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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太上皇年方二十三》 245-250(第9/16页)
觉得碍手碍脚。”
“眼下境内未平,宿小姐有用武之地,尽可以施展功夫。只不过……”褚廷秀眼眸微微一转,望着近侧涟漪不断的水面,“孤知晓你定国府人丁单薄,昔日宗钰年幼,你里外操持方能使得宿家威名不减。可以后四海清平,天下不再有纷争,宿小姐也该好好为自己打算,总不能一直风里来雨里去。”
宿放春附和地笑了一下:“殿下想得周全,只是就算天下太平了,恐怕我也是个劳碌命,并不会成日待在府邸内。那些平常女子爱的斗草绣花,我是一概不会也不爱,若是天天无所事事,反而是要闷坏了。”
褚廷秀眼波微动,道:“那么依宿小姐看,天下何时才会真正太平呢?”
宿放春有些意外:“殿下,这问题恐怕不是我能回答的。”
“只是闲谈而已,宿小姐何必如临大敌?”褚廷秀又为她倒了一杯酒,“孤很久没有见到你了,今天重逢,怎么觉得宿小姐对孤有些生分了?”
宿放春保持着沉稳,道:“我对殿下原本也只存着敬重之心。”
褚廷秀抿了抿唇,端详着她:“那么宿小姐对别人呢?”他顿了顿,看着微露讶异神情的宿放春,又道:“比如朕那位曾叔祖。”
“我对高祖自然更为敬重……”宿放春连忙道,“他是您的长辈,又是开国君主,我……”
“你如今对他言听计从了?”褚廷秀平静地注视她,指尖轻轻扣着桌沿,“照理说,他与程薰去大同之前,你们应该要先征询我的意见,然而等我知晓此事的时候,他们却已经远走高飞。甚至就连你们去当阳找到真正的棠小姐,我也是后知后觉。”
“事发突然,来不及征询殿下的意见,当时您在江西,若是等待书信往来至少也要十天,因此我们只能先行动了。”
褚廷秀扬了扬眉梢。“哦?那么宿小姐总该听说了,曾叔祖前不久在大同与宿宗钰一同起兵,且广布诏令,自称是天凤帝重临世间,要建昌帝退位。他的这一决策,宿小姐事先知道吗?”
宿放春听他兜兜转转终于问到此事,便正色道:“殿下,高祖护送棠小姐去大同,我是知道的,但他当时确实并未说会怎样做,我宿放春有一说一,不会在此事上隐瞒。但我觉得,高祖无论何时公布他的身份,旁人都不容质疑。因为他本就是天凤帝,就算在您举兵之前,他也完全可以昭告天下这一事实,如今才说出真相,已经算是很晚了。”
褚廷秀看着她那认真恳切的样子,不由失笑:“我只是问了一句,你为何这样一本正经?是觉得我会勃然大怒,怪责他不跟我商议就将身份公开?”
宿放春看他一眼,低下眼帘,道:“殿下的心思,我想大家都明白,您的目标是要重返京城,如今暂居南京,不过是权宜之计。高祖文韬武略皆出众,您先前借助他的能力,才能从广西瑶山那偏远之地打入南京……”
“宿小姐,你这样说,好像显得我是在利用他了。”褚廷秀打断了她的话,站起身来,“要知道,是他当时完全变了性格,自称南昀英之后,带动罗攀全寨举旗造反,从浔州打到了桂林。我当时一心为桂林军民安危着想,才极力劝说都指挥使率众打开城门将他们迎接进去。怎么在你们眼中,反而将我看成是心思叵测的小人了?”
宿放春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若不是当日在宝庆城得知了褚廷秀背后所做的一切,单单看他如今这义正辞严的模样,她还真的要折服敬佩,怎敢起一点怀疑?可是就算宿放春已经从褚云羲和程薰那里知道了在桂林时发生的事情,如今褚廷秀摆出毫不认账的姿态,又有谁能证实瑶民造反皆是他在背后操控?
她不想激怒褚廷秀,也不想让褚廷秀知道程薰已将他们所做的一切说了出来,便只装作诚惶诚恐的样子,随即站起来道:“殿下息怒,我们并没有这样想。殿下为黎民深谋远虑,高祖也是信任殿下,怎会觉得被利用?”
褚廷秀哂笑一声,眼神颇有深意,打量她一番后,转身走向那石桥。
宿放春不知他意欲何为,正想着自己是否要离去,却又听他在前方叫她名字。她迟疑一下,只得跟了过去。
阿荟在后面叫着追着,才渐渐赶上去。“阿瑶,三郎回来了!你都不等等我!”
虞庆瑶边跑边喘,她拖着酸痛的身子,脸上却满是笑容。“因为……我想马上见到他啊!”
蜿蜒的山道陡峭不平,她在阿荟的帮助下,好不容易爬过山头,站在高处,终于望到了滔滔黔江。
岸边早已有许多人围着等着,阿荟忙着找父亲的身影,而虞庆瑶,只为寻找褚云羲。
江面风急浪卷,一艘官船停在岸边,随浪起伏。一行人正从船上下来,有穿着赤红官服的,有穿着银亮铠甲的,但在那纷纷拥拥的人群中,她一眼就望到了想念的他。
与走时不同,褚云羲换了一身崭新的衣衫,松绿曳撒衬着雪白衣领,乌黑网巾间,青缎帛带在江风中翻飞。在他腰间,仍旧佩着那把暗黑金纹的宝刀。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穿这样的衣裳。
岸上众人围涌,大声说着笑着,罗攀似乎正与穿官服的人交谈。而虞庆瑶的眼里,只有褚云羲一人。
他似乎也在笑着,与罗攀说着话,可是他的目光很快就往别处去,在张望,在寻找。
“阿爸!”阿荟踮起脚,朝着岸边挥手叫嚷。
江岸喧闹,罗攀并未听到这唤声,然而褚云羲却因此而望向这边。
虞庆瑶牵着阿荟的手,紧抿着唇,一动不动地站在碧绿的山坡上。
终于,他望到了她,原本满是迷惘的眼中散去了烟霭,重现了亮色。
隔着甚远,虞庆瑶看不清他的神色,却似乎能望到他眼里满满漾动的笑意与暖色。
他拨开了人群,快步朝这边走来。先是疾步而行,继而转为小跑,渐渐的,变成了飞奔。
就像十七八的少年郎,餐风饮露星夜不停,从千里之外赶回故乡,等到了一直在等他的姑娘。
“三郎!”阿荟惊喜地叫喊,并推虞庆瑶,“你看是他!”
虞庆瑶不知道说什么,只会笑。她犹豫了一下,便不顾一切地奔向了他。只是这山坡陡峭,她又行动不便,不到一半便控制不住脚步,越奔越快越踉跄,她几乎是跌着滚着冲了下去。
“阿瑶!”他像众人一样叫她,惊喜交集间奔上后,硬是将跌跌撞撞的虞庆瑶抱住,才免得她再次摔个灰头土脸。
虞庆瑶的后腰很痛,可是她气喘吁吁地,还在笑。
她像小兽一般攀着他的双肩,连带着褚云羲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了身形。
“我等了你三天。”她抱住褚云羲,在耳畔低声唤他,“陛下。”
褚云羲心潮翻卷,正如背后那千古涌流的黔江浪涛。
“身上还痛吗?”
“嗯,走都不好走。”
他想到她刚才跌跌撞撞冲来的模样,不禁低头深深地埋在虞庆瑶颈侧,贪恋那一刻的清香细腻。随后,抱着她的双腿,将她整个托抱了起来。
山坡上的阿荟惊呼起来:“啊呀三郎,你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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