鹤轩、历史上绝无可能死在这种时候的柳鹤轩呢!

    江砚舟张嘴,第一时间竟然吐不出话,好在驿站的驿丞猛地按住兵卒的肩膀:“什么覆没,说清楚,你得说清楚啊!”

    兵卒陷在巨大的悲伤里,迎面见到众人的第一时间没有忍住情绪,但被驿丞一嗓子吼回神,记起自己活着回来的使命,边啜泣,边嘶哑地为大家拼出真相。

    昨夜遇袭后,众人死战,押运队的后勤兵太多,打起来根本不是对面凶悍马匪的对手,天太黑了,他们甚至看不清对面多少人,只觉得密密麻麻都是人。

    他们想撤,可往哪儿都没有活路,箭雨每逼一轮,西域的弯刀过处,人死如割草,如此轻易、成片就倒。

    眼看突围无望,柳鹤轩当机立断,下令烧了粮草,不能留给敌军。

    驿丞:“真有那样大的火,方圆百里都该能看见,我们不至于半点没察觉!”

    所以其实没有成。

    混战之中,粮车冲散,根本来不及,只能点了一部分,他们割开装粮的袋子,任粮草落地被踏入沙土,以及受惊的马匹带着部分着火的车乱撞。

    没有全部便宜了悍匪,已经是柳鹤轩断然下令的结果。

    激战之后,他们死伤无数,最后被俘住十来士兵,以及文武官员共五名。

    其中包括柳鹤轩。

    只活了这么点人,确实算几乎全军覆没了。

    江砚舟听到还有人活着时,身形不由动了动。

    “他们,他们放走了我跟另一个兄弟,要我们给望月关带话,要望月关送两万担粮食出来,否则隔段时间,他们就杀一名官员。”

    之所以放两个人走,是因为被捉住的士兵身上都带伤,怕他们路上死了传话不到位,所以放了两个出来。

    眼前这位死里逃生的兵卒边说,大夫边在给他包扎伤口。

    江砚舟从方才起,不管旁人或激愤或恐慌,他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胸腔和脑子里撕裂般地疼,浑身冰冷,袖袍底下的手一直在发颤,他想把自己蜷起来裹起来,但是他没有,他连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他的惊惧在面上没有朝任何人显露分毫。

    在危机绝望的时刻,所有人需要一根主心骨,是必须能钉住局面的定海神针,而不能是根只会咔咔颤抖的脆弱骨头。

    听到这里,江砚舟用发紧的嗓音问出了第一句话:“……隔多久,杀一人?”

    那名兵卒红着眼,血丝密布,那些强盗说——

    看心情。

    活着的五名带官职的人里,已经有一人的头颅在此,还剩四人。

    江砚舟头疼欲裂,他知道这不是因为生病,而是因为过于激烈的情绪要把这具身体碾碎了。

    官员的头颅已经被重新包裹起来,但江砚舟眼前依然是他那双至死不休的怒瞳。

    但江砚舟思绪没有停。

    他不能停,必须立刻分析局势,思考办法,因为还有人活着,他们还有救!

    说是看心情,实则是进一步的逼迫威胁,风阑离开前说萧云琅可能在第四日左右就会回到望月关,也就是约莫还剩两天。

    这些马匪为了避免被两面夹击,绝不会久留。

    望月关现在留守兵马虽然不多,但城墙牢固,易守难攻,马匪抓了人质,没有选择要挟直接开城投降,而是想抢了粮就走。

    他们如果想进关,守城将士绝不会答应,但若是只想用粮换人质,按理来说应该掂量掂量。

    但这里也有陷阱,两万担粮不是小数目,运往望月关的粮食已经被劫,真给了,关内接下来怎么办,还有——

    粮要运出来,还是得开门,就算他们只开一会儿,甚至让骑兵整顿随时准备冲锋,但其间的风险谁敢担?

    马匪重点是京城来的押运队,这批粮食已经到手,其次才是拿人质赌一赌。

    他们不会久留,所以两天、不,甚至一天内,等不到粮食,他们很可能就会杀光所有人质后撤退。

    时间,根本没有时间犹豫。

    江砚舟死死咬住唇,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

    等援兵是来不及的,快想想,还有什么办法,他还能做点什么,他——

    江砚舟绷紧的瞳孔遽然一滞。

    ……他想到了。

    士兵因为大夫撒上药物的疼痛忍不住痛呼出声。

    两个被放走的兵卒,其中一个去了望月关传信,知道驿站还有人,另一个来了这边。

    头颅其实该带去望月关,但是他们在极端的恐慌中,光是拖着伤口流着血跑出来,都已经用光了力气。

    兵卒是被驿站巡逻斥候碰到带回来的。

    “我从东边过来,今天发现马匪在离望月关外四十里处扎了营,赶紧回来要从驿站往其他各处送消息,”斥候道,“回来的路上就碰上了他。”

    驿丞一拳砸在桌上,砸得茶壶瓷碗乱响:“他们能绕开望月关和驿站散哨,直接在踏沙道伏击,必定是有人走漏了消息!”

    说到这里,驿站众人顿时一静,在这令人窒息的静默中,大家缓缓把目光落在了江砚舟身上。

    江砚舟本来也该随押运队一起去的,但他偏偏留在了驿站,躲过了这一劫。

    他还是江家人。

    江家人如今什么名声,不必多言。

    那么巧,怎么就他江砚舟安然无恙?

    两个太子府的近卫已经上前一步,他们可忍不了旁人对江砚舟的猜忌:“把你们的目光收回去,这位可是——”

    “阿石,阿清。”江砚舟低低道。

    阿清咬住话头,不甘地往回退了一步。

    江砚舟在做出决定的一刻,头脑里的疼痛诡异地静了下来,他面对众人,嗓音也强行稳住了:“我理解诸位疑虑,既如此,接下来我们便不再同行,马匪既然在望月关外扎营,这里也不再安全,驿丞大人,你带着其余人走。”

    江砚舟住进来时,驿站还住了几位边陲官员的家眷,他们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需要保护。

    “你们去甘泉关,把消息带给镇西侯,我不会知道你们走哪条路,你们大可放心。”

    泄露押运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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