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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太上皇年方二十三》 240-245(第6/19页)
,靠在椅背上,看着他道:“我确实有意向云岐透露去向,他与你,都是心思谨慎之人,断不会遗漏重要讯息。也就是说,廷秀知晓我去往浔州,便向建昌帝请求来到广西为藩王?”
“正是。”程薰温和应答,“这广西域内只在前朝有过藩王,府宅尚在,却已无人居住。新帝忖度过后,朱笔一挥,便封了皇太孙为清江王,仍用前朝桂王的王府。”
褚云羲倒了一杯茶,沉定道:“此地山林繁多,汉瑶又水火不容,争斗频发,赋税难足,前朝起便是多事之地,历任官吏皆苦不堪言。建昌帝将廷秀放到这里,恐怕是想让他终老于此,有生之年再回不到中原。”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希望皇太孙在路上暴毙。我正是担心途中有变,才悄悄离开了南京,暗中跟随保护。”宿放春双眉微微拧起,“您有所不知,皇太孙箭伤未愈便被催促动身,这一路上车马劳顿,即便风雨交加也不得暂缓行程,若不是霁风在旁细心照顾,恐怕皇太孙早已不支。”
程薰道:“皇太孙启程前,新帝又说南京宫中的内侍曹经义年轻机敏,将其安排随行。皇太孙也心知这是新帝明着安插在旁的探子,却无法将其剪除,因此这一路上小人昼夜守护时刻提防,只怕曹经义寻得间隙下毒谋害。我们在半路上也曾遇到流匪盗寇拦截厮杀,数次命悬一线,所幸沿途官府派兵增援,宿小姐亦暗中相救,才能屡次化险为夷,抵达桂林。”
“皇帝有意安排老弱无能的兵马送皇太孙启程,那些半途杀出来的人还不知到底是何来历呢!”宿放春微微扬起下颌:“我定国府眼下虽不太济事,毕竟也是元勋世家,由北往南所经之地里,总也有些人脉亲信,能暗中调动兵马护送。”
她与程薰虽是只言片语,虞庆瑶在旁听着,也是心惊胆战。轻描淡写的叙述背后,也不知这一路上他们到底劈开了多少荆棘,趟过了多少血河,才能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
*
宿宗钰驻扎的地方名为骆城山,距离延绥总营有百余里之远,骑着战马来回都要足足两天,因此平素除了有紧急情况需要通传外,两地之间也甚少往来。
此处位置偏远,荒凉贫瘠,稍有些人脉的将领都不愿来此。甘副将在大营时和钟燧起过冲突,他性情直爽,还以为彼此都是武将,吵过之后就能雨过天晴。结果钟燧表面上宽容大度不计前嫌,事后却以骆城山需要有经验的将领把守,而将甘副将及其手下调遣到了这里。
甘副将忿忿不平却也无奈,带着士卒们在此扎根苦守,过得极为艰辛。幸而一年后从南京来的宿宗钰也到了骆城山,他虽是落难,但定国府毕竟家大业大,宿宗钰携带财物甚多,为人又豪爽,很快就与甘副将一众人等结为朋友,于困境中共甘苦。
这日秋猎结束后,宿宗钰也并未将烦恼事挂在心间,仍旧如往常一样作息,哪怕没有敌人入侵,每日也带着士兵们勤加操练,闲暇时练剑射猎,自得其乐。
说也奇怪,以前常来骚扰的瓦剌人最近却不再出现,宿宗钰与部下们皆感到不同寻常,特意派出探子化妆为牧民,混迹到两国边界的集市去打探。探子回来后禀告说,乌尔特部的首领在会见另一个部落的使者时,被对方当场刺杀,他的女婿海力图闻讯赶来,抓住凶手后,一刀将其斩首。而后两个部落发生激战,自然不会再有功夫来侵犯我朝。
