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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新聘》 40-50(第17/18页)
小崔下一刻:令仪令仪,我好疼啊
第50章 探伤 做噩梦了吗?别怕别怕。
马车里, 崔熠痛得坐不住似的,整个人都往她这边歪,顾令仪没再说什么重话, 而是伸手扶住他。
说到底, 是她欠了钱靖乔人情,崔熠才要和人家比试的, 这才挨了揍。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崔熠技不如人, 又死要面子。
这人一餐恨不得要吃三碗米饭,真是都白吃了,被打了躲都躲不掉!
让他吃个教训也好,日后少打肿脸充胖子。
心中这样想着,但瞧见崔熠垂头丧气, 又可怜巴巴叫唤着疼, 顾令仪轻拍他的脑袋, 问:“好了好了,别叫唤了,你说说这肩膀是怎么一种疼法?”
之前她夜里发热,崔熠趁着自己没空管他, 没少趁机薅她的头, 如今也算光明正大还回去。
“之前我在擅长跌打损伤的葛御医那里听过,你自己按一按受伤那块,若是筋肉一片钝疼,那就没什么事,但如果某一点按压剧痛,可能骨有裂伤。”
说到这里,顾令仪也有些懊恼,果然不该让崔熠比试, 他开春还要会试,若是现在伤了胳膊,用笔都困难,实在耽误事。
顾令仪示意他自查一下,崔熠听话地抬起左手,但刚碰到右肩就放下了。
他垂着眼:“顾令仪,我不敢自己按,我怕疼。”
顾令仪:“……”
这一点疼就要嗷嗷叫的性子,难怪他在肃州一无所获。
“过来些。”崔熠下不去手,顾令仪自诩能对崔熠心狠手辣。
崔熠凑近,顾令仪抬手正要按上他肩头,指尖触到锦缎外袍,忽觉不妥。
天气越来越凉了,衣裳有些厚度,隔着衣服应当按不准。
崔熠显然也想到了,不等顾令仪退缩,他已利落地解开了领口几颗盘扣,将衣襟褪下些许,一脸认真地看过来:“顾令仪,麻烦你了。”
这下好了,比方才更不妥了。
衣衫半褪,露出一片紧实的肩颈。崔熠肤色偏白,肩线平直而舒展,覆着一层匀称的薄肌,此刻因微微紧绷而显出清晰的轮廓。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顾令仪告诉自己要瞧的是伤处。
右肩近锁骨处,一团青紫淤痕赫然在目,与周遭完好的、泛着光泽的象牙白色对比鲜明。
肿是肿了些,幸而无突兀的隆起或凹陷。
顾令仪感到棘手,但事已至此,瞧都瞧了,无需扭捏,将伤势确认了才对。
心中念叨着这是伤员,不分男女老少,顾令仪伸手,指尖先触到他肩胛骨。
她的手有些凉,崔熠的皮肤却温热,顾令仪稍用了些力,便听崔熠“嘶”地吸了口气,整个肩背瞬间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顾令仪连忙卸了力气:“这么疼?”
“……不是,”崔熠声音有点哑,喉头滚动,“是你手凉,有点刺激。你再来,我适应了便不会这样了。”
指尖顺着肩胛骨、锁骨的轮廓,缓缓移至肩关节。顾令仪仔细地摸索轻按着,得知崔熠没什么刺骨的疼,顾令仪松了一口气,收了手。
但想必还是疼的,崔熠还在轻颤着,眼睛都有些发红了。
“骨头应是无碍,养养便好。”她别开视线,攥紧手心的帕子,“你动两下试试,骨头不响吧?”
“不响。”
“下次你小心一些,别再逞强了,应当没大事,家里跌打损伤药不少,用几天应该就好了,但若是忍不了,还是让大夫过来瞧瞧。”顾令仪面朝车窗,语气竭力平静。
崔熠默默将衣襟拉好,一只手胡乱地系着扣子:“不用,你检查得很好,我都没那么疼了。”
镇国公府和骠骑将军府并不算太远,马车很快停下,岁余和闰成已在门口候着。
因为有崔熠可以使唤,顾令仪去骠骑将军府没让丫鬟跟着,见小姐似是和姑爷闹变扭了,下车不叫姑爷扶,岁余快走两步上前,便扶住了小姐。
离得近些,余光瞟见姑爷,岁余脚步顿了顿。
顾令仪正要同岁余说什么,察觉到岁余看崔熠的眼神有异,顾令仪疑惑地回头,崔熠伤重到让人从外表就能看出来了?
等瞧见崔熠的领口,顾令仪脸腾地热了——
崔熠领口的盘扣系错位了。
出门的时候好好的,回了家却连衣领都乱了。
上次撞见她用帕子堵崔熠嘴,岁余的神情就是这样,还不知道她现在脑子里又在想什么。
忍住给崔熠一脚的冲动,顾令仪蹙眉对岁余道:“崔熠肩膀受伤了,我瞧了一下似是不碍事,但也做不得准,你去找个擅长跌打损伤的大夫来,还是看一看放心,”
崔熠还在嘀咕:“都说了不用叫大夫。”
“检查一下放心。”顾令仪坚持,崔熠的伤没大碍确实无所谓,但为了她在岁余这里的声誉,这大夫要请。
***
请了大夫,保证静思堂里的仆从都知道崔熠肩膀受伤了,洗脱了她急不可耐地在马车上对崔熠行不轨之事的嫌疑,挽回了顾令仪的声誉。
等他上完药,便将崔熠这个中看不中用的拽到书房读书了。
瞧着身上肌理分明,全然是个花架子,和钱靖乔没过几招就差被打趴下了,他还是多花些心思好好读书吧,不然日后真没出路了。
两人除了吃饭,其余时间各看各的书,不过每间隔半个时辰,崔熠都“嗡嗡”地吵闹,非要让她起来走几步。
“顾令仪,那日三个人下了水,独独你一个生病了,你也应当引以为戒。拥有强健的体魄至关重要,若你能活到一百岁,你就可以再看八十多年的书,可若是只能活到九十,那就少看了十年……”
顾令仪心想,他这例子举的,都能活到九十岁了,还是“只能”吗?哪有多少人活那么长的?
碍于崔熠在锻炼这件事上颇为执拗,顾令仪当初又在崔熠的把戏下输了,愿赌服输,她勉强配合。
崔熠在校场上武艺差得出奇,却有着当教头的心,可惜只能管她这一个小兵。
顾令仪叹一口气,给他点面子,让他过一过管人的瘾吧。
待到夜间,等观棋给崔熠上完药,顾令仪才回内室。
仆从们都退下去,屋中只剩他们两人,顾令仪梳洗完,瞧见崔熠正一只手费劲儿铺他的地铺。
比起夏日整扇支开,轩窗如今只压了细细一条缝,秋日接近尾声,冬天快到了。
夜里又格外凉一些,更何况崔熠还是睡地上,但若是叫崔熠去睡侧榻也不合适,崔熠之前屋里备的侧榻比寻常的要窄一些,崔熠身量高,平时睡觉都有掉下来的可能,更别说他还受了伤,别真伤上加伤了。
崔熠只有一只手卷他的铺盖,动作慢许多,也总是铺不平整,瞧着很是心酸,顾令仪那点于心不忍又冒出来:“崔熠,你到床上睡吧,和我发热那晚一样,我们一人一边互不打扰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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