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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太上皇年方二十三》 120-130(第15/16页)
问。”
隆庆帝颔首:“以你之见,他的腿是否因摔伤而成了这样?”
太医微微抬头,不由自主地瞥了吴王一眼,随即道:“若是年幼时摔得厉害,伤了经脉,再加腿骨错位,也是极有可能的。”
吴王一震,按捺不住怒火,叱道:“胡说八道!昨天你分明说除非从高处掉下才会伤成这样,怎么今天又变了口气?!”
太医急忙伏在地上:“王爷息怒,幼童腿骨柔弱,摔倒时要是撞到硬物也会造成终生伤残……”
吴王脸色发青,褚廷秀立即抢上一步,横在他身前,朝着隆庆帝道:“陛下,当时正值腊月,瓦剌天寒地冻,褚云羲那院子门前恰有堆积的砖石,加之结了厚厚一层冰,故此确实摔得厉害。当然,此事与我瓦剌宫中照顾不周也有关联,小王愿意代替皇兄向吴王认错,吴王想要什么赔偿,只要小王能承担的,绝不推脱。”
“赔偿?”吴王怒极反笑,“李衍,你觉得本王会在乎什么赔偿?我要的是完完整整的儿子,而不是现在这样一辈子不能站起来走路的病人!”
褚廷秀叹道:“王爷的心情我怎会不理解?但事已至此,除了加以赔偿又有何方法补救?正如当年我朝福王陛下来到瓦剌后不幸亡故,先皇也十分伤心,但人终已去,再也无法挽回。”
“你们分明是有意弄残了我的儿子,现在还装什么委屈?!”吴王怫然,转而向隆庆帝道,“圣上还未与他们签下和约,我北辽大军亦还在前方……”
“吴王!”隆庆帝打断了他的话,“金殿之上,说话要有依据!你又拿不出确切证据说是瓦剌害了褚云羲,叫朕怎能轻信猜测?”
吴王冷笑道:“当年福王陛下送到我国后不出一年便病故,褚云羲也是在此之后断了双腿,这难道不是证据?”
褚廷秀依旧恭恭敬敬:“那只是巧合而已,再者说,若是我们残害褚云羲,又怎会将他送回北辽?难道就不怕事情败露,反而引发更大的争端?其实福王在其陛下去世后不久便犯了妄图谋反之罪,全家上下几百口人死伤殆尽,已经无从问起了。”
“你这是告诉我成了无头案子找不到证据了?!”吴王瞪着他还待追问,隆庆帝忽沉声道,“吴王,褚廷秀说的也不无道理,此事已经过去十年,现在再追究已没了意义。两国交战至今死伤成千上万,褚云羲若一直跟在你身边行军作战也未必能安然无恙。现在凤举已为国捐躯,朕可册封褚云羲为陛下,这样一来他虽已残疾,但日后成家立业,所生子嗣也可继承官爵,你大可安心了!”
金殿之上除了褚廷秀等瓦剌使臣外,北辽群臣皆大感意外。吴王更是张了张嘴,震惊、辛酸等各种情绪纠结于心中,一时间竟难以发声。
却有老臣颤巍巍拱手道:“圣上,萧褚云羲并非吴王妃所生,且又废了双腿,圣上虽宅心仁厚,但此时册封他为陛下似乎不妥……”
“吴王除褚云羲外已无其他子嗣,朕这样做有何不妥?!”隆庆帝提高了声音,众臣察言观色,见皇帝有意如此决定,立即接二连三上前,或是力证此举完全合情合理,或是颂扬君王体恤臣子。那老臣被身边的大臣偷偷拉得后退,自知失言,只得隐忍不语。
吴王虽知皇帝是要以这一决定来平息此事,但却不知如何回绝,更不知如果自己再三抗旨,会给褚云羲带来什么样的后果。痛苦之际,不禁望向始终沉默的太子。却见南昀英静立不语,难以看出他对此事到底是何态度。
此时隆庆帝亦侧过脸问道:“臻儿,你觉得如何?”
