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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新聘》 100-110(第9/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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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看到那句【这些日子与皎皎朝夕相处,渐知心意相通,彼此已是此生相托之人】,江玄清攥着信纸,指节用力到泛了白。
眼前一阵阵发黑。
【你我相交多年,想必你会真心为我高兴的。】
江玄清猛地一脚踹翻了黄花梨的朝服架,衣架轰然倒下,“砰”的一声巨响,就像悬在心口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真心为崔熠高兴?崔熠在做什么黄粱大梦!
就在去明州的前几日,崔熠还口口声声同他说他和顾令仪没有男女之情,一转头就寄信要江玄清为他们在一起而高兴?
崔熠这分明是在阴阳怪气地炫耀!顾令仪怎会喜欢上这种人!
小人得志!卑鄙龌龊!
江玄清出离的愤怒,可愤怒之外,心口更是被那块巨石砸得生痛,痛得似乎只要还在呼吸,就在不断撕扯伤口。
又是一年六月,去年六月他和顾令仪退了亲事。
上次是他选的,这次他没得选。
上次江玄清做抉择时,脑海中有无数顾令仪的错处,她骄傲,高高在上,颐指气使……
可此时此刻,江玄清却想起得胜楼大师傅做的藤萝饼,想起每次帮她从树上拿风筝,她站在下面笑盈盈地望他,想起他错过和她一起度过的那个端午节。
她说得对,没了他的端午她照样过得很好,该可惜的人是他。
他错过了再和她过端午的机会。
江玄清眼睛发涩,信纸在手中被捏得皱成一团,视线变得模糊。
从前那么多人,顾令仪独独对他不同,所有人和她下棋都要遵守规则,只有他会被允许悔棋。
甚至他落子后,她还会提醒他:“江玄清,你确定要下在这儿吗?你不再想想吗?”
他下错了!他如今后悔了!
顾令仪能不能像从前一样,将他胜算渺茫的棋局打散,重头再来一局吗?
她从前为他破了那么多次例,能不能再多让一局,就最后一次,
他攥着那团皱巴巴的信纸,咬紧牙关——
这个结局他不接受,他要去明州,他要去找顾令仪。
一旁侍立的仆从见一向平和的公子双目通红,目眦尽裂的样子,不敢多嘴,默默地上散落的衣服和木架收拾好。
没见过公子这样过,心中想句大逆不道的话,公子他……他瞧着有些像宋夫人了。
***
明州府衙,小床挨着墙。自从顾令仪说热得慌,让崔熠睡在床沿,他便一直贴着边睡。
月光漏了一点到屋里,薄薄的,映在帐子上。室内散着幽微的茉莉花香气,前几日带回来的茉莉花被放在冰水里,兢兢业业地扩着香。
顾令仪望着帐顶,怀里抱着凉丝丝的竹夫人。近来在外头时有亲昵之举,可一到了床榻间,崔熠倒格外规矩,最多亲亲脸颊,便翻身躺回去。
月光落在崔熠的侧脸轮廓上,他阖着薄薄的眼皮,倒真显出几分拒人千里的正气。
顾令仪心中有了些猜测。
把竹夫人放到床里头,两人之间没了隔挡。
“崔熠,”她声音极轻,“我好像睫毛掉到眼睛里了,揉不出来,有些难受。”
崔熠果然没怀疑,单手支起半边身子,借着漏进来的月色细瞧,指尖虚虚地托住她的下颌,问她:“是哪只眼睛?”
“左眼。”
随后崔熠凑近,试图吹出那根本不存在的异物,问她:“好点……”
不等他说完,顾令仪微微抬起下巴,最先碰上的是鼻尖,随后是双唇。
崔熠愣了一瞬,她不仅没退,甚至启唇,抿了崔熠一口。
只是极轻的一个勾缠,崔熠托着她下颌的手指猛地一重,他顺着那个试探深吻了下去。
不是往日那种轻柔的啄吻,他含住她的唇,厮磨,吮吸,舌尖探进来。
是失控和躁动。
崔熠变得好凶,顾令仪有些不适应,皱皱眉头,却没有推他,反倒抬手环上他的脖颈,仰着头任他亲吻。
她攥皱了他肩头的衣裳,冰桶里的茉莉花是一瞬间都枯了吗?为什么她只闻得到崔熠身上清爽的皂香了?
他的吻顺着下颌一路流连到颈侧,亵衣领口被扯得松开些,他轻吮她的锁骨,顾令仪咬了咬唇,忍下这怪异的感觉。
呼吸声越来越重,箍着她的手臂也越收越紧。可崔熠却顿了顿,随后埋在她颈窝里,啄了两口。
有些松散的领口被拢好,崔熠甚至还细心地往里掖了掖,他声音有些低哑:“天色很晚了,我们睡吧。”
“嗯,是有些困了。”顾令仪松开手,感受到崔熠一点点撤离,又回到他的床沿。
将被拢得过分严实的衣领扯开些,散散热,顾令仪忍不住想崔熠的古怪之处——
崔熠竟真是贞洁烈男?
绝无可能,崔熠刚刚凶得像要一口吃了她!
那就是他有心无力?
顾令仪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相,难怪他到了床榻之间格外老实,原来是有难言之隐。
人无完人,崔熠有些难为人道的瑕疵也正常,顾令仪将竹夫人又抱在怀里,贴在热腾腾的脸上,降降温。
那她日后同崔熠说话要注意一些,话本上说像崔熠这样的男子心思最为敏感,今日说他是太监这话日后万万不能再提了,这不是戳他痛处嘛!——
作者有话说:问:请问自诩最懂令仪的崔熠,“某某有些难为人道的瑕疵”令仪这句话有几个意思。
小崔(自信满满):这个简单,两重,一是说某某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瑕疵,二是说某某不能人道。
小崔(反应过来):等等,令仪,这个某某是谁?
令仪:某某是崔熠你啊。
第106章 七夕 “皎皎,你真好。”
六月下旬, 顾令仪和崔熠搬来定海县的招宝山小住,天文潮的规律顾令仪已然验证过,很快她把目光投向了明州出海的航线规划上。
掌握潮汐变动, 能降低船只搁浅的可能, 但踩点进出之外,如何在海上找准航线不迷路更难。
顾令仪试图推算出一张明州航海星图, 标注关键节点, 帮船只在海中找准方向。
这件事只适合在海边做,她从明州城搬来了招宝山,方便观测星象。
而因为修坝的事,崔熠本就定海和明州城内两头跑,他住哪头都行。之前是住官衙, 往返定海, 如今就是住定海县, 往返明州府。
因着官老爷都睡在坝边的夸张流言,崔熠在明州城风评很是不错,顾令仪时常听见往来的船夫役夫夸崔熠,说他目前瞧着是个好官。
一开始顾令仪还有些惊讶, 要知道大兴土木, 多是被戳脊梁骨的,何况崔熠是刚上任就征役修坝。
而且若说崔熠为明州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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