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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太上皇年方二十三》 80-90(第7/15页)
,为的就是给兵力征调多些时间?”
“正是。”褚廷秀颔首道,“但这也是险招,目前朝中潘党动向未明,所以爹爹暂且不会向众人明说,以免走漏风声。”
褚云羲知道建昌帝既然已经作此决定,也不会再轻易更改。然而先前程薰所说之事还在心中盘桓,他考量一阵后,还是将关于城外宣乐庄的事情简述给了褚廷秀。
褚廷秀怔了一怔,追问道:“你从何得知的此事?”
他没有回答,只是正色道:“本想核实清楚了再告诉五哥,但眼下你就要离开南京,我总觉得其中过于巧合,不能不说。孙寿明乃是皇叔身边要员,想来之前五哥就算派人追查郊外农庄,也不会查到他的宅院中去。如今他却接连出城,或许那庄子里另有玄机……”
他还待细说,褚廷秀却好似并不怎么在意,顾自缓缓道:“陛下,别太焦急了。先前爹爹已经对我说,朝中事务繁忙,白光寺的那件事,可以暂时搁置一边。”
褚云羲一愣,想到杜纲曾提到的“太子”,再联系到褚廷秀现在的态度,心中亦隐约明白了几分。
——爹爹是不愿此事被他人追究,否则在南京城中发生这样的奇事,又怎会至今还无说法?
褚廷秀见他沉默不语,以为他对此感到失望,便又放低了声音道:“有些事情与你我并无直接关系,就不要太过认真。这大内之中离奇的事情不在少数,若是样样都要核查清楚,只怕反而会给自己带来灾祸……”
他目光深邃,褚云羲也明白他的意思,可还是忍不住道:“万一白光寺的事情与孙寿明乃至皇叔都有牵连,爹爹难道也不愿细查?再往深处想一想,如今与北辽之间的局势已是箭在弦上一触即发,倘若朝中再出岔子,岂不是内忧外患相继袭来,到时候如何收拾残局?”
“这些事情,难道爹爹自己就没有考虑过?”他拍了拍褚云羲的肩膀,轻声道,“就算你还要查访,需记得小心行事,切莫打草惊蛇。”
褚云羲知道再往深处细谈已无可能,毕竟身处大内,谁都不愿意触犯建昌帝的逆鳞。
“我知道,不会轻举妄动。”他顿了顿,又道,“五哥前往河北,亦要保重自身……眼下内外形势危急,尚有许多阴霾笼罩,只怕稍有不慎便会牵一发而动全身。”
褚廷秀微蹙着眉心,喟然道:“希望你我都能安然度过此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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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廷秀奉命离京,建昌帝给众臣的说法是他为宿放春和亲之事再去与北辽使者商议。朝中大臣对于和亲的决定议论纷纷,有几位大臣甚至连夜上书,字字泣血,认为此等事情乃是有辱国体,断不能开此先河。
宿放春得知自己要被嫁给年近半百的北辽王之后,更是在建昌帝面前大哭大闹,直至以死相逼。
曹经义将此消息传给了褚云羲,忧心忡忡地道:“陛下不去劝劝十一姐吗?她这个性子只怕会闹出大事来……”
褚云羲却道:“这事是爹爹决定的,我再插手只会火上浇油。爹爹既然做了打算,自然也早就料到会有这些事端。”
曹经义起先还纳闷,可没过几天,朝中反对和亲的声音渐渐减弱,那几位先前还义愤填膺的大臣也仿佛都转了心意。宿放春闹过一阵之后也消停了下来,虽然还是闷在寝宫不再外出,可倒也不再像先前那样激烈。
他向褚云羲小心翼翼地求问,褚云羲侧过脸看看他,只道:“应该是爹爹劝解有方吧。”
曹经义似乎明白了什么,见四周无人,便谨慎地凑前一步,小声道:“莫非建昌帝另有计谋……”
褚云羲皱了皱眉,“这种话不该问出,你在宫中待了那么多年,难道不知?”
曹经义打了个哆嗦,急忙跪在他近前,“奴婢也是因为担心十一姐才会多嘴,请殿下恕罪!”
褚云羲叹了一声,道:“起来吧,并不是我要怪罪于你,只是提醒你一句,以免你步了杜纲的后尘。”
一听到杜纲,曹经义更是冷汗涔涔。虽然太后那边说杜纲是外出之时正好遭遇骚乱,不幸被无赖抢劫后所杀,可内侍宫娥间各有不同的说法,总之对他的死是都觉得非同寻常。褚云羲这样一说,曹经义便连连叩首,再也不敢问起和亲之事。
然而第二天早晨,程薰又匆匆赶到了凝和宫。
门外的小黄门见他到来,知道是来找褚云羲的,便迎上前道:“季都校来得不巧,淮南王到访,建昌帝命人叫几位皇子都去集英殿,九殿下也被找去了。”
季程薰本就焦急万分,听他这样一说,更是连连叹气,急道:“那他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小黄门为难道:“这就不知道了,兴许淮南王要过一两个时辰才走……”
“一两个时辰!”他心头一沉,自己现在正是脱空才来,到那会儿便已是当差之际,的还能过来。正在此时,曹经义从凝和宫宫门内踱步而出,见程薰在门前踟蹰不去,便乐呵呵地道:“季都校怎么有空过来?陛下现在不在宫中,都校是否要进来坐坐?”
程薰考虑了一下,与其在这干等,还不如进去探探口风,兴许自己想要打探的事情在曹经义这儿也能问个大概。
“也好,我现进去等候一阵。”说着,他便随着曹经义进了凝和宫。曹经义一路引着他入内,一路说起近日来自己为太后贺寿而挑选礼物等琐事,程薰心不在焉的,只是随意附和。等到了偏厅,曹经义正要转身出去沏茶,却被程薰叫住。
“曹公公不必忙碌,我只是想打听点事情才来的。”
曹经义愕然回首,连忙又换了副笑脸,“可是陛下不在,奴婢也不知都校究竟要问什么事呀……”
程薰还是站得笔直,可神色间却添了几分别扭,支吾了一阵,才道:“曹公公是否知道宿放春和亲之事?”
曹经义讶然,展开淡淡的眉,“这事有谁不知?连宫内劈柴火的小黄门都听说了呢!都校问这个干什么?”
程薰攥着拳,恨恨道:“难道建昌帝真要将金枝玉叶的公主嫁给北辽那个成帝了吗?我听说那成帝已经头发花白,宫中妃嫔无数,还天天炼丹求仙,想着长生不老,简直是个糊涂虫!”
“小声小声!”曹经义吓了一跳,急忙将大门关上,“都校在这里说话也要留神!万一传到了建昌帝耳中,还以为都校是对和亲之事不满,有意指桑骂槐呢!”
程薰气愤难当,来回走了几步,犹在忿忿不平。“我们这满朝文武难道都是酒囊饭袋?竟被北辽军队吓得不敢回应,要靠公主和亲才能保个太平?我还听说宿放春坚决不从,在建昌帝面前闹得厉害,也不知陛下有没有去劝解。”
“这……”曹经义看看他,小声道,“陛下倒是没去,不过公主这几天已经渐渐平静下来,不像先前那样要死要活了。”
程薰扬起浓眉,“为何?难道公主已经心灰意冷,只等着被送去北辽?”
“这可不得而知了,奴婢之前问过陛下,却被他斥责了一顿,吓得再也不敢过问。”曹经义无奈地道,“都校要是真想知道原因,不如自己去问问陛下,但奴婢觉得他也不会说什么的。”
程薰有些茫然,不知为何陛下会这样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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