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年方二十三: 265-2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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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是,起先我不敢相信,但现在我也觉得,只有这样的身份,才配得上你的言行举止。”

    褚云羲一笑,抓住他的臂膀,道:“我来到这里后,失去了所有的至交。原先去浔州,只是为了寻找曾家后代,没想到进入瑶寨与你结识。有幸并肩作战至今,褚某很是高兴。”

    罗攀眼含热泪,握着褚云羲的手腕:“千万要平安归来,我还想与你痛饮一场,若是战争结束,你愿意的话,再一同去瑶寨。”

    褚云羲这时才取下沾满血痕的头盔,缓缓登上城楼。

    嫣红的朝阳洒出万道金芒,将远处枯黄的山峦也染得灿烂。他望着起伏的山势,不知为何,却不像以往获胜后那样意气昂扬。

    “陛下,这场仗打得干脆利落,一夜就夺回了延绥!”宿宗钰快步登上城楼,兴致高涨地走过来。

    褚云羲回过头,这才也笑了笑。

    宿宗钰道:“我看他们也没什么特别厉害的,只是凭着莽力。不知之前的将士们到底是怎么了,为何会被瓦剌军硬生生攻入延绥?”

    “昨晚留在城中的瓦剌军估计也就一万多人,之前他们的大军可是据说有六万多。”褚云羲蹙眉望向城下,甘副将与其他武官们正在带着士兵们清理战场,重新布防。“榆林离此处不远,我们昨晚故意放走了一部分瓦剌兵,等他们逃去榆林报信,应该也就是主力大军折返之时。宗钰,万不可掉以轻心。”

    宿宗钰点头,却又道:“陛下这次怎么好像比对抗建昌帝时多了几分忧虑?”

    褚云羲思忖片刻,摇了摇头:“我也说不清,只是觉得海力图应该比建昌帝要难对付。”

    宿宗钰哈哈大笑:“不管他是怎样的棘手人物,我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陛下在此统帅,哪有不胜的道理?”

    这日他们留在延绥,除了一部分士兵在城外挖掘壕沟,布埋绊马绳等物,其余主力皆养精蓄锐,休整待命。

    褚云羲厮杀了一夜没睡,白天又巡视全城,仔细检查防御细节,直至午后回到堡垒后,才觉疲惫之意蔓延开来。

    可还是无法安睡,他只是卸去了沉重的铠甲,独自坐在桌边,靠在了椅背上。

    脑海里莫名纷乱,昨夜厮杀的叫喊声,血液的温热感,还有那些刀光剑影的场景,如同碎片般纷飞,盘旋在脑海里。

    他闭了闭双目,想要驱赶这些混乱的记忆,好让内心宁静下来。

    可不知为什么,越是想要宁静,思绪就越是纷杂。

    头脑深处的那种刺痛又隐隐袭来,褚云羲用力抵住眉心,深深呼吸着,迫使自己不要再想那些腥风血雨的画面。

    可是一阵又一阵的刺痛依旧让他不得安宁,他无计可施,望到桌上还摆着笔墨纸砚,便强忍着不适,在纸上写下三个字。

    虞庆瑶。

    一笔一画,极为缓慢。

    起笔落笔间,甚至还微微颤抖。

    她的名字笔画繁复,但此刻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让自己集中心念。

    ——等你回来。

    她穿着雪青夹袄银红锦罗裙,站在烟尘间,攥住了他的手。

    “啪”的一声,褚云羲因痛苦折断了手中笔。

    *

    厮杀声震动天地,乌黑的旗帜在风中飘扬,数不清的瓦剌铁骑冲向榆林城。

    箭矢乱飞,火炮轰鸣,榆林总兵在城楼上嘶哑着嗓子,一次又一次命令全力防守。

    又一波瓦剌兵冲上去了。

    剩余的大军停驻在辽阔荒野间,黑压压肃杀一片。

    就在队伍的正中间,一名身披铁青重甲的将领坐在高头战马上,正遥望前方战火。头盔下半面尽是狼牙状的遮挡,只露出深凹而犀利的双目。

    “大帅,看样子榆林也撑不到三天。”身边的部将哂笑着说。

    海力图没有回应,眼里也浮现了含着嘲讽的冷冷笑意。

    却在此时,后方荒野间传来杂乱的蹄声与叫喊。

    海力图皱着眉回过头去,后面已有人呵斥追问,不多时,飞扬的尘土间有数十骑兵狼狈奔来,皆丢盔弃甲,浑身血污。

    “大帅!延绥、延绥被汉兵抢回去了!”他们慌张地喊着。

    但凡听到此话的士兵们都为之震惊,即便是跟随在海力图身边的瓦剌将领们也面露诧异。只有海力图只是挑了挑浓眉,策马迎上前去。

    “谁带的兵?”他嗓音低沉,只问了这一句。

    那些人结结巴巴说不清楚,好不容易才有人想了出来:“他们一开始举着之前榆林援兵的旗帜,把城内的骑兵骗出去。后来冲进城内,升起的是一面赤红色的战旗,那个字我不认识,但我看到有金色的凤凰盘旋在上面!”

    “凤凰?”海力图缓缓念出这两个字,他眯起眼睛,望着远处苍黄的天云,忽然哂笑一声:“他们都说,天凤帝重回人世,我之前从来没想过,这辈子还能有机会亲眼见到他。”

    另一部将策马来到近前:“这是汉人故意编的谎话吧?天凤皇帝早已死去几十年,怎么还会复活?”

    “殿下,准备好了。”

    褚廷秀快步来到桌后,提起笔凝神片刻,目光一斜,冷冷道:“你可以退下了。”

    曹经义蹑手蹑脚地退去,临走还替他关闭了房门。

    褚廷秀端坐在书桌后,目光凝结于饱蘸着浓墨的笔尖,思索再三,落笔成书。

    他写得一手端方俊秀好文字,笔画之间又藏锋芒,书罢反复阅读,才小心翼翼装入信封,随后又取出长条形的紫檀木匣,将信封与其他几页纸张放置其间。

    “曹经义,进来。”

    房门一开,曹经义躬身而入。褚廷秀将那紫檀木匣交给了他:“此是机密,拿去印上封泥,务必确保无一人能知晓其中内容,随后再叫禁卫首领过来,孤要派人将此物送出去。”

    曹经义诚惶诚恐接过木匣:“是,小人这就去办。”

    “记住,就算是你也不可打开,否则……”

    “小人这条命都是殿下给的,的会做这等胆大妄为的事?”曹经义手捧木匣,卑微道,“如今建昌帝已死,小人只奉殿下为尊,殿下交待什么,小人定会不遗余力去做。”

    褚廷秀看看他,不免又想到一去不返的程薰,不禁冷哂道:“你最好不要口是心非,孤最痛恨背信弃义、朝三暮四之人,尤其是那种故作死心塌地,却又转脸卖主求荣的。孤能赦免你的死罪,便也能随时取你性命,你这等奴才最好老老实实的,休要自作聪明!”

    曹经义心里琢磨着他必有所指,也不敢多说,只一味点头称是。

    当日,那紫檀木匣被重重包裹着,又在系带上加盖紫红封泥,快马加鞭送向西北。

    *

    自北京赶到大同的首辅等人面见褚云羲之后,目睹其神风俊朗,又听被俘的同僚们私下诉说建昌帝如何接二连三败在对方手下,方知众人所传不虚。恳谈之后,褚云羲让他们先护送建昌帝棺木回京停灵,不管怎样,也得给其妃嫔子女拜祭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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