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太上皇年方二十三》 120-130(第8/16页)
寒冷的漩涡。
那是一种永远看不到光亮的哀伤,无法得到拯救的绝望。
在那样的眼光下,虞庆瑶本来的小小高傲被压制得死死的。“不肯说么?我走了。”她讪讪替自己解围,起身站起,床上的少年还是没有动静。于是她只得握着长发走向屏风外,就在她即将踏出内室的那一刻,身后却又传来他的声音。
“要去的?”
她愣了愣,侧身道:“他们不是还等着我剪下头发替你熬药吗?”
褚云羲望了她一眼,似乎带着些许意外,但依旧保持沉默。虞庆瑶没想那么多,顾自转身出了房间。院中的仆人接过她手中的青丝,小跑着去了。她见福婶还在檐下等着,不禁问道:“其他人呢?”
“有的跟随太医去选取药材,也有的去替您整理卧房。”福婶望了望她,犹犹豫豫道,“郡主,公子是真的站不起来吗?”
虞庆瑶摇了摇头,不想再说。福婶悲伤地抬手比划了一下:“褚云羲公子走的时候,只有那么高,虽然瘦小不爱说话,却很懂事聪明。我等啊等啊,好不容易才盼到他回来了,可怎么变成了那样?”
虞庆瑶虽没有经历那么漫长的等待,但听她这样说了,心中也不免低落。
“这个院子,本来就是公子小时候住的地方。”她指了指院中的一株大树,“您瞧,这棵树,还是他六岁的时候,我替他种下的。当时您也在一边看着,说是院子里种下槐树,公子长大后就能有出息。”
虞庆瑶抬头望去,夜色下,那槐树叶子已经落尽,只剩下虬曲硬挺的枝干,如伞骨般撑起一片天地。朔风吹过,地上枯叶扑簌卷过,冷清萧索。
她怔了怔,不禁回头望去。屋内光影黯淡,窗纸灰蒙,却是一点声音也没有了。
院外小径间有数名侍女行来,见了虞庆瑶,便行礼道:“郡主,天色已晚,请回房休息吧。”
虞庆瑶还有些犹豫,福婶忙道:“郡主劳累了那么多天,是该回去休息了,老奴会与其他丫头在这守着。”
虞庆瑶只得缓缓而去,随着侍女走了几步,忽而问道:“父王呢?”
侍女们对视了一眼,为首之人小声道:“方才王爷从公子屋中气冲冲出来后,带着部下们就往外走,也不知是去了的。”
“往外走了?”虞庆瑶愕然,心中隐隐不安起来。
******
孤月悬空,青石街上一列马队踏破寂静,飞也似的朝着皇宫方向而去。行到宫城外沿,忽又一转弯,冲向另一道支路。那马队中人皆黑衣劲装,在严寒之下呵气成冰,却仍不减精悍。
前方出现了一排巍峨屋舍,门前挑着明灯,亦有车马停驻。
“王爷,就在这里!”马队中的一名年轻人低声说罢,率先冲向那边。那屋舍前本有两名守卫,见这一行人来势汹汹,忙持着长矛一横,挡住大门:“来者何人?”
“吴王驾到,还不跪下?!”年轻人跃下骏马,抬臂抓住长矛。守卫一惊,急忙后退,那群人已齐齐下马,吴王阔步上前,沉声问道:“李衍是不是在这里?”
“李……李衍?”守卫结结巴巴。吴王身前的年轻人皱眉道:“就是瓦剌褚廷秀!”
“在,在里面休息,明日要上朝觐见。”
吴王将马鞭交给年轻人,低声吩咐了一句,随即推开守卫,独自向大门内而去。守卫不敢拦阻,只能跟在后面,却被吴王手下拉住:“王爷与褚廷秀有事要谈,你们留在这里。”
守卫无奈,只得留在门口,眼睁睁看着吴王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户后。
吴王一路直行,在穿过庭院时也曾有仆役向他张望,但皆被他那威严面目所震慑,竟不敢多问。他以前亦曾来过御舍,熟知此处地形,快步行至内院,远远地便望到有穿着瓦剌服饰的人在院中走动。
“你是何人?”院中的护卫发现了他,高声喝问。吴王充耳不闻,大步向前。瓦剌护卫见状,不禁手握长刀飞奔至院门前,厉声道:“此地不得擅闯!”
