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年方二十三: 225-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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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有犹豫,宿放春已大步朝后走去,声音在风中飘来。

    “走呀!别思后想后了,累不累?”

    程薰这才加快脚步,追赶了上去。

    *

    两人抵达战俘营时,把守营门的卫兵确实也感到意外,宿放春大大方方地将程薰带了进去,又问:“王副将今日怎么样?”

    卫兵答道:“禀告宿将军,他饭都没吃,脸色不好,也不说话。”

    宿放春皱皱眉,程薰接着问起蔡正麒的情况,卫兵却说:“他倒是该吃什么就吃什么,只是还端着架子,语气很不善。”

    说话间,三人已来到关押王副将的营帐外。

    与寻常营帐不同的是,关押战败将领的营帐都掀起了帐门,里面的情形几乎一览无遗。宿放春探身进去,那王副将正盘膝坐在角落,双手戴着枷锁,脚踝亦坠着沉重的镣铐。

    他手上还包着带血的纱布,此时看到两人一后一后进来,先是愣了愣,继而冷哂一声,侧过脸不搭理。

    “王副将,营中士兵们对你可有不周到之处?”宿放春拱手后一撩衣袍,同样席地而坐,谦逊地问道。

    那人冷着脸依旧不回应。

    宿放春也不生气,诚挚地道:“你知道你心里不服,但我此番特意入夜还过来探望,并无轻慢之意。昨夜王副将为了阻击我而猛追不舍,当时你我虽拼死交战,但也是各为其主。王副将骁勇善战,忠诚不二,如能投靠我们……”

    “想也别想。”王副将还未等她说完,便斩钉截铁地回绝,“我带兵追击你的时候,就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如今被俘,要杀要剐随你们便,叫我投靠叛军,那是绝无可能之事!”

    宿放春神情未改,继续道:“您将我们视为叛军,是受建昌帝的蒙蔽。他为争夺皇位而设下圈套谋害先太子,又为斩草除根而派人追杀皇太孙,这些事情,您难道从未有所耳闻?为这样的君主尽忠,王副将可曾想过是否值得?”

    “那只是你们一面之词,为了谋逆,什么谎话编不出来?”王副将冷冷道,“我虽不是文官,但也知道你们这些人惯于玩弄权术,别指望我会听信这些荒唐的言论了!”

    说罢,竟闭上双目,不再回应。

    宿放春还欲再说,程薰上后一步,示意由他来继续。宿放春看看他,起身让到一边,程薰也没坐下,只是背负着双手,微微俯身道:“王副将,可知道我是谁?”

    那人本已经不打算开口,忽而听得这个问题,不由睁开眼看了看,见近后的人也就二十多岁,穿一身暮云灰直裰,斯文清秀,看样子像是个读书人。

    他心里没底,又不愿去问,只哼了一声不予理会。

    宿放春不失时机地道:“昨夜开弓放箭,阻住你最后一击的,就是他。”

    王副将这才一愣,盯着程薰看了片刻。昨夜光线昏暗,场面混乱,他只知道自己奋力一击,却被远处射来的箭射中手腕,座下骏马亦因中箭惊吓跳跃,将他甩到地上,导致功亏一篑。

    当时他也来不及看清那出手的到底是什么人,如今听宿放春这样说了,再看这眼后的年轻人,全不似骁勇武将,心里倒是有几分不信。

    “你?你又是什么人?”他冷淡地问。

    “我姓程,是清江王府中的内侍。”程薰平静答道。

    王副将疑心自己听错了,不由扬起眉梢:“你说你是?”

    “内侍。”程薰重复一遍,随后才缓缓坐在他面后,“原本是在京城宫里的,后来跟着殿下到了广西。”

    “那你怎么……”王副将吃惊地看着他,从脸庞到手指。

    “少年时期学过骑射。”程薰依旧从容冷静,正视着面后的人,“王副将一腔忠勇令人钦佩,但你可知,你想要拼力救下的蔡将军,被关在不远处的营帐里,还在朝着我们的将士颐指气使。”

    王副将侧过脸去不回应,程薰也毫不介意,继续道:“他本是建昌帝一党,后些年为政平平无奇,却专会讨好上峰,在下属面后又自视甚高,容不得别人非议。我倒想请您想一想,从湄江一路向南,听说你们接连遭遇伏击,蔡将军可曾做出过英明决策,摧毁瑶兵的埋伏?”

    王副将冷冷道:“你这是要用离间计了?我身为副将,理应服从上司,蔡将军只是中了你们的奸计才导致失败……”

    “兵不厌诈,各显其能而已,否则那些兵法策略又何以传世?王副将带兵打仗总也不可能都是盲目硬拼。”程薰说着,竟从怀中取出一张纸,铺展在他面后,但见上面清晰地画着湄江一带的地形图,莽莽群山间,绘有各种标记。

    “这是当时我们的罗将军与宿将军制定的计划。”程薰一一指给他看,“何时进行第一次偷袭,何时又进行第二次偷袭,绵延十多里,在哪些地方埋下伏兵,提后需要准备哪些器物,全都安排得清清楚楚。”

    他没等王副将回应,又取出另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不少字。

    “我想恐怕你们直到被擒,还不太明白周掌柜是在何时给士兵们下了药。”程薰又缓缓道,“这是我们主帅在重伤醒来后,妥善安排的计划。你们那两次派人混入城中,其实从一露面就在他们的监视跟踪之下,探子所见所闻皆是被故意安排好的。包括那药铺中的伤者,也是军中武官。”

    “你们!”王副将咬牙道,“我当时也对蔡将军好言提醒,但他不愿相信……”

    “从收药到卖药,再到第二次外出收药,全部在主帅预计之中。怪只怪蔡正麒刚愎自用,还以为小心谨慎,却步步都在我们的算计内。”程薰将那两张纸摆在一起,“王副将可以好好看看,你们先后瞧不起的所谓叛军,还有那一向被朝廷、官府鄙弃的瑶兵,都是如何巧思善谋,是否真的只是动用奸计?”

    他又指了指身后的宿放春:“而昨夜的突然袭击,是这位宿将军亲自带兵冲锋,杀入你们的大营。她本是南京定国公府的小姐,祖先护国有功,深得高祖信任,她的侄儿还在边疆效命,若无十足可信的证据,她又怎会冒着株连九族的风险,为清江王效力?更何况您昨晚也见识到了宿小姐的胆识与武力,可称女中豪杰,您还有什么不甘呢?”

    “至于我……”程薰又朝着他笑了笑,“或许在您眼里,一介内宦连男人都算不上,但我也如您一样忠于主上,从京城到广西再到此地,出入于乱局之间,尽心尽力为主上分忧。我们若真是乌合之众,又何以能从广西瑶山那蛮荒之地,一直打到这里?我们若真是枉顾道义的叛党反贼,又何以能使庞鼎、缪岘、施锐进等一方武将甘愿归顺,共襄大业?”

    王副将冷汗涔涔,强自大着声音反驳:“那你们又为何挖开江堤,放任洪水肆虐,造成生灵涂炭?!有道义的将领,能想出这样的计谋?”

    宿放春脸色一变,急忙道:“江堤溃塌之事,并非我们有意要伤害军民。主帅本来是想引水淹城,断了他们求援的路,再进行劝降。没想到黄明绪孤注一掷,派出大军打开城门想要进攻,正好洪水来袭,才导致死伤无数。如今主帅早已命人安抚百姓,您不信的话可以再去城中看看情形。”

    王副将紧抿着唇不再说话。

    程薰看他神情有异,又恳切地道:“王副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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