南昀英这才行礼道:“父皇这样决定,是对吴王和褚云羲最好的补偿了。”
褚廷秀顺势作揖:“陛下,小王愿意今后每年再献上瓦剌名贵人参,以表对于褚云羲受伤之歉意。口说无凭,可写进和约作为依据。”
隆庆帝点头,袍袖一扬,内侍随即送上笔墨纸砚与白玉国玺。褚廷秀踏上几步,叩拜行礼,伸手接过狼毫之笔,素白宣纸舒然在眼前展开,落笔之前,他眼角余光一扫,望向吴王。
吴王绷紧了双拳,身子挺直如柱,竟不再发一言。
隆庆帝蹙眉道:“吴王,朕刚才说的话,你可曾听到?为何还僵立不语?莫非不愿意?”
吴王牙关紧咬,缓缓弯下腰,重重叩头,撞得一声闷响。
“臣领旨,谢圣上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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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毫笔尖一勾一划,白玉印玺端正落下,两国和约便成了定局。
鼓乐齐鸣,群臣恭贺,崇光殿内和煦如春。吴王站立一侧,与周围人格格不入,熬了许久,终于待得隆庆帝退朝,褚廷秀等人则被邀请共赴宴席。吴王本也在出席之列,但他却以褚云羲在家还需要人照看为由,推辞了赴宴机会。
隆庆帝知他心中还是不快,便也没有强行要求,于是众臣赴宴的赴宴回衙的回衙,不多时便各自离开。吴王跨出大殿时,凡是走过他身边的文武官员们或真或假地都来道喜。
他却依旧脸色铁青,装不出丝毫愉悦。
眼见南昀英与太傅一前一后步下长阶,他疾走追至两人身后,道:“太子殿下。”
南昀英停步回头,眼神还是平静。“吴王有何事?”
他心中有许多话堵着,挣了半天,才道:“殿下昨天说的事,就这样算了?”
南昀英微微一怔,朝太傅瞥了一眼,太傅悄无声息地远离了此地。空旷的长阶上只剩下他们两人。
“昨日之事?”南昀英竟好似忘记了,过了片刻道,“而今父皇与褚廷秀已签下和约,再说之前的事情又有何用?”
“殿下分明也不想就这样放过瓦剌,怎就一声不吭地隐忍了下来?”
“昨夜我与你在父皇面前说定了,只要褚云羲开口指认,一切还可改变。但后来你传信于我,说褚云羲还是固执已见,事已至此,难道叫我今日还去当面顶撞父皇?”
“……”吴王无法反驳,但觉窒闷无比,忍不住骂道,“可恨那太医也满口胡言!”
南昀英瞥他一眼,冷冷道:“王爷难道还看不出,父皇心意已决?”
吴王愣了愣,南昀英以眼角余光扫视四周,微微侧过脸,似是看着远处,装作不经意地道:“昨夜你我离去后,胡太医便被急宣觐见。”
吴王心一凉,南昀英喟然:“如果褚云羲能说出些什么来,兴许还能有挽回的机会,可惜……”他意味深长地望了望吴王,随即又拱手道,“本宫还要赶赴宴席,失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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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王回到王府时已是临近中午,进得大门一路不停,途中凡有侍女家仆行礼问候他都无暇回应,直如疾风般来到褚云羲所住院落中,挥手斥退所有下人后,径直大步进了房间。
褚云羲已倚坐在床,听得他进来,也未曾抬头,默不作声地看着摆在被上的一册书籍。
吴王站定在屏风边,此时才算是第一次在日光下看清了这个久别十年的儿子。虽在昨夜已发生争执,但望着那看似陌生,却犹带着几分熟稔的眉目,心中还是异样。
他往前走了几步,看着褚云羲,道:“圣上已与瓦剌正式议和。”
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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