“我来见李衍!”吴王一语既罢,扬臂擒住当先一名护卫的手腕,发力一送,竟将其推出数丈开外。
众护卫大惊失色,纷纷抽刀相对,此时却听屋内有人道:“是谁要见我?”
吴王冷笑一声:“李衍,你将我儿伤成那样,就没有一句交代了?!”
轻轻一声响,紫衫白袷的褚廷秀开门恭立,一揖到底。“原来是吴王驾到,小王有失远迎。”
第126 章
“少扯这些虚礼!”吴王双目圆睁,长须簌动,“我问你,褚云羲怎么会废了双腿?!我将他交给你们瓦剌时,他能走能跑,现在回来却成了那样,你们究竟对他做了什么?!”
褚廷秀一挥手,示意护卫们全部退下。那些手下怀有戒备,一边往后退,一边还盯着吴王。然而褚廷秀却始终平静。待得护卫都已退出院落,他才侧身延请:“请吴王进屋再说。”
吴王冷哼一声,一震袍袖阔步而入。褚廷秀紧随其后,掩上了屋门,作揖道:“褚云羲双腿之伤实属意外,当年他本就身体虚弱,适逢天降大雪,又感染风寒。次日他见雪止,便出了院子,不料门前结冰,褚云羲脚步不稳摔倒在冰上。后来先皇也派了太医为褚云羲接骨疗伤,但或是褚云羲摔得太重,伤了筋骨,最终辗转几番,还是未能恢复。”
“一派胡言!他的腿骨是断了多处,我行军打仗那么多年,从未听说过摔了一跤就会伤成那样!”吴王愤然作色,“当年褚云羲去到瓦剌时,身边也跟随了几个仆人,难道就没人照看着他?!又怎么会任由他一个人生着病还跑出院子?!”
“王爷请勿动怒,他那几个仆人当日一早就出宫采买东西,本以为褚云羲睡在床上不会有事……”
“那你的意思还是说他自己不安分才摔断了双腿?!”
“小王的是这个意思?!王爷请不要误解……”褚廷秀话语未罢,吴王已一把抓住其衣襟,咬牙道:“我如今就剩这一个儿子,你们却把他弄成残废才还给我……李衍,你这次到了上京,就休想再安稳回去!”
褚廷秀直视于他,深深呼吸,脸上仍旧平静:“王爷是想以李衍作为人质,还是要斩杀李衍来发泄心头之恨?”
吴王冷笑道:“你既问出此话,便是心中早已料到会有今天。告诉你,我虽赶回上京,但手下二十万大军仍在你瓦剌境内,只要我一道急令发往边关,你小小瓦剌不出数日就会尽归我北辽所有!”
“王爷是要罔顾君命违抗圣旨了?”褚廷秀眉梢一扬。
“你还未曾进宫与圣上签下盟约,我又算什么抗旨?!”吴王怒喝一声,随手将褚廷秀一推。褚廷秀站立不稳连连倒退,正撞在桌边,但听一声脆响,桌上的花瓶竟被他袍袖卷落于地,顿时摔了个粉碎。
院外的护卫听得异动,刹那间手持长刀冲到屋前。当先之人一脚踢开大门,大声道:“褚廷秀殿下,出了什么事?”
“不必惊慌,只是吴王发怒,失手打碎花瓶而已。”褚廷秀淡然解释。吴王霍然转身,望着眼前一群瓦剌护卫,愤而作笑,振声道:“瓦剌废物,别忘记你们是来摇尾乞怜的!现在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