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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新聘》 25-30(第5/8页)
崔熠压低声音道:“我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要告诉你,我们只是假结亲,孙贵妃为难顾家,这桩婚事不过是我母亲和顾令仪母亲有些私交,刚好我母亲又觉得顾令仪不错,便想着趁机定下,两家家长一拍即合,我和顾令仪拗不过,但我与她都无此意,便想着做做戏,先将难关混过去,日后再各奔东西。”
这些字江玄清都听得懂,连在一块简直天方夜谭:“顾伯母和长公主殿下有私交?”
崔熠胡扯道:“是啊,不然那日七夕宴上怎么单我母亲开口阻拦孙贵妃了?不过两位都低调,没放到明面上大张旗鼓罢了。”
翰林院同僚转述时也是提到长公主仗义执言的,崔熠说得不无道理。
主要是崔熠平白无故也没必要骗他?如今尘埃落定,哪怕崔熠真心怀鬼胎,又何必多此一举来骗他?
婚事都定下了,圣旨都拟好了,江玄清作为被通知的那个,现下都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若生气,瞧崔熠这愁眉苦脸的,也是牛被按头强喝水了,他还能揍他不成?
若要他为这亲事高兴,也是绝无可能,纵使是假成亲,顾令仪也是成亲了,还是和他的好友。
见江玄清面色青白交加,崔熠适时开口,道:“我真无意掺和到你和顾令仪之间,瞧这事弄得我里外不是人,等我和顾令仪过两年以‘感情破裂’为由和离,你若是还没着落,且有心思,说不定到时候再试一试。”
呸呸呸,绝无可能,但这饼得给江玄清画上,将他给稳住,不然江玄清最近还钻要娶顾令仪的牛角尖,陛下不知道要病到什么时候去。
“对了,这事除了我和顾令仪,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你可千万守口如瓶,不然叫外人知道了,我和顾令仪得假戏真做来避开欺君之罪,那就惨了。”
崔熠说完便催促江玄清去上值:“你还要去翰林院,就不扰你了,别太伤心,虽说假结亲苦了我,但比起顾令仪嫁给别人,于你而言,也算是留有转机。”
江玄清都记不得自己怎么回翰林院的,他感觉忽冷忽热,满脑子都是崔熠要和顾令仪假结亲了,陛下圣旨都拟了,此事板上钉钉了!
***
崔熠同江玄清分开,立马进了宫,果不其然,上午头还痛的陛下不药而愈,朝堂之上也没突发急事,崔熠成功从他皇舅舅那里讨来了赐婚圣旨。
在崔熠的猴急之下,爱护外甥的陛下一点没耽误,下午圣旨从皇宫发出,送往顾府和国公府。
崔熠是故意和江玄清说圣旨已定的,不然他怕江玄清不死心,打的就是这个时间差,如今才算是真的一锤定音了。
崔熠松了一口气,马不停蹄地回去接旨,顺便理一理脑子里现在的几个谎,这一人一套说辞的,崔熠都怕哪天记混,直接就玩脱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镇国公崔崇之,尽忠职守,开疆扩土,其子崔熠,朕之懿亲,性行端方,才识可嘉。户部尚书顾士儋,夙夜匪懈,清直奉公,其女令仪,柔嘉维则,淑慎其仪。】
【兹闻两姓世好,门第相当,德业相称。朕念夫妇乃人伦之始,宜择良配,以敦风化。】
【特赐顾氏令仪,与镇国公之子崔熠成婚,结为秦晋之好。】
【一切仪制,悉依典制施行。敕命所司,择吉备礼。】
【钦此。】
顾家拜倒一片,宣旨太监展开明黄绢帛,声调悠扬。顾令仪心想这下和崔熠上了一条船,再没回头路可走了。
而镇国公府内崔熠高高兴兴接了旨,宝贝般地看了又看,最后得出结论——
皇帝舅舅还是这么爱四个字、四个字地说话啊。
顾崔两府联姻的消息如风卷过京畿,自然也刮到了金吾卫衙署。谢于寅初闻时只当是讹传,辗转确认再三,方知此事竟是真的。
一下值,谢于寅立刻策马直奔翰林院堵江玄清了,至于为什么不堵崔熠?
赐婚圣旨才送去镇国公府,怕是如今府内热闹得都落不下脚。
他等在翰林院外的槐树下,眼见江玄清握着几卷文书缓步而出,除了面色白了些,倒是瞧不出什么异样。
谢于寅以为江玄清这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还不知道这桩婚事,小心翼翼地说了。
“嗯,知道了。”
“你……你不介意吗?”谢于寅惊讶道,难不成江玄清的胸怀竟如此宽广?
江玄清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不介意。”
原来江玄清真的胸怀海纳百川,从前是他不够推心置腹了,谢于寅心一横,不再犹豫畏缩,坦诚道:“那我要与你说一件事,之前我向顾令仪提过亲,你和她退亲后,我对她心生好感,知慕少艾……”
谢于寅话音未落,被一拳狠狠击中腹部,谢于寅疼得龇牙咧嘴,直不起腰。等缓过劲儿来,他愕然抬头——
江玄清气得脖子都红了,额上青筋直跳。
不是?刚刚不是还不介意吗?怎么就一下子变得这么快?——
作者有话说:小崔最该感谢的是——
大乾没有录音笔。
不然一人录一段彼此对一下,小崔要被撕碎。
小崔:我和她天生一对,定是有小人阻挠。
小江:倒反天罡。
注:“彼其冥冥之中,固有昭昭者存”出自《测圆海镜》。
第29章 乡试 愿江玄清和顾令仪姻缘不成。
圣旨一下, 纳吉、采征、请期有条不紊地进行,最终婚期定在八月二十五,崔熠乡试结束后。
聘礼浩浩荡荡地送到户部尚书府, 打前是御赐的东海珊瑚树, 头面锦缎、鹿皮美酒、珍玩雅物更是应有尽有,实惠的田产铺面农庄, 外加成箱的真金白银在国公府管家的唱礼声中一一露面。
如此声势浩大, 整一条街都能看出国公府对这桩亲事的在意,更别说紧挨着顾宅的江家。
宋氏白日在家里听了满耳朵的“荣华富贵”,一见儿子下值回来,便忍不住酸道:“你说你费尽心思绕过我,得了你爹的同意, 最后有用吗?今日外头的热闹真该让你亲眼瞧瞧, 你只知她家被皇子为难, 没想到她顾令仪早有退路,你如何就眼巴巴凑上去,被人拒了,遭人羞辱?母亲不会害你的, 你早听我的, 便没这些事了。”
江玄清直直看向宋氏,他的母亲,若他没看错的话,除了一丝气愤,母亲是不是还有些幸灾乐祸?
瞧,他没听她的话,便落不到好。
江玄清突然觉得很累,他想说什么, 却知道大概又是白费口舌,没有必要老生常谈,最后他只问道:“母亲,我是你的仇人吗?我若是过不好你很高兴是吗?”
宋氏立马垮了脸,不可置信道:“你这是什么话?我是你娘!这世上没人比我更盼你好的了!”
江玄清却嗤笑一声:“若我凡事听你的,你自是希望我好,可我若与你的意思相悖,你便盼着我跌得头破血流,最后再说一句‘你看,早知道就该听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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