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木惊春: 3、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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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伊人手段

    次日,新月帮。

    阿尘把自己在乔公馆听到的这些个墙根都跟陈叔说了。

    陈叔捻着山羊胡,长长嗟叹一声,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忧虑:“唉……夫人哪……虽说她那些个洋墨水、新派做派,跟咱们这刀口舔血的营生是格格不入,可她到底是个读过大学堂的高材生,心气儿高着呢!这些年,为了帮衬乔爷,她硬是逼着自己啃那些洋文书,学什么金融、市场,帮乔爷把那些白道上的生意——商场、地产、银行——张罗得井井有条,成了新月帮明面上的金字招牌。没有她,新月帮哪有今日这份体面?”

    阿尘向来是敬佩读书人的,尤其是林棠这样当真学富五车的读书人,听陈叔这么一说更是忙不迭地点头。

    “陈叔你也这么觉得是吧?我也觉得是!”

    陈叔又叹息了一声,说道:“何况夫人那身子骨儿……也是当年为乔爷挡灾落下的病根,说到底,是乔爷杀孽太重招的报应啊!当年自立门户,对黑虎帮赶尽杀绝,不留余地……黄金虎,那可是乔爷的恩师,一手提拔他上来的;梁宽,更是跟他称兄道弟……如今呢?黄金虎被囚在不见天日的地方,梁宽生死不明……虽说情有可原,可这手段,到底……不够仁义啊。”

    阿尘听得心里发堵,当即恳求道:“陈叔,您是帮里的老人了,乔爷敬您三分,您得劝劝他啊!不能这样对夫人……”

    陈叔摆摆手,脸上皱纹更深了:“家事难断,家事难断……这本不该咱们这些外人插嘴……”

    阿尘急道:“陈叔,你不管,可真没人管了!”

    陈叔只摇头,“管不得、管不得……”

    可话虽如此,当真是乔源一身煞气地踏进议事厅时,看着他那阴沉的脸色,陈叔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没忍住,趁着递茶的机会,小心翼翼地开了口:“乔爷……听闻夫人……身子一直不大好?这些年操持内外,着实不易……有些事,是不是……缓一缓?毕竟……”

    话未说完,乔源猛地抬眼,那眼神锐利如刀,直刺向陈叔,硬生生将他后面的话逼了回去。

    乔源本就因昨夜林棠的平静而懊悔烦躁,心头憋着一股无名火无处发泄,此刻听着连陈叔这样的老人都站在林棠那边,言语间还隐隐透着对自己行事的不满,那火气“噌”地就窜了上来!

    “陈叔,你是跟在我身边的老人,怎么也站她那头?是不是这些年她分你的商场、银行花红,也迷了你的眼睛?”

    陈叔年纪大、资历老,乔源向来敬重,哪里被这样数落过,一张老脸不由涨得通红。

    往日以乔源性子,断然也就放下身段,哄哄这老爷子,可偏偏今日他这脾气不堪者,霍然站起,一掌拍在黄花梨的桌面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脸上再无半分懊悔,只剩下被顶撞的暴怒和一种被“背叛”的恼火:

    “够了!”他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戾气,“我乔源做事,还用得着你们教?仁义?哼!这世道,讲仁义能活到今天?林棠?她既然贤惠大度,我岂能辜负她这番‘好意’?!”

    他眼中寒光一闪,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厉声下令:“阿尘!备车!去花园路!今日,我就把程青接进府来!给她名分!”

    阿尘在外头,听着乔源和陈叔争执,心道:自个儿不是让陈叔劝劝爷,怎么还劝不对了?

    这会儿听到乔源唤自己,虽是不愿,也不敢有半分迟疑,只能垂首应了声“是”;转身时,眼角余光瞥见陈叔僵立在原地,老脸煞白,山羊胡须都气得颤抖。

    阿尘心道:听说陈叔以前对着敌人九条枪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也着实是被乔源气狠了。陈叔尚且没法子,他一个小瘪三能有什么办法?

    阿尘只能拖着脚步走向停在后院的黑色雪佛兰,透过后视镜,看见乔源大步流星地追了出来,脸色铁青,下颌绷得死紧,身上那股子未散的戾气混合着烟草味,隔着雨帘都能嗅到。

    他拉开车后门,重重摔坐进来,车厢里瞬间充斥着令人窒息的压抑。

    “开快点!”

    阿尘不敢多言,踩下油门。

    “爷……”阿尘想了想,还是开口,,“夫人她……之前那次事后,身子一直不好,现在又是梅雨季节,腿脚更是受罪,您这样……这样急吼吼地把程小姐接进来,万一夫人受不住……”

    乔源猛地睁开眼,目光直直刺向后视镜里的阿尘。

    “你放心,”乔源嘲讽地说道,“她林棠最是贤惠大度,早盼着我纳小开枝散叶。我想她也是早厌了我,恨不得我别每夜去她房里。如今正是遂了她的意,她还有什么受不住的?阿尘,你几时也学得这般婆婆妈妈,替她操起闲心来了?”

    阿尘喉咙发干,想再辩一句“夫人那是心灰意冷才说的气话”,可话到嘴边,瞥见乔源眼底那簇烧得正旺的怒火,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车里的沉默再次弥漫。

    “阿尘,”没想到这次乔源主动开口,“你还记得鲍威尔基金会么?你知道我每次回家,看到林棠挂在楼梯间的那张照片,心里都在想什么么?”

    阿尘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骤然收紧。雨水在挡风玻璃上蜿蜒流淌,模糊了窗外的霓虹,却洗不掉他脑海中那幅清晰的画面——鲍威尔基金会的大理石台阶前,年轻的林棠与白牧并肩而立,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一个才华横溢意气风发,一个温润如玉目光专注……

    他喉头滚动,干涩地应了声:“爷……我……我记得的。”

    乔源靠在座椅上,闭着眼,雪茄的烟雾缭绕在他紧绷的侧脸,像一层化不开的阴翳,“这些日子,夫人一直避开我,她偷偷卖了股票、债券,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阿尘的目光微微沉下去。

    乔源睁开眼,自嘲似地笑了下道,“阿尘,你不要以为我只是个会喊打喊杀的粗人,我也知道什么是‘金融’,什么是债券,她在筹钱——她为什么要筹钱?”他的眼神蓦然热烈起来,“她是不是要走?阿尘,你说……她是不是还是要离开我?这些年我为她做了这么多,还是换不回她的一丝垂怜是吗?”

    阿尘的声音有些苦涩,“爷,也许不是这样,夫人这么做,也许有其他原因。”

    乔源摇头,胸膛剧烈起伏,烟灰簌簌落在昂贵的西裤上,浑然不觉,只从齿缝里挤出一声带着血腥味的嗤笑,“不!没有其他原因,她就是厌了我,恨我护不了她……那程青……”

    “我知道,爷是因为她有几分像夫人……”

    “只是几分皮相,到底不是她,我不过……”乔源碰面,一副懊悔到了极致的神情,“她贤惠,她大度,她让我纳小……呵,正好!她守着她的白月光,我找我的解语花,谁也别碍着谁的眼!阿尘,你说,这是不是天大的公平?”

    阿尘还想为夫人说道两句,可是想着她曾经明媚的模样,如今哪怕再端庄大方,可神情间总有的落落寡欢,一时这话也不知该如何说起。

    两人之间再沉默了。

    车子在湿漉漉的街道上疾驰,溅起浑浊的水花,最终停在了花园路那栋精致的小洋楼前。

    阿尘熄了火,心里沉甸甸的,像压了块石头。他还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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