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莲花浴: 38、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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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姐姐。”周承景冻得浑身发抖。

    听到他的声音,蕙卿原本绷紧的心弦,竟有一丝丝放松。她略有些艰难地支起身,挑开床帘。

    那厢承景站在窗下,头发、眉毛、两肩都是雪。他冻得耳根子都红了,唇瓣也在抖。风雪从他身后呜呜地灌进来,卷了鹅毛大的雪花,扑到熏笼上,“嗤”一声便化了。

    他声音暗哑:“我冷,姐姐,我冷得受不住了。”

    蕙卿发起气来:“你就作死罢!你不好好呆在屋里,你跑体顺堂来讨嫌!你还好意思喊冷,冻不死你!赶紧回去!”

    他抬起眼:“外头雪更大了。”

    屋里热气一烘,他身上的雪渐渐消融,一滴一滴水落在地上。

    蕙卿抚着胸口:“你先把窗户关上。”

    承景立时转身。可是手已冻得麻木,只剩下一丁点力气,只能慢慢拿手背去推。

    蕙卿见了,又气又心疼,趿鞋下床过去,“砰”地关了窗,扶腰立在他跟前,瞪他:“你来干什么?”

    他一开口就是一团冷气:“白天……”他哆哆嗦嗦地,“白天颖儿送父亲的信回来,你……你跟蕊儿她们说笑……你说老爷好几个月没回来,晚上一个人睡觉都……都孤寒……”他牙齿磕碰着,“我怕你一个人冷……”

    蕙卿咬着下唇:“你在外头站了多久?”

    “好一会儿。你……你沐浴完,我就来了……”

    那快一个时辰了。

    蕙卿抿了唇,给他把身上的雪掸掉,恨恨地:“不知道找个不落雪的地方待着?蠢啊?”

    “我怕被人看见。”

    “哦,你还知道怕呢!”蕙卿道,“你还知道臊!深更半夜摸到长辈房里,你是要我死?坐那儿,等雪停了,赶紧回去。”

    承景忙道:“不会被人看见的。”

    蕙卿往床边走,指了指熏笼:“坐那儿烘去。”

    她脱了鞋,重新放下帘帐。外头窸窸窣窣的响动,是承景搬了张小杌子,挨着熏笼坐下。

    他烤着火:“姐姐,从前我常睡你房里的碧纱橱。”

    是经常,在天杭的时候,他睡碧纱橱里,她讲故事哄他睡,反倒把他的瞌睡虫讲跑了,跟文训一样,越听越精神。后来他开始变声,喉结慢慢凸起来,她就不肯承景在她房里睡了。

    蕙卿以为,她对承景一向是尽心的。

    她说:“那会儿你还小。”

    承景又道:“那现在我在这里陪你说话,熏笼又烧得旺旺的,你还孤寒吗?”

    黑暗中,蕙卿噗嗤一笑:“小景,我的孤寒和你的孤寒是不一样的。”

    “你的孤寒是哪样的?”

    “别问。这是我的事。”

    “如果爹问,你告诉他吗?”

    蕙卿心说:如果周庭风在,她就不会“孤寒”了。但她答道:“也别问,这是我和他的事。”

    “哦。”承景又沉默下去。他把头枕在两膝,闭上眼,跟蕙卿一起听簌簌雪落和灯花爆破。

    衣衫渐渐沉了。

    嘀嗒、嘀嗒。

    没掸掉的雪正在融化。

    蕙卿已有些困意,朦朦胧胧她听见承景说:“姐姐,身上都是水,都湿了,贴着肉冷。”

    她叹了口气,重新起身:“等着。”

    蕙卿行至衣橱前,翻出一套周庭风的衣裳,抱给他:“去屏风后面换。换下的衣服,在痰盂上拧干了,再扑在熏笼上面烘。”

    等承景去换衣服,她又翻出一条白布巾子,挂在屏风上:“把身子擦干。我看这会儿雪小了些,等再小点儿,你赶紧回去。别赖在这儿讨嫌。”

    “好的。”他在后头闷闷地应。

    蕙卿便走到床沿坐下,一手抚着肚子,一手后撑。等承景走出来,她凝眸淡淡望去,周庭风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并不那么违和,就是头发湿了,脸也冻得发白,眼睛和嘴儿都是红通通的,人还有点哆嗦。蕙卿叹道:“上回跟你父亲写信,他说让我帮你看着,有没有与你般配的女孩儿。”

    承景抿唇不语,只仔细铺展湿衣服。

    蕙卿又道:“早先你敏姐姐和姐夫也来信,说他们郑家有两三个跟你同龄的小姑娘,记得罢?”

    “忘了。”

    蕙卿抿着嘴笑:“无妨,我帮你记着。”

    承景依旧不吭声。

    蕙卿看他收拾完毕,道:“行了,你看着点外头,雪停了赶紧回去,明天还要读书,记得罢?我困了。”说罢,她重新掩帘,和衣睡下。

    承景转过脸,看那遮得严严实实的拔步床,不停地绞着手指。

    雪落的声音又大起来,他呼吸的声音也大起来。好安静。

    渐渐地,他听见了蕙卿匀长的呼吸。

    她睡着了。

    承景抿了抿唇。他觉得嗓子很干,于是起身,先倒了杯茶,润了润口齿。

    而后,他把快烘干的衣服取下,叠好,搁在一旁。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父亲的衣服,有他常用的大莲花佛香,承景穿在身上刚刚好。

    承景一步一步走向拔步床,掀开帘帐一角,蕙卿面朝左侧卧睡着。他记得,郎中说,孕后期可以适当侧睡。

    这些孕期保养的琐细要义他都知道,可是,蕙卿,你的丈夫知道吗?

    他左膝跪在床上,右膝也跪上去了,帘帐把他吞进来,只剩下两只脚露在外面。

    很快,两只脚也不见了。他侧卧下去,从后抱住蕙卿。他屈起腿,与她身形紧紧贴合。

    他的手握成拳头,横在蕙卿胸部和腹部之间。

    他心跳越来越快,一点困意都没有了。

    他把脸埋在蕙卿颈间,他听见自己说:“蕙卿……”

    你可以假装——

    “我是周庭风。”他不自觉地模仿着父亲的腔调。

    过了几息,怀里的女人微微一动,朝他怀里靠得更深些。

    他的心快跳出来了。他恨不得呐喊。他很想吻她,又或是咬她的肩膀。可他不敢。他连抱她的手都只敢握拳,哪敢真的碰她。

    可他已经是坏孩子了,不能再坏。对不起爹娘,对不起姐姐,真的对不起。他好像又回到那天。他站在街角,躲在墙后,看到父亲把姐姐扛上肩。姐姐不听话,像鱼一般挣扎,而后父亲用力打了她一下。打在屁股上,肉波儿似雪浪。打在他心口,余震至今未消。

    蕙卿睡得迷迷糊糊的,她以为在做梦,周庭风回来了,抱着她。她握住庭风的手,掰开他的拳头,十指相扣,搁在胸前。她应当说了句“回来啦”,但实在太困乏,出口是嗫嚅。

    承景却觉得自己浑身每一处都要炸开了,每一处都胀得紧紧的。十六年来,头一遭这样的感觉,又酥又麻又胀。要疯掉了。

    蕙卿醒过来的时候,身边是空的,但身后的床褥凹下去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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