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封建大爹的作精男妾: 20、西北承安王府(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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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阿宴!”

    “等等!”

    “呵!像谁不敢似的!”

    “……”

    几人陆续下车,遥遥喝住跟在大车后的那辆青幄小车上的企图跟上来的小厮们:

    “去街那头的沭阳斋等着!晌午前我们就出来!”

    说罢,在街边行人商贩惊愕的目光中,没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顺着人流涌出曲巷,来到章台坊主街——

    章台坊主街。

    一条能容三辆象车并排同行的青石阔道纵贯南北,路上宝马香车、金骆驼来来往往,络绎不绝,期间行人各色冠巾珠翠令人眼花缭乱。

    道路两侧重楼叠影,宵台林立、酒旗招展如林,楼上有那簪花的娘子或郎君倚窗而坐,袅袅的丝竹声绕着飞檐,檐角铃铛清脆作响。

    迎面拂来的凌冽北风里,似都染上了浸着酒意的胭脂香气。

    江宴几人微微一愣,而后撒了欢似的往里跑。

    “哎!慢点!你们慢点儿别丢了!”

    周遭人声鼎沸,吉蟠垫着脚扯着嗓子喊道,手里还拖着个魂在后头飘的李嗣宗。

    李嗣宗被吉蟠拽着,又被路过的人撞了好几次后,总算回过神,不满道:

    “好好的,你答应带他们来做什么?毛都没张齐的小毛崽子,能干什么?”

    吉蟠嘿嘿一笑:“不过是个一时兴起的玩笑,谁料他们竟当真了?如此,带他们来见见也罢!”

    李嗣宗挣开吉蟠的束缚,斥道:“见见世面?若是让王爷或陶夫子知道,咱们带着阿宴来章台坊见世面,如何说?”

    “章台坊如何?不过是些弹词唱曲儿的!云朔有律法,那些暗处的东西,哪个敢摆到台面上来?”吉蟠道。

    此话不假。

    自萧裕成了西北的绝对话事人后,北境六城四省的律法便不在遵循《大周律》,而是以萧裕颁布的《昭明律》为准。

    而《昭明律》中,明文规定,禁止卖/淫/嫖/娼——

    “诸买奸、卖奸者,各杖八十。犯三次以上者,徒一年,不赦。”

    “官吏宿娼者,革职,杖一百,徒一年,不赦。”

    “良家子为娼,杖其父兄。”

    “强迫他人为娼者,杖一百,徒五年,倍赃没官。”

    “……”

    故章台坊明面上,就是个喝酒、听戏、唱曲儿之地,每座酒楼戏院都干干净净的,连跳胡璇的龟兹舞姬们都是捂好了肚皮的。

    问就是卖艺不卖身,大伙儿都是老实做生意的正经人。

    若非熟客或有心人,轻易接触不到底下的生意。

    “不过是阿宴好奇真正的男妾究竟什么样儿,咱们带他们去兰公子处喝盏茶,咱们就走,绝不往南曲的院子里去。”

    “王爷又如何知道呢?”

    吉蟠笑道,一副所谓的模样。

    然后,下一秒他就看见江宴站在一买房中之物的小摊前,举着两个不断振响的鎏金缅铃,天真无邪地笑道:

    “这玩意儿有趣!像里头有只小虫似的,比冬天的蝈蝈好。”

    “我买回去送萧裕和孟公公一人一个!”

    吉蟠:“!!!”

    李嗣宗:“……”

    ……

    至此,吉蟠才惊觉自己犯了个多大的错——

    《昭明律》规定不能卖皮肉,却没规定不能卖房中之物。

    所谓食色,性也,且延绵子嗣乃人生大事,这些东西正经人家也要用。

    因此,章台坊的皮肉买卖虽不敢摆在明面上,但那些风流物什的买卖却堂而皇之的满街都是!

    什么金链、纱衣、暖情酒;

    又是鸳枕、角子、避火图……

    就连各类吃食饮子的名字都沾着春意,用的碗盏上的图样都令人意味深长。

    这些东西江宴几人的确看不懂,但正因为看不懂,所以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几人又都是富贵窝里出来的,看到新奇的玩意想也不想,直接掏钱就买。

    吉蟠和李嗣宗连拉带拽,好歹拦住了其于三个。

    但任吉蟠如何做小伏低,江宴都不放弃怀里的缅玲。

    吉蟠无奈,只得央告江宴私下里悄悄玩玩罢,千万不能让王爷知道,否则他二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江宴被他缠得不耐烦,只得应道:

    “你放心,我只在自个儿屋里玩儿,绝不拿到萧裕面前去晃悠。”

    “屋里都不成!”

    吉蟠急道:“若让王府里的丫鬟瞧见了,我俩还是一个死!你自个儿躲在床帐子听听响儿就罢了。”

    “行行行!”江宴敷衍地应道。

    吉蟠显然不知道,他和萧裕还睡在一张床上。

    从吉蟠的反应来看,江宴大概知道这铃铛一定某种房中之物,但他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个什么名堂。

    他认不出,那萧裕自然也认不出。

    思及此,江宴暗暗挑眉——

    呵,无所畏惧!

    之后,吉、李二人怕再带他们逛下去,还会节外生枝,干脆直接江宴四人领来了兰公子所在的留仙楼。

    留仙楼是一座茶坊,而非酒楼。

    如今正是清早,大堂里没什么客人,仅有两个宿醉的胡人趴在桌上打鼾,一名鬓角簪花的小郎君正立在柜台前拨着算盘。

    见他们六人来,小郎君忙笑盈盈地迎上来招呼。

    “其他人呢?怎么只你一个?”

    李嗣宗四处张望,好奇问道。

    簪花小郎嘴角的笑容不着痕迹地僵一僵,而后笑道:

    “大清早的,能有什么生意?只有我一个守着够了。”

    说着,他目光落在了江宴几人身上:“这四位爷是?”

    “同窗。”吉蟠道,“带他们来见见世面。也不用叫其他人,照例只兰、柳两位公子便可。”

    簪花小郎了然一笑,接着将他们领到了二楼的一处雅室内——

    但见桌上点着清暖的熏香,墙上挂着米芾的字和吴道子的画。

    中间置一大案,案上已斟好了四盏清茶,摆着各色果品点心,旁边置一小案,上头摆着一把素琴,笼罩在青纱帐后。

    这样一间兰馨雅室,与江宴书里看到的、脑海里想象的红香翠玉的青楼模样全然不同。

    待入座后,他还没开口,拓跋沛当即不解地问道:“这是窑子?”

    吉蟠端着茶,轻斥道:“咄!说什么呢?云朔何来的窑子?小孩子家别看些杂书就乱说话。”

    拓跋沛嘴角微微抽搐,一脸“你当我是傻子吗”的表情看着吉蟠。

    李嗣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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