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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太上皇年方二十三》 130-135(第7/22页)
到他的回应,轻轻碰碰他的手,才发现怀中的人已不知何时睡着了。
寂静中,呼吸清晰可闻。
陌生的黑暗磨房内,独留她自己清醒坐着。
她惘然望着前方,片刻后才微微低下头。嘴唇触碰温热的脸庞,她愿意将这短暂的安宁当作褚云羲太过疲惫后的休憩,哪怕他内心还住着一个小小的孩童。
……
“咚咚咚”,就在她将睡未睡时,木窗外响起了轻轻的叩击声。
虞庆瑶怔了怔,侧耳又听,窗外传来低微声音。
“喂喂,睡着了吗?”罗阿荟有意压低嗓子,偷偷在外面说。
虞庆瑶小心翼翼地将恩桐挪到一边,站起身问:“什么事?”
木窗被人从外面打开,黑暗中,罗阿荟费力地伸手进来。“喏,给你们。”
虞庆瑶迟疑了一下,慢慢走过去。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看到女孩子的手中握着鼓鼓的东西。
“这是……”
“糍粑。”罗阿荟趴在窗口,“要吃吗?”
虞庆瑶看着她小小的身影,低声道:“别人都要杀我们,你怎么不恨?”
“我觉得不是你们杀了阿龙啊。”罗阿荟仰起脸来,眸子在淡淡月光下更显幽黑,“阿妈刚才看了,她说阿龙的手腕上有毒蛇的牙印,很可能是被毒蛇咬了,然后掉下山坡。”
虞庆瑶讶然,这才明白为何方才那妇人俯身查看尸体后,神色有了变化。“可是……”她顿了顿,又道,“她已经对大家说清楚了是不是,他们怎么还对我们喊打喊杀?”
“不知道他们干嘛那样生气!”罗阿荟不服气地道,“还老是说我只是小孩子不懂。可我进城玩的时候,遇到的汉人婆婆很好很好,还会给我东西吃,没人骂我呀!”
她眨眨眼,又抬高手:“你要不要嘛?我偷偷拿来的,他们都不知道。”
虞庆瑶这才伸手接过那以硕大叶子包着的软软绵绵的食物,道:“谢谢。你之前说,要等你阿爸回来再处置我们?他去了哪里,我们需要等多久?”
“因为好几个人被城里当差的抓走了,阿爸说要想办法去救他们出来。可是都好几天了,还没回来……”
虞庆瑶试探道:“他回来能管用吗?大家都听他的话?”
“那当然了……”罗阿荟正欲往下说,远处忽传来狗吠声,似乎有人走动。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急忙道:“我走了!”
还未等虞庆瑶回应,她已飞快地关上窗户跑远去了。
虞庆瑶握着那糍粑出神片刻,想要叫醒恩桐给他吃,然而听他气息沉沉,早已熟睡,便只能作罢。
她经历这一天的艰难,早已体力不支,倚靠着墙角没多久,便也睡着过去。
*
暗夜沉沉,狗吠声乍起又落,整个瑶寨如同大山一般陷入深睡。
黢黑的磨房外,有黑影矮着身子悄然行至窗下,往柴草中倒着什么。
一点火光隐现,随即落入屋前柴堆。
哔哔啵啵的声音此起彼伏,起初只是小小火苗四起窜动,须臾间,柴堆上火光熊熊,如狂舞群蛇侵向紧闭的门窗。
屋内,虞庆瑶在睡梦中隐隐感觉到了难闻的味道,但因太过困顿并未醒来。
屋外的火势越来越旺,火苗腾跃窜起,燎着了屋顶垂下的干草。轰然引燃,整间磨房很快被大火裹住。
弥漫的浓烟自窗缝门下滚滚涌进屋子,沉睡的虞庆瑶不住咳嗽,继而睁开了眼睛。
呛人的灰烟已经涌满磨房,窗外火舌缭乱,映红了黑暗。
“快起来!”她惊呼出声,拼命推着恩桐。
然而他倚在墙角,好似仍旧处于沉睡中一般。
“恩桐!”她急切地晃着他的身子,大声喊,“陛下!”
他的双眉紧紧蹙起,竟还是闭着双目,不知是陷入了噩梦,还是已经被烟雾呛得昏了过去。
火苗已爬满窗外,浓烟缭乱下,虞庆瑶呛得连连咳嗽。她以衣衫捂住了口鼻,拼命奔到门后,拽着门闩用力拉。
但是门已被反锁。
她剧烈地咳嗽,几乎直不起身子。忽然想到罗阿荟之前过来送糍粑的场景……
窗户!
虞庆瑶心存希望地奔了过去,不顾窗外狂舞的火焰,伸手一拽。
原本应该只是轻轻关上的窗子,竟纹丝不动。
她拼死发力,手被烫得生疼,然而窗户还是根本无法打开。
有人从外面将门窗都牢牢反锁住了。
虞庆瑶快要急疯了,她在昏暗中四处寻摸,胡乱抓住一根木棍,抡起来便狠狠砸向木窗。
大力的反震让她手腕发麻。
浓烟也令她几乎睁不开眼睛,喘不过气。
眼泪不住往下流。
但她硬是凭着一腔求生欲,一次又一次地抡着木棍,拼了命地朝着木窗砸下。
“咔”的一声,那木棍竟从中折断,飞落出去。就在这时,木窗一侧亦为之断裂,虞庆瑶惊喜之下,回头高声叫:“褚云羲!快过来!”
可他还未睁开眼,窗外的熊熊火苗已朝着虞庆瑶疯狂扑卷而来。
虞庆瑶在那间客栈里待了整整一天,却还是没等到南昀英。
她原本就心神不宁,等来等去还不见他的到来,更是连坐都坐不住了。宿放春见她时不时开窗往楼下张望,不由劝道:“从浔州到桂林平时也得走一天,再说眼下那边戒备森严,说不定陛下想要出来却被拦住了呢?”
虞庆瑶颓丧地靠在窗边:“我看那些士兵可挡不住他,他要是被拦了,少不得又要掀起风波。你是不知道,他现在做事只凭心情,怎么高兴怎么来,从不考虑后果。”
宿放春“啊”了一声:“听你说来,竟像是个孩子一样。但是那天在密道里把他带出来时,他倒不是这样,反而抽抽噎噎,瑟瑟发抖。”
“那是恩桐,他认为自己只是个六岁的孩子,生性懦弱,倒很是听话。”虞庆瑶恹恹转回身,坐在窗下。“但当他认为自己是南昀英或者另一人的时候,则会难以控制,非常人所能理解。”
宿放春如坠云雾间,半晌后才慨叹一声:“你居然早就知道,还一直留在他身边?阿瑶,他这样……你就没有害怕过吗?”
虞庆瑶抬起雾蒙蒙的黑眼睛,她面前的宿放春虽然也经受过世事风霜,却终究还是名门贵女,恐怕难以体会真正的悲凉苦楚。
“一开始,发现他忽然之间就性情大变,甚至矢口否认自己的身份,非要说自己是另外一个人的时候,我确实害怕得浑身发冷。”虞庆瑶低下眼帘,脑海中又不可遏制地浮现出他的不同神情。沉稳端方的,飞扬跋扈的,阴郁悲愤的,懵懂畏惧的……
“可是,当我想明白,这只是因为他生病了才会导致的结果,就不会感到害怕了啊。那是因为痛苦与无助才生出的病症,他必定是痛苦到极点,才变成了那样。”虞庆瑶又扬起脸看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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