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年方二十三: 325-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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衬得脸容更白,眼眸更幽黑。

    虞庆瑶忍不住缓缓蹲在他身前,抬起脸看他。

    褚云羲还有些憔悴,同样认真地看着她,忽而笑了笑:“你为什么这样看我?”

    她专心地想了一下,也向他展开笑颜。“我也不知道,就是想要这样看看你。”

    他那双眼眸原本或是寒意深深,或是郁色浓浓,而今却如冰湖春融,悄寂无声渐渐柔软。

    褚云羲慢慢抬起手,抚了抚她的额发,道:“虞庆瑶,你是第一个不害怕真正的我的人。”

    她的心跳忽忽跃动几下,故作平静从容地道:“那是因为我见多识广。”

    他似乎看穿她的心虚,释然一笑。

    “天很晚了,休息去吧。你出去的时候,帮我将门窗反锁好吗?”

    虞庆瑶怔然:“为什么?”

    他唇色还有些发白,神情平静中带着几分疲惫。“我……怕自己等会儿又变成另外的样子。”

    她的心头被尖锐地刺了一下。

    不知为何,他说的那样冷峻平和,虞庆瑶却反而慌张害怕。

    更或者说,那不是害怕,而是怜惜。

    她深深呼吸了一下,抬头看着褚云羲的眼睛:“那我今天晚上不走,在这里,守着你好吗?”

    他怔了怔,不禁攥住袍袖。“那怎么可以?”

    “可是,我不想看到陛下,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虞庆瑶认真地道,“也许你会害怕,会痛苦,将自己反锁起来,不是会更难受吗?我已经见过你其他时候的模样,至今我还好端端的没有受到伤害,你只是变得性情不同了,又不是变成妖怪,我又为什么要落荒而逃呢?”

    他浓黑的眼眸深处,漫起了濛濛迷雾。

    “可是……”

    “又不是第一次同住在一个屋子里,陛下还介意什么?”虞庆瑶站起身,“就这样,我陪着你。”

    *

    她不顾褚云羲的反对,将自己房间里的被褥抱了过来。他见虞庆瑶执意如此,便只能在床边铺了垫褥,自己躺了下去。

    “天寒地冻,陛下其实可以躺到床上。”她衣服都没脱,直接裹住了被子,让出一半地盘。

    他躺在床下,脸上一阵发热。“你简直越发胆大妄言了,我不会这样轻浮。”

    “只要你心正,又何必在意礼节?”虞庆瑶不甘心地反击,“陛下问心无愧的话,不是应该坦坦荡荡吗?”

    “……没有这样的道理,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只凭心正的!”褚云羲侧转身,背对着她,望着地上灰蒙蒙的影子,“你怎么一点都不在意这些?你对所有的人,难道都这样?”

    虞庆瑶笑了笑:“陛下觉得呢?”

    他不说话,一室寂静,唯有火苗轻微炸响,晃出璀璨明华。

    虞庆瑶裹着被子,挪到床边,往下看他。

    褚云羲原本正背朝着她,不知为何有所感应,便回过头来。

    正望进她含着笑意的眼里。

    灯火艳艳,眼眸濯濯。

    他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跌入她那满是温柔的眼光中,如同浮漾湖上的粉荷,再无需言语,尽自盛放。

    “陛下。”虞庆瑶轻声唤了一下。

    “嗯。”他下意识应声,随后坐起来,轻轻吹熄了那盏灯。

    他本来清秀的面容倒是因这外伤而多了分刚毅。

    宿放春微微蹙眉,从瓷瓶里倒了些药粉在掌心中,随后轻轻一吹,淡黄色的药粉便落在了程薰的伤处。

    他下意识地侧了侧脸,心跳无端加快了几分,觉得躺在这里百般不该。

    “别动。”耳畔传来宿放春的命令声,他只好又保持安静。

    宿放春这才为他包扎完毕,道一声:“好了”。

    程薰按着包扎伤处的白纱,慢慢坐了起来,伤口还在隐隐刺痛,药粉的薄荷气息弥漫散开。

    “多谢你,宿小姐。”

    宿放春点点头,也不再多做停留,起身时将瓷瓶留给了他。

    “明天你自己再换药。”

    *

    与之相隔不远的帐篷内,褚云羲还未睡着。虞庆瑶迷迷糊糊地又听到不远处有脚步声,警觉道:“又有人在走动?”

    “是宿放春。”褚云羲闭着双眸,躺在了她旁边,“我听到她说话的声音了。”

    “那么晚了她怎么还没回去?”

    “好像是去跟程薰说了什么。”褚云羲侧转身去,似乎没在意这些。虞庆瑶忽而问:“陛下,你觉得那柴得宝为什么会突然逃走?”

    褚云羲轻叹一声:“棠小姐应该被他折磨得不轻,否则他为何要逃?但他这种无赖,说话真假混杂,我也懒得再去盘问。等到了当阳县,我们找到棠瑶,也就知晓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虞庆瑶心里沉甸甸的,道:“程薰心思那么细腻,应该也猜得到吧?”

    “嗯,他既然不说,我也没有必要特意点明。”褚云羲握住她的手,“事已至此,不要再多想了。明日还要起早赶路,睡吧。”

    虞庆瑶应了一声,怀着怅惘之情合拢了双目。

    *

    经历了这一夜的风波后,次日启程时,程薰特意又去篷车那边,与车夫一起检查,以确保柴得宝不会再有机会逃走。

    虞庆瑶趁着宿放春在收拾东西,过去悄悄问:“你昨天很晚才回去休息?”

    宿放春动作顿了顿,脸上神情倒还是不变。“没多久,去把止痛的药给了他。你怎么看到了?”

    “没看到,只是某人听到你说话的声音,告诉了我。”虞庆瑶笑了笑,为她卷起了帐篷。

    宿放春很是尴尬,回头看看正往马车走去的褚云羲。“陛下他……有没有说什么?”

    虞庆瑶睁着圆圆的眼睛。“你觉得呢?他在我面前都木得不解风情,还能说什么?”

    她不解释还好,这样一反问,却令宿放春更是焦躁。

    “这,你也误会了。”宿放春脸庞发热,正气凛然地说道,“我只是去送药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虞庆瑶吃惊地看着她,此时褚云羲在车上喊她们:“要走了,天亮后进城的人多,不要耽误时间。”

    “就来了!”虞庆瑶这才作罢,迅速帮着宿放春收拾好东西,面含微笑地折返回去。

    *

    此后他们途经荆州,远望城楼耸峙,兵戎严整,褚云羲心知若是荆州不肯归顺,少不得又需一场恶战。但此际也无暇考虑这些,他们驾着车并未入城,只是绕着城墙走了一圈,将城防大致了解一番,便匆匆往当阳县赶去。

    柴得宝自从被严加看管之后,也没法再作妖,索性装聋作哑起来。这一行人紧赶慢赶,终于在两天后的清晨抵达了当阳县。

    青灰城墙绵延,城门口贩夫走卒往来不绝,宿放春下了马,走到篷车边,取出柴得宝嘴里的破布,沉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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