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求我不要死: 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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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

    “到底是太子妃,用陛下的话说,不能不给脸,”萧云琅淡淡道,“你去吧。”

    仲清洑再拜,这才又去召集人手。

    要迎这些贵客,当然都得提前到,太子在办事,有些官员在为他打下手,因此迎太子妃的队伍没有迎钦差的队伍大,不过好歹知府本人还在。

    临近傍晚,太子妃的车架才终于到了。

    仲清洑迎上,但车子停了,车门却没有打开的意思。

    只有一个护卫急切道:“知府大人见谅,太子妃身体不适,敢问落脚地儿在哪,能否等到了能休息的宅院再说?”

    仲清洑愣了愣,却半点没有被冒犯的神色,而是也赶忙道:“哎呀,可是路上加重了身体不适?请跟下官来,我这就立马让人去请大夫!”

    “大夫就不必了,随行有长期看顾殿下身体的大夫。”风阑说,“还请带路。”

    太子妃从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在元宵宴上露面后,有关他美貌的传闻已经被编排出了各种版本,传遍了大街小巷,也从京城传到了其余州府。

    听说连魏无忧都被比了下去。

    魏无忧他们已经见过了,确实是个美男子,比他还要好看……那得是什么天仙?

    跟着来的人里有不少等着一睹真容,都悄悄伸长了脖颈,没想到太子妃根本没下车。

    众人顿觉遗憾不已。

    江砚舟要直接去住处,加上带病,就让其余官员不用跟,只让仲清洑领路。

    车队直接来到城东庄园,从侧门直接把马车赶进了院子。

    仲清洑雇的仆从们都到了院中候着,风阑扫了一眼,在马车边隔着窗问了什么,又直起身道:“殿下不喜住处多外人,让他们都散了吧,庄子上我们自个儿打理。”

    仲清洑只恭顺应下,并不多事,却是心念电转。

    太子妃既然是皇上抛出来的饵,必然要找人看管,可随行队伍里,只有十几二十人穿着和太子府府兵一样的衣服,剩下的人都是别的打扮。

    是萧云琅觉得这饵只要到了琮州就行,看管得并不怎么上心?

    一直正开口的这护卫,像是听从江砚舟的命令。

    直到马车过不去了,离屋子没多少路的地方,风阑才下马抬手,从车里扶出个人来。

    那人一出,周围春景霎时黯然失色。

    恍如飞花映新雪,芙蓉为面柳作腰。

    何为倾国倾城的美人面,仲清洑今日才算真正见识了,这一庄园的似锦繁花,竟是比不上这位的一片衣角。

    他腰间环佩轻响,泠泠然如碎玉清冰,肤白胜瓷,鸦青色的发丝间缀着玉润的明珠。

    这就是如今的太子妃,江砚舟。

    谁见他的第一眼,都会觉得他就像他发间的明珠一样,生来就该被装在宝匣里,被人小心护着。

    仲清洑也发现江砚舟说身体不适不是托词,因为太子妃此刻面颊和眼角都泛着不正常的红,唇色却浅,呼吸也不太稳。

    像是在发热。

    病人面色有异很正常,但那抹红却给江砚舟点了妆,把他漂亮的脸染得靡艳惊人。

    病中美人的脆弱更能惹人怜惜,难怪旁人纷纷低头不敢多看,就怕目光犯了贵人的忌讳。

    仲清洑也连忙躬身垂头。

    江砚舟偏头咳了两下,才哑声道:“知府大人,有劳。”

    仲清洑立刻说不敢,都是应该的。

    “让大人见笑,我身体不争气,本,咳,本不该把病气过给大人,但如果连一杯茶都不留大人喝一口,也实在不像话。”

    江砚舟慢慢呼进一口气,看着前面收拾出来的屋子,请仲清洑跟他一道入内。

    仲清洑当然不能不跟。

    风阑拎了壶,按照江砚舟事先吩咐,沏的是琮州产的烟雨峰红,红茶跟蜜似的浅香一飘,仲清洑眼神就几不可察动了动。

    偏偏是这道茶……

    江砚舟喝了口茶,嗓子似乎舒服了些,声音听着没那么哑了,但还是轻:“你们都下去吧。”

    风阑与其余近卫令行禁止,没有多余的神情,恭敬退身,带上了门。

    屋子里一时就剩下了他们两人。

    江砚舟在路上撑了这么久,实在没想到都到琮州了,居然还是病了。

    先前小神医就说过,不见月的毒解了之后,他这两年每月临近十五,可能胸闷气短易疲惫,本来感觉症状不重,但这回还有路上的折腾,到底没抗住。

    好在他只是低烧,温度不高。

    太医诊过脉说不严重,喝过药好好休息,很快就能退热,而且把体内的病气发一发,未必不是好事。

    好吧,他这副样子到仲清洑面前,接下来的话倒是更有说服力。

    江砚舟不舒服,话就说得慢,但慢,有时候却更有力道。

    “原本不至于再病的,但是无奈,路上受了点惊吓。”

    仲清洑立刻敏锐察觉江砚舟可不是来跟自己闲聊的。

    他恰到好处露出关切神色:“惊吓?”

    江砚舟偏头瞧着他:“你不知道吗?”

    他的眼睛不像萧云琅,太子凌厉,看人天生带着威势,而这双眼睛清透,没有任何威慑,却莫名让仲清洑隐隐升起不妙。

    他放下茶盏端正坐姿:“还请殿下明示。”

    “哦,”江砚舟温吞地收回目光,“不打紧,就是我在路上遇到了刺客。”

    “什——”

    仲清洑这下是结结实实吃了一惊,然而不等他反应,江砚舟又道:“你不知道,刺客不是你派的,那是谁,琮州同知?守备军都指挥使,还是……宋氏茶园的人?”

    宋氏茶园四个字一出来,仲清洑顿时头皮一紧。

    但不愧是能在永和帝面前演这么多年的人,他好像慌得真心实意:“殿下这是何意,怎么会怀疑我们琮州官员?我们保护殿下都来不及啊!还有这、这又跟宋家有什么关系?”

    江砚舟叹了口气,他抬起袖子掩面又咳了一声,才垂着眼睫悠悠道:“别装了大人,我面前不必如此。”

    仲清洑不作声。

    “我身体不好,无法继承家业,但家里该知道的我都知道,包括你跟我……父亲,”江砚舟生疏地念了这个词,才继续,“你们和宋家贩私茶,我都知道。”

    仲清洑面上终于不再有夸张的神情,他的目光变得审慎,但依旧没有答话。

    “虽然这次我是因皇帝之命不得不南下,但如你所见,他们只需要我往这边走,其余的并不上心。”

    江砚舟微微呼出口烫得嗓子不适的干灼气息,又喝了口茶,才继续:“太子府的人都被我打发在外围,剩下的,都是自己人。”

    “父亲的意思是,既然来了,若有机会,就让我找大人,问问时间。”

    仲清洑:“敢问首辅大人想问什么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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