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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公主何不带吴钩》 80-90(第10/15页)
无章法。
到了城南山,天色已晚,雪势渐大,寒意刺骨。
谢青崖勒住马, 示意身后的刺客们下马隐蔽。
他低声做了部署:“兵分几路,一人随我从正门入观,其余人自后门包抄。”
其中有人似对此安排有些不满, 提出异议:“分散开来,若被各个击破……”
“公主身边武艺高强的侍卫可不少,太子命我等暗中刺杀,你当是军中对垒?兵分几路,出其不意,才是上策。”谢青崖冷哼一声,“太子命你等协助于我,可不是让你等对本将军指手画脚。若不听命于我,刺杀得手,论功请赏可没你的份儿。”
那几个刺杀互相对了几个眼神,妥协了。其中一个上前一步,打算从正门走,其余人蹑手蹑脚绕去了后门。
雪下得紧了些,风声猎猎作响。
谢青崖命那跟着他的刺客丢掉腰上的佩剑,又递给他一把短匕首。
“你带着剑进去,公主的人便不会让你有机会近身。”他解释道。
那人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了匕首。
弃了剑后,二人上前,叩响了道观的朱红大门。风声有些吵,叩了好几下门,才有道士前来开门。
那道士隔着门道:“施主请回吧,道观这些日子不接待外客。雪天风急,施主快些回去吧。”
谢青崖便道:“道长,烦请通传一声,神策大将军谢青崖求见靖安公主。”
道士一愣,应下了。不多时,便折返回来开了门。
“施主请,公主在三清殿为陛下祈福。”
谢青崖抬步进了观,那刺杀低着头紧跟着,手里捏紧了匕首。
一路快步行至三清殿,那殿门虚掩着,殿内烛火光亮,在隔扇门上照出公主跪坐祈福的身影。
谢青崖四下看了眼,见四周皆无人,便示意那刺客上前去开门。他转头去将那道士引开。
道士走了,那刺客却仍未推门。谢青崖心知这是怀疑他,轻哂了声,自己上前去推门。
却在刚推开门的那一刹,侧身后仰,与此同时,手肘狠狠一撞,将那刺客往前推。
门刚一打开,一只羽箭便急速破空而来。
那刺客本就有所防备,见状便知中计,电光火石之间,甩出几个暗器。
谢青崖见那羽箭便知是公主亲射,又见那暗器飞出,心下一紧,目眦尽裂,这眨眼间便只能拿手臂去挡,暗器扎进了他的胳膊。
刺客躲闪不及,肩膀中了箭。紧接着,又被身侧的谢青崖刺了一刀。
二人双双负伤,又扭打在一处。
下一刻,躲藏在四周的侍卫便都冒了出来,上前相助。
谢青崖借了把长剑,一下插入刺客的胸腔。
殷红的鲜血汩汩而出,染红了道观殿前的石阶。
紧接着后门也出了动静,但没一会儿便也平息了。
赵嘉容一身青绿道袍,提着弓箭,立在殿前,皱眉看着。
谢青崖丢了剑,把胳膊上扎着的暗器拔了,来不及擦手上的血,又忙不迭回过头去查看公主:“公主您未伤到吧?”
她摇头,看着他流血不止的手臂,蹙了眉,吩咐人道:“下山去请郎中。”
“不必!”他拦住,“一点小伤,不妨事。眼下天黑了,城门也关了,大动干戈去找郎中岂不是打草惊蛇。”
她轻叹口气:“也罢。”
于是进殿,给他简单包扎伤口。
“这殿内都是人,伤不到我,你又何必去挡。疼吗?”她问。
谢青崖坐在蒲团上,摇头说不疼,又低声道:“就怕万一。”
她沉默了片刻,又把绢帕递给他擦手。
雪还在下,雪清冽的气息和道观中袅袅燃着的檀木香交融,压住了血腥味。
“太子沉不住气了。”赵嘉容望着殿外夜色中飘洒的雪花,眼神锐利如刀,心里盘算着。
谢青崖接话道:“太子今日一早在宫里碰了壁,荣相不准他面见陛下。这一整日便在东宫里发疯,又逼我来此刺杀公主。”
公主嗤了一声:“早料到他会狗急跳墙,也不为怪。”适才道士来传话,言谢将军求见,她便知事有古怪。谢青崖若要见她,岂会如此光明正大,报上姓名,落入人眼。
而谢青崖到了三清殿,见四下无人,殿中又清晰照出公主跪坐祈福的身影,便知公主已有埋伏。公主此来道观又非真心祈福,在听了道士禀报他姓名之后,还独自跪坐,那便必是迷惑人心的障眼法。
这种默契,夫妻三载日日相伴,军中半载携手作战,早已在不言之中。
眼下,谢青崖包扎好了伤,又犯愁明日一早如何向太子交差。
这时候又恰巧有线人来报,公主拆开信筒,眉心一跳。
赵嘉容站起来身,来回踱步,半晌后下了定论:“不必交差了。太子命你今夜来杀我,想杀我是真,但恐怕还有一层用意。”
谢青崖不解:“何意?”
“他要支开你,让你今夜离京。”她把密信递给他看,“有三千人马逼近京城,应是雍州府兵。雍州刺史和李家是姻亲。”
他惊呼:“太子要造反了?”
“等着就是他造反。”她笑起来。
他却有些急了:“若我不在京中,南衙北衙禁军岂不是皆要听命于太子了。”
赵嘉容不疾不徐地道:“短时间内太子收服不了禁军,至少不会所有人都愿意跟着他造反。不然他也不会急调雍州府兵。”
“如此,需得即刻回京。”谢青崖低头看了眼胳膊上的伤,暗自庆幸伤的是左臂,不影响他右手持剑。
赵嘉容提起长弓,背起箭筒,下令:“出发,回城。”
……
夜色浓如泼墨,月色星光惨淡,风雪愈来愈急。
一行人快马加鞭,自皇城西门而入。
城门紧闭,谢青崖原本以为进城须费些功夫,毕竟太子定然有所戒备,严防死守。不料公主早有准备,在西门安插好了人手,毫不费力地便进了城。
她在城南道观,若按常理,事出紧急必定会从南门强入,南门定是太子防守最严的。西门则有机会让她趁虚而入。
与此同时,新婚不久暂居京城的荣小将军收到急信,命他速与同他一道回京述职、驻扎在城外的两千西北军会合,严阵以待。
在西北战场历经生死历练的西北军与久违战事的雍州府兵对垒,纵是两千对三千,足矣。
坊市已闭,整座煌煌京都皆已沉睡。雪夜天寒,人们早早熄灯就寝,全然不知血雨腥风已迫在眉睫。
见公主一身道袍,衣着单薄,谢青崖上马,与公主共乘一骑。他自身后环住她单薄的身躯,去捏缰绳时,碰到她的手,无意中摸到了她手上新添的茧子。
那不是拉弓会磨出来的,往日里也不曾发觉。他不由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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