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求我不要死: 17、元宵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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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给他机会、用他的计策,让他在启朝史书上留一笔,已经是他八辈子修来的运气。

    人活成这样够奢侈了,偏偏萧云琅还待他熨帖。

    给得太多,江砚舟又拿不出能报答的东西。

    只好竭尽全部,让萧云琅的路能顺一点就顺一点。

    江砚舟拿起茶盏,心里算着,六七点了,也就是酉时,不见月还没发作。

    如果刚好在乌兹敬酒的时候毒发那就太省事了。

    萧云琅并不跟人寒暄,视线梭巡一圈,找到了想找的人——远远在不起眼位置上的小神医。

    小神医瞧见他,也遥遥冲他一点头,表示放心,今晚的事包在他身上。

    萧云琅心情松快,但面上不显,不动声色收回视线。

    他余光扫过了旁边江砚舟的墨发。

    也不知是哪个侍从最先想起的给江砚舟发丝间缀明珠,简直太合适了。

    萧云琅想,换做是他,也舍不得摘下来。

    珠玉映美人。

    又过片刻,永和帝和江皇后到了。

    帝后二人果然装得琴瑟和鸣,他俩甚至是携手一起登了上座,看不出半点龃龉。

    但皇帝还带了魏贵妃列席。

    可见即便装恩爱,也装得很有限。

    江后雍容,与江砚舟的四凤不同,用的是九凤;魏贵妃美艳,礼制上比不过,她就在妆与颜色上用心,风华半点不输。

    加上江家近日被压,魏家洋洋得意,自认等内阁改制,没准首辅的位置该他们魏家坐一坐。

    好好一场宴,被人心一搅和,尽是暗潮涌动。

    永和帝近来处置了赈灾案,心气儿正顺,连眉宇间的皱褶似乎都淡了那么一点点,开宴说辞的时候,也是真心平气和。

    等丝竹声悠悠响起,歌舞升平时,就该大家祝酒了。

    皇室的人先得自行互相问候,太子太子妃朝皇帝、皇后敬酒。

    当然,江砚舟特殊,用的是茶。

    按照启朝的礼制,每逢开宴,太子和太子妃敬帝后第一杯酒时,必须得到近前去。

    这是江砚舟第一次见到江皇后,她与江丞相的眼神很像,内有沟壑,是江家争权夺利的野心。

    她目光扫过两人,最后停在江砚舟身上,瞧着他衣上的凤纹,笑了笑:“好孩子,上次在宫中没能见着你,只听说你不慎落了水,本宫忧心好久。”

    一句温和的话听得永和帝舒展的眉梢又落了回去。

    太子妃落水的事根本没被闹大,江皇后好似只是不经意一提,听得旁边魏贵妃面色也不对了。

    天家的宴果然不是这么容易吃的。

    还好来之前府上给江砚舟做了菜垫肚子,以至于他现在不饿,还有力气跟他们说话。

    “多谢娘娘体恤,已经没有大碍了。”

    江皇后笑意更深了:“本宫既是你姑母,如今按礼又是你母后,自家人,当然要心疼。”

    ……这混乱但确有其事的辈分。

    “外侍不能入宫,说到底,还是你落水那天身边没个合用的人,”江皇后图穷匕见,她的问候可不是无缘无故,“本宫给你挑两个内宦,日后入宫也能带上,你看好不好?”

    她说的是“好不好”,但意思分明是你必须收着。

    江砚舟还没开口,皇帝先发了话。

    他搁下手里杯子:“太子府上那么多人,难道还伺候不好太子妃?皇后啊,朕看你劳苦,还是少费心神,多爱惜自己吧。”

    “臣妾多谢陛下关心,”江皇后笑着,笑意不及眼底,“一点小事,不算费神。”

    一直懒得多开口的萧云琅倏地笑了一声。

    “不知皇后有没有听过,外面传得沸沸扬扬,说孤苛待下人,视人命如草芥,动则打杀奴才。”

    江皇后当然听过,这可是世家共同努力的谣言,但她装作不知道,和颜悦色:“谁胡嚼舌根,必然都是假——”

    萧云琅:“都是真的。”

    江皇后:“……”

    江砚舟很想偏头看萧云琅一眼,又不得不忍住。

    萧云琅什么也不怕,什么都敢揽:“比如先前一个笨手笨脚的,碰断了孤书房里的花枝,孤就把他填成了花肥,养出来的盆栽还往宫里送过,皇后见过吗?”

    皇后脸都绿了,半晌说不出话。

    皇帝脸也绿了,因为被填成花肥的奴才是他的眼线之一。

    那奴才胆子大,急于立功,偷溜进太子书房翻找书信,当场被抓个正着。

    他估计也是临死才明白,书房重地,怎么就被他轻易溜进去了呢?

    当然是故意的。

    不然拿什么由头处置他?

    萧云琅看他们不痛快,自己就痛快,本来还想说两件恶心一下他们,但想到身边还有个江砚舟。

    上次皇帝杖杀太监,江砚舟好像被吓住了。

    江小公子没准是第一次见血,到底是活生生的人命。

    ……回头他得跟江砚舟解释,自己不是滥杀无辜,是那人该死。

    破天荒的,向来桀骜不驯的太子居然学会了适可而止,止住了话头。

    “所以,”萧云琅眼皮沉沉一压,“皇后要是心慈仁厚,就别把你手底下的人送来太子府了。”

    要是送了,本宫就是心狠手辣吗?皇后气笑了。

    萧云琅撂下话转身就走,江砚舟自然也跟上。

    可惜歌舞声阵阵,远处群臣都没听到太子这番大逆不道的话。

    江砚舟因为萧云琅方才一番话,本来盈润的眼瞳里有了点笑意,但很快,那点笑意就散了。

    因为萧云琅虽然放狠话一时痛快了,可转念想想,世家凭什么那样给萧云琅泼脏水?

    虽然以后都会因为功绩盖住,但部分抹黑的野史没准就是这么传下去的。

    萧云琅可能根本不在乎名声,但江砚舟不愿意。

    他在如今给东宫的帮助,帮的是大启的储君,那他是不是,也该看看能不能为萧云琅名声做点什么?

    无关国事,只是为萧云琅这个人。

    对啊,江砚舟后知后觉,恍然大悟,这不就是报答吗?

    萧云琅除了是太子,他首先,也是个鲜活人,不仅在史书里,如今也在江砚舟面前。

    只把他当作一个帝王符号,是对他的不公平。

    ……我居然现在才意识到。

    江砚舟发现自己是真迟钝,不由地反省了一下。

    那要怎么做呢,世家门下人多,笔杆子也太多,很多谣言描得有鼻子有眼,早已经传得老远……

    江砚舟整个思绪忽的一停。

    他是被迫暂停的。

    因为他感觉心口忽然跳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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