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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太上皇年方二十三》 235-240(第4/15页)
纸张,而是装着圆形的物件。
他有些疑心,将素白的信封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也没瞧出什么异样。当即挥手先屏退了士兵,随后回到木桌前,拆开了信封。
封口打开,他凑近一看,心里便是一惊。
随即起身关闭房门,才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黄澄澄的绞丝双飞燕镯子,就这样静静地回到了他的手里。
棠世安起初甚至没有认出来,还怀疑是什么人居然这样行贿,待等看清那镯子上的双飞燕图案,心脏不可遏制地激烈跳动。
他反复摩挲检查,一次又一次的,确认了这金镯,就是当年程总兵为儿子订下婚事的信物。
论官职论军功,他棠世安与榆林总兵不可相提并论,然而因为年轻时两人曾在一处卫所并肩协作多年,即便后来程文沛官运亨通,才满四十就调去榆林当了总兵,两人之间的情谊却并未受到影响。
当时,程文沛还带着年少的儿子特意登门拜访,好让棠世安亲自看看程薰。
棠世安心满意足地看着英气勃发的程薰,觉得与女儿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佳偶,因此爽快地交换了两人庚帖,收下了这金镯,并在后来交到女儿手中。告诉她,这是未婚夫婿送来的信物,以后择期便可成婚。
谁能想,程家一朝沦落,程文沛问斩,程薰因罪入宫。直至现在,棠世安还清晰地记得,女儿在听闻噩耗后,是如何苦苦哀求自己寻找在京城的关系,要将这金镯再送入宫中。
棠世安起初以为女儿是要通过这行为与程家断绝关系,还劝导她不必做出这样极端的事,庚帖已经被程家送了回来,婚约早就作废,何必再去雪上加霜?
谁料彼时年少的棠瑶哭红了眼睛,抬头道:“谁说我是要退婚?你当初接下金镯的时候,何曾问过我的意思?如今我不想就此断了关系,你又将我想成什么落井下石的势利眼了?”
棠世安目瞪口呆,千方百计劝女儿不要这样执迷不悟。谁料棠瑶铁了心不肯更改念头,他只好想办法找到以前的同袍,辗转托人将棠瑶精心准备的锦盒送去了皇宫,
这沉甸甸的金镯,如不出意外,应该就在程薰手中,为何现在会被人送到他这里?
棠世安焦灼地攥紧镯子,起身开门,招呼卫兵:“去营门前,将找我的人带过来。”
*
程薰跟随卫兵步入卫所时,阳光正敞亮,远处的风挟着黄土气息扑面而来。
高铸的城墙,锃亮的兵刃,还有满是粗野笑声的军营,一切的一切,都让他仿佛回到了年少时,跟着父亲去榆林大营的时光。
拾级而上,他终于站在了堡垒前。再登上楼梯,斜侧房间大门敞开,卫兵道:“那边就是千总休息的地方,请过去吧。”
程薰低声道谢,整了整玄黑的曳撒,走到了那扇门前。
陈设简单的房间里,有人坐在书桌前,身上还穿着铠甲,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口。
程薰背对着阳光,站在门口,深深呼吸了一下,向一脸惊诧的棠世安下拜:“棠世伯。”
“你?!”棠世安愕然,迅疾起身,“你怎么会来这里?”
程薰反手将门关起,低声道:“是因为,我护送一个人回来找您。”
*
阳光透过窗棂,静静地投射横竖交错的阴影,框住了时光,也框住了过往。
程薰跪在棠世安面前,将所知所见全都告诉了他。
寂静的房间里,只有他的声音,以及棠世安沉重的呼吸声。
乍闻女儿竟然还活着,并且已在不远处,他是惊喜交加,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然而再听到棠瑶这几年的遭遇,从云中驿遇火灾,到被抛尸荒野,再到被拐走折磨得不成人样,棠世安虽还坐在那里,但那双粗壮的手,不住地颤抖。
他想到之前被一纸诏书宣入京城,在那个深夜受到君王接见,以他这样的身份,其实终其一生都可能得不到入京的机会,更别提面见天颜。但建昌帝单独宣召了他,劝慰之中又隐含强硬,君王告诉他,如今叛军散布谣言,说什么李代桃僵换人进宫,完全是一派胡言,甚至还以他的名义昭告天下,务必见到那妖女当即斩杀,以正宫廷清誉。
棠世安颤巍巍地站起身,脚步摇晃地来到书桌前,拉开抽屉。
取出了那个从长春宫带回的香囊。
“我当初,被宣召入宫面见万岁,就想托人寻找女儿的遗物作为留念。”棠世安攥住那香囊,声音微微发抖,“小太监给我带来这个,说是棠婕妤生前最喜欢的东西,可我当时就想,瑶儿从小不爱佩戴香囊,她总说闻到那些味道就头晕,怎么会……”
程薰抬头道:“这也算是一个证据了,伯父。棠小姐从入宫,到被害,全是他们谋划好的。”
棠世安按着桌沿,沉重地坐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们,怎能这样对我的女儿?!”
程薰尚不及回答,棠世安又霍然站起,抓住他的肩膀,急切地问:“瑶儿如今在哪里?怎么不带她来见我?”
“就在附近那个酒馆里。您应该知道位置。”程薰迅疾道,“她是死而复生的人,一旦被朝廷知晓还活着,必定除之后快。我不能冒险带她进来,只能特来通报,还请您寻找合适的时机过去见面。”
“你说的对,是我草率了。”棠世安抹了抹脸,勉强镇定情绪,“你先回去等着,我在日落前必定前去找到你们。”
“好,我陪着棠小姐在那里等候。”程薰顿了顿,又道,“还有那位替身棠婕妤,她也想见见您。
两人重又返回曾家后院。沿着那人方才奔逃的小路往东南边寻去,绕过嶙峋的假山后,后方出现了又一处院落。
正屋大门虚掩,地上还落着一把锁,想来是那人匆忙进屋,离去时连门都没有关好。
他们趁势进屋寻看,屋内陈设古朴,虽亦蒙着灰尘,却能看出用料雕工都极为讲究。可惜两人对这曾府完全陌生,在屋中查看许久,也不知那人来此到底是何目的。
“先不管这事,回书房去。”褚云羲说罢,转身出了正屋。
一路上,他始终沉默不语,虞庆瑶也没有再多加追问。回到先后那书房,两人在满架书册典籍中细细翻阅,却并未发现任何关于曾默北上的见闻记录。
“不会这里也有什么机关密道吧?”虞庆瑶想到在南京定国公府时的遭遇,又帮着褚云羲将这书房的角落全都搜寻一遍,甚至连书桌底下都摸索许久,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褚云羲不死心,起身又回到方才到过的那个院落,然而任凭两人如何寻找,偌大的曾府屋舍众多,又怎能在短时间内翻个干净?
云层渐厚,日光已淡,满院枝叶簌动。虞庆瑶从屋中走出来,已是累得双腿发沉,一下子坐在了屋后石阶上。褚云羲慢慢走过来,坐在了她身边。
临近黄昏,院中碧树郁葱,无数鸟雀自远处飞归,鸣叫着欢腾着,在枝叶间穿梭起伏。
虞庆瑶本来已经很是沮丧,见褚云羲神色落寞,便打起精神道:“陛下不是说曾默为人耿直、恪守本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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