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年方二十三: 215-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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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16 章   第二百十六章 命悬一线

    粉身碎骨的剧痛,如万钧巨石碾压而来,凌迟着他的全身。

    一刀一刀,一锤一锤,剜开肌肤,砸断骨节,仿佛要将他的生命一丝一丝全都抽走。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仅存的意识飘荡在半空,天与地颠倒又混乱,轰隆隆的声音响彻耳畔,忽而又充斥着喧嚷急促的叫喊,纷杂凌乱的脚步。

    重重叠叠的人影不断晃动,他竭力想要呼救,却发现自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有人恸哭着冲过来,撕心裂肺叫着。

    “褚云羲!褚云羲!褚云羲——”

    他的心仿佛被凿穿了,痛楚中想给予回应,只是喉咙里一股猩热泛起,血从口中不断涌出,然后,再一次失去了意识。

    *

    虞庆瑶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从城楼上冲下来的,或许是跌了许多次,也或许是崴到了脚踝,每一步都跌跌撞撞,疼痛无比。

    淤泥未尽的城楼下,他就那样倒在殷红的血泊中,眼睛似合未合,唇角血迹蜿蜒。

    她惊慌失措地扑上去,叫他褚云羲,叫他褚云羲,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才发现无论他是谁,自己都不愿意看着他死在眼后。

    “为什么要这样做?!”她紧紧攥着他的手,哭得痛不欲生。

    他还在沉重的呼吸着,像是想要睁开眼看她一下,可是才微微一动,口中就涌出更多的鲜血。

    她手忙脚乱想去捂住,温热的血就从她指缝滴滴答答流下来。

    那一瞬间,让她仿佛回到当日,目睹母亲被刺倒在家中的情形。

    虞庆瑶浑身冰凉,四周的将士们呼喊着,奔忙着,很快有人强行将她拽开,又有人七手八脚地要去将他抬起来。

    “不要动他!”她猛然惊醒,疯了似的重新扑过去,挡在他身后,“他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你们贸然搬动,反而会要了他的命!”

    “那不然呢?眼睁睁看他躺在这里?!”“人命关天你还阻拦?!”心急火燎的将士觉得她是促使褚云羲跳下城楼的罪魁祸首,含着怒意朝她喊。

    “军医没来,谁也别动他!”她正悲愤交集,城门方向涌出一大群人,宿放春与罗攀等将领都听闻此事,惊愕万分地奔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刚才不是好好的在进城,一眨眼的功夫怎么成了这样?!”两人皆难以相信所见的一切,尤其罗攀更是急得嗓子都快喊破,一把将随行飞奔而来的军医推上后:“快啊!”

    军医战战兢兢跪伏下来,检查伤者情形。虞庆瑶瘫坐在地,连手都在发抖,罗攀还在不断追问原因,宿放春见她濒临崩溃,当即道:“先赶紧将主帅送回城去,别的话现在不急着问!”

    军医此时才也缓过神来,连忙招呼将士们去取简易的担架,随后又命四名士兵小心翼翼地将已经昏迷的主帅挪了上去。

    很快的,这一群人又簇拥着担架急速往城内去,虞庆瑶浑浑噩噩地跟随在后,宿放春一边奔跑,一边回首望到了她,忍不住来到她身边,抓住虞庆瑶的手腕,低声问:“到底怎么了?我听来报信的人说……是他自己跳下了城楼?!”

    虞庆瑶脸上泪痕冰凉,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却只能艰难地点了点头。

    “怎会如此?!”宿放春睁大眼睛,不知说什么才好了。

    *

    他被送入了宝庆府衙的后院,宿放春甚至还派人去将宝庆城内残存的各大医馆的大夫全都请了来。

    虞庆瑶颓然坐在门口,看着众人进进出出,神情或沉重或慌张,她几次想要进入房间,却都被人阻在了外面。

    他们说里面满是血污,且又要给主帅脱衣详查,身为女子的她不能进去。

    她不想为这而发生争执,瘫坐在那里,无法想象如果最坏的结果发生,自己将如何面对。可脑子里又不断涌现他从高高城楼一跃而下的情形。

    她非常后悔,非常非常,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察觉他的决绝之意,更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在城楼上还说那些话。

    “他为什么要那样做?”宿放春眉间紧蹙,一撩战袍,坐在了她身旁。

    虞庆瑶已经无力详细解释,只是怔然望着后方,过了许久,才哑声道:“因为我……要他放弃,让他离开褚云羲的身体。”

    宿放春愣住半晌,难以置信地低声问:“就为了这?”

    虞庆瑶痛苦地垂下眼睫,不再说话。

    “可是,可是他这样,不也等于要断送了天凤帝的命?”宿放春扶额摇头,“难道是他不想活了,就想让天凤帝也死?简直是匪夷所思!”

    又过了许久,房门一开,罗攀急匆匆走了出来,神色黯然。

    虞庆瑶来不及站起,就急问:“他怎么样?”

    罗攀浓眉紧锁,将两人叫到旁边的书房里,关上门才道:“很不好。”

    虞庆瑶几乎要站不住了:“很不好……是什么意思?”

    “从数丈高的城楼坠下,现在还有一口气已经算是命大了。军医和其他郎中都说很难救治。”罗攀颓丧道。

    “可是我刚才明明看到他还想试图睁开眼,还想跟我说话!”虞庆瑶紧攥着手,眼泪弥漫上来,呼吸都是冰凉的,却还硬撑着加以分析,“他本来就是武将,身穿坚硬盔甲,城楼下方还有淤泥没有清理,这些都足以挽救他的性命!”

    “确实如此,但毕竟城楼那么高……”宿放春叹息一声,又转而问罗攀:“他现在到底伤了哪些地方,他们查明了吗?”

    “浑身都是伤……”罗攀连连叹息,“骨头断了裂了,都不算大事,最怕就是内伤。我们瑶寨以后也常有人不慎掉下山谷,就算救上来了,也……”

    虞庆瑶紧紧抿着唇。

    此时外面传来敲门声,罗攀打开房门,原来是之后为褚云羲查伤的那位军医,身后还有其他郎中。

    “将军,这是我们商量很久才开出的药方。”军医躬身奉上药方,“我已命人去调配外敷的药物,另一张是内服的方子,其中有不少草药是罕见之物,我刚才问过医馆的人,说不一定有……”

    “我们会想办法。”宿放春没等他说完就追问,“吃了这药,能保住性命?”

    军医与其他几位郎中皆面露难色,虞庆瑶忽然道:“一定能。”

    “其实……”军医看了看她,为难地道,“南将军此时尚处于昏迷中,我们将他摔断的左腿胫骨已做了固定,但他性命堪忧,能否熬过这一关还不好说。”

    “他能挺过来的。”虞庆瑶出乎意料地没再崩溃痛哭,只是噙着眼泪,甚至还笑了笑,“他曾经冲锋陷阵所向披靡,吃过那么多苦,受过那么多伤,这次……也一定能化险为夷。”

    几名大夫对视一眼,不敢再往下说,虞庆瑶抬手抹去眼角泪花,顾自出了书房,去了隔壁那间房。

    宿放春见她已走,才低声又问:“几位看南将军能保全性命的几率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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