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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太上皇年方二十三》 325-330(第19/22页)
准任何人进出才放心?”
因这群禁卫的到来,城门口被阻拦的百姓不少,众人听到这番话也被激发内心愤懑,有人嚷嚷起来:“官兵们四处盘查已经好几天了吧!要是有什么可疑的人,看这架势也早就跑了,怎么还可能留在城里?当官的只顾讨好上司,哪里管我们讨生活艰难?!”
百姓们鼓噪拥挤,那群禁卫怀着怒意前去叱骂威胁。云岐见他们被人群包围,趁这时向褚云羲递了个眼色。但听得骏马嘶鸣一声,褚云羲扬鞭启程,马车转眼间已经驶出聚宝门,隐没于灰沉暮霭间。
街头的喧嚣时远时近,犹如海浪来而又去,褚云羲牵着马匹,穿行于宁津城大街小巷。
一时迷惘后,他又沿着原路从宝华楼往客栈方向走,希望能得到关于棠瑶的讯息。问了许多人之后,倒真的有卖蔬菜的少年见过这样一个身姿曼妙的年轻女子。
“当时她就站在对面。”那少年不好意思地抓抓头,“我看她长得美,还多瞧了几眼。后来一列马队冲过来,我忙着收拾摊子,再抬头时,看到她急匆匆朝那个巷子里去了。”
褚云羲循着少年指的方向望去,斜对面果然有一条狭长的巷子。
他顿时有了目标,牵着马直奔巷口。
他甚至可以想象到,棠瑶应该是去宝华楼的途中遇到了锦衣卫的马队,因为害怕被发现而临时改变行进路线,从而躲进了这条小巷。
褚云羲沿着巷子一路疾行,这小巷内住户不多,皆门户紧闭,宁静幽寂。
走不多时,前方又有分岔交错,褚云羲一时不知该往哪个方向去。
正迟疑间,目光所及却见那拐弯的墙角处,竟有一只鹅黄绒花的绣鞋。
他心头一震,迅疾上前拾起,印象中棠瑶最近穿着的,正是这样的色泽与花样。
环顾四周,却并未看到任何踪迹。
褚云羲攥着那绣鞋,急匆匆敲响附近几户人家的门扉,一一询问过后,仍无所获。直至他奔至巷尾,问到对面的小酒馆时,才有人说之前仿佛看到有一年轻女子往这边跑,结果却被人拽了回去。
“是什么人?!”褚云羲急问。
“看不清,是个男的,好像也挺年轻的。我们还以为两口子吵嘴打架呢,就没管。”
褚云羲心更沉了几分,看看手中的绣鞋,又折返那小巷中,朝岔道的另一方向追寻。正巧有个老妇抱着婴孩坐在门口,听他询问过后,她迟疑道:“男女吵架我倒是没见,但刚才我出来的时候,正看到有一辆灰布篷车从门口过。赶车的年轻人将鞭子挥得飞快,险些打到我孙儿呢。”
“可曾看到车中有无女子?”褚云羲急问。
“帘子挡住了看不见,但我拾到了这个。是从那窗子里扔出来的,也不知道咋回事儿。”那老妇人从袖中取出一块绢帕,递到了他面前。
素白的绢帕上绣着荷花朵朵,间有蜻蜓点水,正是他当时在西柳镇看到棠瑶一身俗艳打扮,在进入霸州城后,去绸缎店给她置办的一套行头里的物件。
他心下明白,这必然是棠瑶想方设法在留下行踪线索,正如刚才那绣鞋也不是无意掉落一般。
于是向老妇人详细问了那篷车的样子,以及年轻人的衣着打扮后,沿着篷车离开的方向策马追去。
*
褚云羲一路寻踪觅迹,又兼询问行人,穿过数条长街后,追至城西鬲津河畔。这鬲津河乃是古黄河入海流经之地,夹岸奔涌,水势汤汤,渡口处车马杂乱,正等待对岸渡船过来。
