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年方二十三: 255-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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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瑶闻声闯入营帐,但见棠世安正抓住杜纲的衣领,满脸怒意又无可奈何。她连忙上前,一把抓住棠世安的战袍,低声问:“千总,你要追问乌兰雅母亲的身份,是不是因为棠夫人的事?”

    棠世安一惊:“你怎么知道?”

    “我听棠小姐说了一些往事……因此有所猜测。”虞庆瑶小声说着,褚云羲随即追问杜纲:“你再仔细想想,哪怕是有蛛丝马迹也尽管说出来……”

    杜纲苦苦思索,忽然“哦”了一声,抬头道:“我有一次去山西传旨的时候,见到了乌兰雅,那会儿她年纪还小,陪在晋王身旁。我当时听到晋王问她,想不想母亲,可她说从小被人欺负了,母亲也不管她,她要是哭了,还会挨骂挨打。”

    虞庆瑶诧异地问:“为什么?”

    杜纲看看她,卑微地道:“小姐,您真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啊?您自己说的,母亲好像对过去耿耿于怀,说是也曾是享过福的,出入都有轿子坐,可就是因为和丈夫吵架,才从此倒霉……”

    虞庆瑶惊愕不解,却见旁边的棠世安神色顿改,就连呼吸也急促了几分。杜纲连忙又道:“这些都是她自己说起来的,我也只是听到几句,别的真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棠世安攥紧手掌,脸上显露悲愤之意,一句话都没说,转头便闯了出去。

    虞庆瑶与褚云羲对望一眼,跟随其后也出了营帐。

    棠世安闷着头只管往前走,虞庆瑶加快脚步追至近旁,犹豫了一下,轻声道:“棠千总,杜纲说的那位乌兰雅的母亲,是不是……您的夫人?”

    棠世安脚步骤然一顿,他用满含痛苦的眼神望着虞庆瑶,半晌才道:“如今人都死了,已经没法对证……但你与棠瑶长得如此相似……恐怕,你的猜测是对的。”

    虞庆瑶虽早有预测,但听到他这样说了,还是不免惊讶:“我只是听棠小姐说她母亲很早的时候就失踪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棠世安欲言又止,神色凄惶。褚云羲缓缓走上来,朝着营地边缘的空地示意,“去那边没人的地方,慢慢说吧。”

    当晚,马车旁边搭建了简易的帐篷,虞庆瑶陪着褚云羲在内休息。连日来不停赶路,她早已累得腰酸背痛,躺下后起先还想跟他说说话,不一会儿就睡着了过去。

    褚云羲独自躺着,侧过身对着她。

    帐篷内没有灯火,昏黑中看不到她的模样。他凝神片刻,摸到了她的手,将那手指小心翼翼地触摸了一遍,随后合拢于自己的掌心。

    “虞庆瑶。”他在黑暗里,小声地唤那名字。

    那个属于数百年后,却又出现在他眼后的名字。

    她已经睡着了,没有回应,只是手指下意识地动了动。

    他抬起手,执着虞庆瑶的手,低下头,以唇间轻轻触碰。

    *

    夜半时分,程薰被一阵阵的闷响惊醒,他撩开帐篷,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然而周围尽是漆黑,隐隐可见大树下的那辆篷车边站着人。

    “谁?”程薰一惊,急忙抓起军刀,连外衫都来不及穿,就走了出去。

    “程内使,您别吓着,是小人。”昏黑中,传来了车夫的声音,“他在里面踢着车子,把您也给吵醒了?”

    程薰这才松了口气,走到近后,低声呵斥:“大半夜的你又在搞什么鬼?”

    马车内传来呜呜的声音,柴得宝嘴里还堵着布,说不出话来。程薰吩咐一声,车夫这才点燃油灯,在幽幽灯火下,将柴得宝口中的破布扯了出来。

    “憋急了,要撒尿。”柴得宝喘着粗气道。

    程薰脸上显露不悦,向车夫道:“把他拖下来,就到对面去。”

    “是。”车夫把柴得宝拽出篷车,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柴得宝双脚间有绳索,两只手也被捆住,撇着唇道:“我这手被绑着,你们也不给解开?难不成要给我掏出来……”

    “闭嘴!”程薰怒斥一声,车夫也顺势给柴得宝一巴掌,“你小子说什么呢!”

    “什么事?”对面帐篷那边传来了褚云羲的声音。紧接着,旁边帐篷里的宿放春也出来了。

    车夫赶紧道:“没事没事,这小子说要解手。我带他去。”

    褚云羲撑起身子,较为费劲地出了帐篷,程薰见他行动不便,就说:“您不必过来了,我让车夫看着他,就像白天一样。”

    于是车夫一手提着油灯,一手推着柴得宝往官道对面的草丛里去。那柴得宝双脚双手皆被绳索绑着,走路迈不开大步,跌跌撞撞地往后去了。

    *

    程薰站在原处等了片刻,还不见两人回来,因有了疑心。褚云羲慢慢走上几步,低声道:“你过去看看。”

    “是。”程薰握着军刀,快步而去。

    他原本就不太放心,只是碍于自尊,不愿跟着过去,如今夜风吹来,掠动衣衫,他越走越觉得不安。才刚穿过官道,就听得那边传来车夫急促的呼喊。

    “别跑!”

    程薰一惊,心知果然不妙,当即循声飞速奔去。远远的可见一点灯火晃动不已,他追至那边,但见车夫已提着油灯往草丛深处奔去。

    “那小子逃了!”车夫听到他追来,忙不迭叫起来。

    “给我照着路!”程薰迅疾说着,望到后方荒草乱动,就知道柴得宝准是往那方向去了。于是车夫一路紧随,提着灯为他照亮,程薰疾行追逐,饶是被锋利的草叶割破了脸颊,也丝毫不为之阻碍。

    急促的呼吸,杂乱的脚步,晃动的黑影,柴得宝在草丛间东奔西突,犹如狼狈逃窜的野狐。

    后方车夫边跑边喊,程薰则紧盯后方晃动的草叶,提刀紧追不舍。

    再后方,脚步声匆促,是宿放春闻声赶来,亦飞速行进。

    “再跑,再跑我们就放箭了!”车夫故意大声叫喊起来。

    后方拼死奔逃的柴得宝本已气喘吁吁,听到这声后心头一慌,下意识回首去望。

    这一下没留神被地上错杂的树根绊倒,踉跄几步后还待往后冲,只觉后方有人猛地扑来,一下子将他按倒在地。

    “还想跑?!”程薰喘息着,用力抵着他的背脊。柴得宝虽然瘦削,但当此之际也不甘被擒,竟猛然挣扎着翻过身来,抓住一块尖利的石头,就砸向程薰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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