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尖: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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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事,故意给家族成员制造麻烦,或是阻挠他们做生意。那时的教父选择以暴制暴的方式对抗仇敌,掀起血雨腥风,那是一段极为黑暗的日子。

    而诺里斯教父当年刚上任,他迫切需要做件大事来笼络人心。

    于是他盯上了令诺里斯家族颇为头疼的异教徒们。

    多任教父都尝试去解决过,却依然对他们束手无策。

    只因为他们教主是先代教父的长子,是佩戴过家族徽章的,而家族有明文规定不允许同根相煎,即便他已经脱离家族掌控,依然有着诺里斯家族的背景。

    诺里斯家族最讨厌背叛者,可这位叛徒却选择了聪明的方式逃离惩罚。

    他违背父亲的命令独立门户,执意要新建自己的势力,背地里却始终与他父亲的产业挂钩,以诺里斯家族的经济供养着他的异教徒们。

    这群异教徒喜欢大肆宣扬反专制,所有的思想都跟诺里斯家族反着来,像是故意要对着干,隔三差五就写些文章对家族成员进行猛烈抨击。只要家族里颁发什么新规定,他们又会想方设法引诱别人犯错,再对他们进行冷嘲热讽。

    家族里的历任教父都把他们形容为“跳蚤”。

    挠在身上痒,却怎么也甩不掉。

    偏偏他们也只是纸老虎,并未做出任何实质性举动。

    即便有人想抓他们的把柄,也只能捞到一竹篮水,什么证据都没有。

    这是个潜在的隐患,如果现在不解决,等他们势力壮大时将会是个不小的威胁。

    诺里斯教父不愿再等,他决定斩草除根,彻底将他们铲除。

    恰好这日,教主以欣赏皇家舞团表演为幌子,邀请了众多贵宾前来豪华游轮上聚会,想以此将分散各地的教徒势力掌握在自己手里。

    这场盛大的宴会在一个风平浪静的夜晚举行,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诺里斯教父决定从他入手,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当那一长串嘉宾名单握在手里时,教父笑了,名单上赫然出现许多熟悉的名字,都是曾经忠心耿耿的家族成员,可此刻他们都成了异教徒,是背叛者,是理应被诛灭的。

    教父对这场策谋已久的剿灭行动很有信心。

    他将游轮巡回的线路与时间点都打探清楚,胸有成竹。

    午夜的宴会,豪华游轮上鼓乐喧天,笙歌鼎沸。

    震彻天际的管乐声混杂着人们的笑声,交谈声,将夜晚点缀得极为热闹,人们沉浸在杯酒声乐的曼妙中,却无人察觉危险降临。

    凌晨时分,这座游轮却在即将抵达港口时突然失火。

    熊熊燃烧的火焰将黑烟窜入船舱内,窒息闷热,倾倒的柴油漂浮在海面上,火光照亮半边天。惨叫声,尖叫声,还有水里扑腾的哗啦声,都淹没在寂静的深渊。

    教父远远站在海岸边,拿着望远镜观看这一幕。

    看着他们惊恐仓皇的模样,听见电话里传来完成任务的声音,满意地坐车离去。

    那一夜,几乎所有的异教徒都沉入海里,连教主也丧命于此。

    教父找人打通了关系,让这场事故判定为意外事件,将所有的罪恶抹灭,而异教徒们也瞬间销声匿迹,再也没出现过。

    事实上,即便有人想追究,在这茫茫大海里又何其困难。

    那些被堵住的嘴,那些遗漏的证据,都跟随着异教徒的尸体沉入海里,成为不可触碰的空白。

    “她的父母不是异教徒。”

    费理钟的声音很凉,攥着少女的手都紧了几分。

    “你现在跟我讨论这个又有什么意义?”教父的喘气声变得很重,像是有些恼火又有些无奈,“当年被邀请去参加宴会的,除了异教徒就没有别人,就算他们真是无辜的,那你又该怎么向人证明他们不是异教徒?”

    教父说这话时,显然有些心虚的,气息不稳。

    船上当然不止有异教徒,还有些被卷入其中的无辜路人。

    可那又怎样。

    要想剿灭异教徒,只能让他们做出牺牲。

    教父从不后悔他的决定,即便面对费理钟的质疑,他也依然坚信自己没做错。

    而且这件事之后,确实让他稳住了教父宝座,也让诺里斯家族少了个大麻烦,彻底将那群恼人的跳蚤铲除,有百利而无一害。

    费理钟没有接话,即便他想反驳,却也不得不承认教父说的没错。

    只要踏上那艘船,就注定被烙刻下异教徒的身份,一辈子都无法洗白,无论是谁。

    “那你应该听说过有个叫费长河的男人。”

    费理钟的声音依然很冷,长腿交叠,高深莫测。

    诺里斯教父一顿,良久才缓声说:“我知道。”

    他像是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扭着脖子望向费理钟,又补充道:“那是个意外。”

    “那天浪很大,费长河开着船海钓回来,他的摄影仪恰好拍到了那一幕。”

    “不,费理钟……”

    “所以你就对他痛下杀手?”

    诺里斯教父忽然沉默片刻,脸上忽然呈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那张满是褶子的脸怪异地扭曲着,鱼目珠子隔着虚空望向费理钟:“你难道还想对费贺章手下留情吗?你的母亲是怎么死的,你不明白吗,那孩子不值得可怜,我只是替你母亲做了点善事。”

    “教父,你的谎话实在太多了。”

    费理钟平静地看着他,不为所动。

    枪管沉重地抵在他额头,诺里斯教父却没管头顶的威胁,竟呵呵笑了起来:“那是费贺章最喜爱的孩子吧?费贺章对你和你母亲做的事,就像是在故意挑衅我。我承认我确实有些私心,但报复费贺章难道不是你也想做的事吗?”

    “要怪就怪他自己,是他非要出现在那里,还扬言要上传录像。费理钟,你知道我们家族是不会允许做事出现纰漏的,更不会受人威胁,即使我不那样做,他也活不了的。”教父的喘气声越来越大,话说太多,连呼吸都变得愈发困难。

    见他毫无悔意,甚至言语说得极为好听。

    费理钟冷笑,俯身逼近,凑在他耳畔声音阴森如鬼魅:“可是教父,我记得那次给我派出海任务的人是你,而你派出去的人,目标好像也是我。”

    诺里斯教父浑身一颤,身体变得僵硬。

    费理钟继续说道:“只不过很不凑巧,那天我并没有上那艘船,而费长河却意外拍到了那些人的面孔。教父,如果你是想替我做件善事,为什么要销毁录像,还对他痛下杀手呢?”

    良久良久,室内一片沉默。

    诺里斯教父动了动脖子,他本就口齿不清,此时颤得喉咙都无法呼吸,沉闷中吐出支离破碎的一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你告诉我母亲的棺材已经被送回国内时,我就知道你嘴里没有一句真话。”

    费理钟幽幽盯着他,眼神冷冽到近乎残忍的态度,俯身逼近,“教父,你从来都没想过让我取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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