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求我不要死: 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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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沉稳,令人安心。

    江砚舟蜷了蜷。

    ……像萧云琅的味道。

    等江砚舟这一觉舒舒服服睡醒,赶路的队伍已经原地停驻开始生火做午饭了。

    江砚舟还没睁眼,就闻到了车窗外飘来的香味,他迷迷糊糊想撑着床板起身,却发现自己手好像没法自如动弹,有点紧。

    裹着被子压住了?

    江砚舟从被子里一点点挤出手来,往旁边一按——

    嗯?不对劲,他好像没有平躺,已经半起身了,而且手上这触感也不对,他床铺没有这么……硬?

    江砚舟眸子带着薄雾睁了眼,眨了眨,适应光亮,才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他正裹着被子靠睡在萧云琅怀里,而他一只手正不偏不倚按在萧云琅胸口。

    江砚舟:!?

    江砚舟猛地收回手,耳根唰地红了个透,刚醒的脸本来就还带着被窝里的热气,雪白的皮肤根本藏不住任何颜色,一下就艳得如烟霞。

    “殿下怎么……”

    等等。

    萧云琅昨晚说过要暂且留下。

    昨晚,萧云琅好像还给他穿了鞋。

    不,不是好像,就是真的。

    江砚舟大晚上的头脑不太清楚,但他睡足了,清醒了,那些黑暗里模糊的画面忽然就变得清晰起来。

    萧云琅伺候他穿鞋!!

    江砚舟霎时感觉浑身血液都腾地冲向头顶,把他冲得头晕目眩。

    他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本能地想先把自己藏起来,于是手颤颤巍巍去抓被子。

    但是这次他没成功。

    萧云琅勾住被子边缘往下一拉,露出太子妃整张通红姝丽的脸来:“也不怕把自己闷着。”

    江砚舟:“……”

    他确实有点喘不上气。

    但此刻对着萧云琅的脸他更觉得无法呼吸。

    江砚舟无措地闭了闭眼,感受到萧云琅将他扶着坐起来,他这才意识到除了闭眼还有更重要的事。

    他还在萧云琅怀里呢!

    江砚舟四肢慌乱拽着被子扑腾到了长榻另一边,睫毛不知道扇了多少回,马车里所有东西都被他看了个遍,包括萧云琅的衣角。

    反正就是不敢看他的脸。

    太子殿下看着小江公子一个人兵荒马乱,若在之前,他或许会勾着嘴角笑笑,但是昨晚的一切还沉甸甸压着,他笑不出来。

    只是他既然已经找到症结,又下了决定,一双锋芒磨砺过的眼睛里已经十分平静。

    萧云琅扣上面具,唤小厮进来,伺候江砚舟穿衣,自己先出去了,给他留足了空间。

    萧云琅出了马车,有鸽子咕咕咕地飞了过来。

    他身上带着特殊药石,鸽子精准找到他,萧云琅抬手接住,打开了鸽腿上绑着的信桶。

    慕百草虽然早就离了京,但没走多远,正在某个村子里停留,因此昨晚就接到了萧云琅的传书,今早就让鸽子带信飞了回来。

    萧云琅打开了信纸。

    慕百草带来的不算好消息,他言如果真是心病郁症,恐怕不能乐观。

    郁症有很多,究竟什么药最有效至今没有定数,若是类似相思病等病因明确的,解铃人明确,再辅佐药物,也好治。

    可有的郁症它就是没有原因,也不讲道理。

    慕百草见过这样的人。

    他十岁时,跟着师父去了趟师父的老家,在那里遇见了一个师父的族孙。

    小孩儿也就十来岁,年纪不大却患有郁症,慕百草也是那时才知道郁症各不相同,不是所有人都天天郁郁寡欢食不下咽。

    起码族孙平常看着跟大家没什么区别,也会跟他们一块说笑。

    但他有时候笑着笑着,就忽然发病了。

    没有征兆,甚至没有外部诱因,他会突然哭得稀里哗啦,人一下就崩溃了,随即就各种想死。

    慕百草第一次见的时候也吓了一跳,他没明白好端端的人,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他跟师父一起,齐力想救这个孩子。

    安神的药治标不治本,而且用多了效果就不太好;疏肝解火的药没停过,但还要防着他体虚。

    族里小孩儿、大人,还有慕百草,都变着法子逗他开心,他不发病的时候,其实是个爱笑的人。

    慕百草有时还会反过来被他逗笑。

    在大家印象里,冬天总是最难熬,都觉得只要能过这个冬天,他一定就会没事。

    他的确撑过了冬天。

    但他走在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

    他说他想去看花。

    他支开了身边所有人,躺入花丛里,然后再也没有睁开眼。

    血染红了花,慕百草没能把他救回来。

    慕百草哇哇大哭,哭得肝肠寸断,那是他第一次明白再好的药也有救不了的人,可是他真的很想留住他。

    世上还有那么多美好的故事,他还没来得及和他说完。

    如果还有机会……那该多好啊。

    往事散在了追不回的风里,可也有人还来得及。

    慕百草说,有些郁症伴随着睡眠不安食欲不振,他给江砚舟亲自把过脉,知道江砚舟没有。

    江砚舟能吃的药都已经用上了,如果剩下的是心结,那大夫也给不出别的药了。

    但萧云琅不是看出他生病了吗?

    能看出来说明有因,和他从前救不了的那个无因但患心病的孩子不一样。

    心病要心药。

    如果江砚舟曾受过虐待,他可能会害怕什么,不过小公子胆子大得很,看不出怕什么;

    反而是有人释放善意,或者夸赞,他会一边欢喜,偶尔有些不知所措,以及不敢受。

    没被人爱过、疼过,没被人放在眼里过,所以久而久之,他也觉得自己无所谓了,是吗?

    一个名门世家的公子,连侍从对他温语两句,他都会不好意思又眸光亮晶晶地道谢。

    江家……

    萧云琅眼中闪过冷芒。

    好好一个人,被他们养成了这样。

    萧云琅将信纸叠起,手平直地拉过折痕,把纸张折得像刀。

    他们不会养,那他来养。

    别人救不了,他来救。

    风阑提过江砚舟在徐闻知进京前一直在顺天府附近散心的行迹。

    不管是江砚舟事先知道什么,还是他运气好,他都救下了徐闻知。

    风阑当时感慨,有时候觉得公子不是神仙似的人物,而愈发真像个小神仙了。

    但神仙不会连个字都写得稚拙不整,也不会吃到一点寻常东西都开心得生花,江砚舟是个人。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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