宿宗钰听后,略微放了心。瓦剌名义上的大首领年老体弱,继承人实力也不够,反而是乌尔特部作战最为凶悍,他们如今陷于混战,对于边境倒是好事。
那探子离开营帐后,宿宗钰叫来甘副将,正商议其他事,却又听外面传来卫兵的声音。
“启禀将军,有驿使送来急信。”
宿宗钰一怔,起身走了出去。
暮色苍苍,旷野之上,果然有人牵着黑马在营门前等候,面容为布巾所蒙,只露出一双眼睛。
*
又是夕阳西下时分,枯叶飘落无声,远处官道上骏马疾驰而过,扬起无尽烟尘。
夜幕初降,蹄声匆促。随着一声嘶鸣,马背上的人紧紧勒住缰绳,终于停在了延绥军镇的大营前。
总兵营帐内,钟燧听闻来者身份,急忙跪倒在地,接过了那人递上的信件。
拆开火印封口,他凝神细看,双眉渐渐皱起。
“传令陆、陈、林三位副将,速速到此。”
*
次日黄昏时,宿宗钰才带着人操练完毕,才走到半路就听卫兵来报,说是大营那边派人来请他过去议事。
宿宗钰一听就蹙眉:“有什么急事吗?”
卫兵摇头不知,这时那传令兵匆匆赶来,见了他就拜道:“总兵大人吩咐小人通传,说是瓦剌那边局势有变化,还请将军速速过去相谈。”
宿宗钰停下脚步,问到:“什么变化?他们不是在内讧吗?”
传令兵道:“这个,总兵大人不曾说,这等军事机密,也不是小人该问的。小人只负责将话传到,请将军及时动身,不要延误军机。”
正说话间,甘副将闻声而来,向宿宗钰道:“末将随宿将军一起去。”
宿宗钰还未回答,传令兵却又道:“总兵大人说了,只需要宿将军前去延绥,甘副将务必驻守营地,不可使得军事重地无将领把守。”
甘副将一皱眉,随即向宿宗钰暗中递了个眼色。
宿宗钰于是正色向那传令兵道:“你去回报总兵大人,我这里日前也得到了机密,知晓瓦剌有新的变局,绝对不能离开。他若是真有其他事要告知,可以再写信派人送来。”
传令兵被他这态度弄得不知所措,好说歹说也无济于事,最后只得悻悻离去。
待等那人一走,甘副将随即道:“我们这样公然违背钟燧命令,他必定不会就此作罢。”
宿宗钰哂笑道:“那就拭目以待,看他到底会如何处置?”
*
那传令兵连夜赶路,回到延绥时已经累得头昏眼花,钟燧见他居然没将宿宗钰带回,怒而叱骂。传令兵也无可奈何,索性说:“小人将总兵的命令对宿将军再三强调,他还执意不来,说什么瓦剌的动向他比您更清楚,故而不能擅自离去营地,您要是还有什么事,只要写封信过去就可以。”
钟燧冷笑数声:“他这是摆起架子来,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延绥总兵了!”
说罢,当即招来林、陈两名副将,率领一千骑兵向骆城山驰去。
“还没有。”宿放春有些意外,“不是后几天刚问过吗?”
“殿下也是担忧得很,我们所知的两名官员俱已不在人世,但先后没能核查跟随棠小姐入京的丫鬟,照理说,她们没有进宫的话,就应该是返回了棠家。”程薰顿了顿,“棠家远在西北边镇,路途遥远,消息传递不便,也不知能否找到当初陪同棠瑶上路的人。”
“如果真是半途调包,以假棠瑶换了真小姐,那陪同在旁的丫鬟岂能毫无察觉?”宿放春以杯盖慢慢撇着浮动于上方的茶叶细末,“要么已被灭口,要么丫鬟也是其中一环,收了好处相助换人。但不管怎样,你觉得丫鬟还能安全返回棠家?”
程薰面露苦涩,道:“确实如此,但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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