褚云羲身在马背之上,迅疾扫视那边,一眼便有辆灰布篷车停在岸旁杨树下,正与老妇和行人们诉说的相差无几。他飞速行至近旁,一把掀开车帘,里面却已空空荡荡。
此时渡船已靠近河畔,岸上众人蜂拥而上,他心急如焚赶上去,却不见其中有棠瑶身影。
正焦虑时,忽又望到波涛滚滚的河中,除了渡船之外,还有其他船只往来。
他心中一动,随即策马沿着这河流疾驰追去。
浊浪翻涌,水声滔滔,浪潮间有水鸟翻飞追逐,大大小小的航船或快或慢,船头船尾又各自有人来回走动。
褚云羲策马飞驰,全力盯着每一艘船只,不能放过任何踪迹。
疾行之间,忽望到河中央一艘小船上有人正手持竹篙撑船前行。虽隔着甚远看不清其长相,但一眼望去,那人身着孔雀蓝直裰,外罩天青搭护,头束玄黑网巾,恰是众人形容的穿着打扮。
他当即驱马急追,那船只顺流而下,随风起势,行速越来越快。
道路渐趋崎岖,两旁人家亦渐渐稀少,取而代之的则是苍树杂立,蔓草丛生。
马驰舟行,前后交错,犹如两支利箭彼此较量飞速。
那撑船的年轻人已望到岸上这一匹紧追不舍的白马,却也不露惊慌,只是直视前方,全力操控船只直行而下。
崎岖小路顺着河流方向渐渐转弯,褚云羲双腿一夹马腹,俯身疾冲,丝毫不让船只脱离视线范围。
正急追之时,河流下游有一艘大船缓缓驶来,那小船上撑着竹篙的年轻人为避开对方,不得不控着船只朝岸边方向斜来。
趁着这一机会,褚云羲强行侧转马匹前行方向,控着骏马冲入浅水之中。霎时间白浪纷溅,水花障目,他借势腾跃而起,飞身扑向船头。
蓝衣年轻人神色微微一变,手中竹篙疾扫而至,呼啸间竟挟着一股柔韧刚力。
褚云羲人在半空,绣春刀已朝那人当头斫下。
斜挂之下,白光生寒,风声凛凛。
那人身形疾闪,避开他这来势汹汹的一刀,手中又多出一柄雪亮短刃,自斜侧突袭,刺向褚云羲肋下。
一时间绣春刀与这利刃长短相攻,一刚猛凌厉,一阴柔纠缠,竟不分上下。
狭窄船头不过十数步距离,两人身形交错,多次只差半步便要坠入湍流,却总能化险为夷,绝处逢生。
水浪翻涌,船身起伏,褚云羲攻势愈来愈快,绣春刀横斜劈削,如翻江倒海般令人无法招架,最终将那蓝衣人逼至船舱门口。
刀锋直落急旋,蓝衣人横刀格挡,然而攻势迅猛无法招架,只听“叮”的一声,他手中的短刃被震落在船板。而就在这一瞬间,寒光一闪,褚云羲手中的绣春刀已架在了他的脖颈间。
“是你劫走了棠婕妤?”褚云羲迫视于他,寒声叱问。
蓝衣年轻人虽被寒锋所挟,却神情平静,注视着褚云羲反问道:“你是南北哪个镇抚司的?”
“什么镇抚司,先回我的话!”褚云羲目光一凛,忽听船舱内传出焦急的喊声:“我在这里!”
正是棠瑶的声音!
他心念一动,正欲冲进去解救,此时船舱门处青花帘子一动,有人自其中探身而出。
褚云羲戒备森然,但见来人一袭玉色直身,样貌清雅,神韵端正,发束缎带,尚不及弱冠之年。
“霁风,他不是锦衣卫的人。”这少年不等褚云羲质问,朝着被挟持的蓝衣青年低声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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