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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太上皇年方二十三》 30-40(第10/16页)
谈的?”
“……你还好。”
“给你吃的都难以下咽?”
“……不是。”
“褚廷秀让你睡在马厩了?”
她好不容易抓住话茬,急忙反击:“我难道还能一直住在褚廷秀府呀?”
“那你想住的?”他不紧不慢地问。
虞庆瑶绯红了脸,狠狠瞪他一眼,“就算回南京,我也会找以前那个小客栈住。”说罢,起身便走。褚云羲在后面喊她,她也不回头,直至他略显紧张地握着杖追了几步,她才停了下来。
“虞庆瑶。”他在金水河畔唤她。
“又怎么了?”她还是别扭着不肯回身。
“不要回苍岩山了,如果你想留在南京,我派人去将你师傅也请来。”他站在素白的石径间,看着她的背影道,“你被皇叔留下的那段时间里,我……很担心。”
她紧紧攥着手心,不敢回头看他。这几日来与他时而热络时而疏远,她的心早已不复最初的平静。如今听他这样说了,自是怦然心动,却又不免纷乱如麻。
纵然如褚云羲所说,她能顺利找到父亲,再将师傅接来留在南京,似乎是很好的安排。可他回到皇都后便会径直进皇城大内,恢弘的宣德门只为皇族贵胄而开,嵌着金钉的朱色城门一关,便将她死死挡在了外界。就算她有天大的本事,难道还能越过宫墙?而自己即便留在南京,至多是找点杂活赚钱度日,与褚云羲过的是截然不同的生活。
——其实,他们本就是截然不同的人。
这些天来她是真的喜欢与他待在一起,哪怕不说话,也觉得有人陪着自己,胜过万千甘甜。可倘若现在应承,回到南京后又待怎样?她没心没肺惯了,一直没细细想过这个问题,但现在褚云羲那么说了,虞庆瑶心中却骤然浮现了层层阴霾。
松影郁郁,水流寂寂。褚云羲等了许久,见她还是没有说话,便道:“你是还没有想定吗?那样的话……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可行?”
她默默地点点头,往他那边望了一眼:“你赶紧回去吧。”
他颔首,却站在那里,道:“我看着你走,然后再回去。”
虞庆瑶又看了看他,这才加快步伐离开。可是她已经快要走到前方长廊,却还没听到他走路的动静,忍不住回过身遥望。黯淡月色下,褚云羲居然还独自站在金水河边,因离得太远,她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是隐约觉得他孤身留在原处,竟是那般落寞。
她想要大声催他回房,可怕被人听到,只能用力地朝他挥挥手,示意让他走。
他静静站在那儿,过了片刻,才回过身,握着手杖慢慢地走向西苑的方向。
虞庆瑶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不是滋味。
前几日见不到他就郁郁寡欢,恨不能成天与他说些无聊的话,被他牵过的手也舍不得洗。可如果不是她在他面前忽而开怀忽而撒野,或许以褚云羲的性格,也不会说出刚才的那番话。明明是自己主动接近了他,可到头来,却又觉得自己即便跟着他回到南京,也无法与他再像现在这样自在相处……
这不是戏弄褚云羲吗?!
她沮丧地回到了小院,关上门就倒在了床上,觉得自己简直比小时候还坏。
******
此后的几天内,太平醮仪式仍在继续,虞庆瑶没事也不会再在褚云羲面前乱晃,只是恪尽职守完成任务,日暮便回到自己的小屋。可越是这样,自己独处时越觉得孤单。从小到大一直只跟师傅生活,也没感觉有什么冷清,现在只是两三日没再去找褚云羲,竟是连吃饭都觉得寡淡无味了。
她本就不怎么与其他人交谈,此番有了心事,更是沉默寡言。曹经义看出了异样,问她原因她也不说,害得他也愁眉不展,以为是两人又发生了矛盾。可来回跑了几次,两个人都不肯直言,让他好不苦恼。
七天的太平醮终于完成,次日临近中午时分,鹿邑县令前来太清宫拜见广宁王,说是奉淮南王之命特来相邀。褚云羲本正在太极殿与栖云真人交谈,他今日已换下祭祀时所穿的朱衣玉带,只穿一袭孔雀蓝底玄黑镶边锦袍,听他们说明来意后,便颔首答应。
“但我这里才刚出斋戒之期,也不便与皇叔欢饮。”他说着,朝栖云真人拱手,“我只带些近身随从过去,稍后还会回转叨扰。”
栖云真人点头应允。褚云羲起身,曹经义照例上前搀扶,却明显动作迟缓,褚云羲看了看他,低声道:“怎么回事?”
曹经义苦着脸垂头道:“臣昨天去找虞庆瑶聊聊,不想回来的时候受了寒,头疼得半宿没睡着……”
“多事。”褚云羲无奈地睨了他一眼,随即走出太极殿。曹经义赶紧跟上,却在跨出门槛时候脚下打绊,幸得身边的程薰眼疾手快搀住才未跌倒。他忙着向褚云羲请罪,褚云羲叹道:“行了,你今日不必跟我去鹿邑,好好回屋躺着去!”
“臣一定要陪陛下,陛下没了臣伺候可怎么办……”他擦着额头上的冷汗直叨叨。褚云羲看着他好笑:“你这个样子还来伺候我?到时候也不知是谁扶着谁了,我又不是行不得路,半天就回转了。”
“……那也得有内侍陪着您。”曹经义看看周围,杜纲虽是品阶较高的殿头,但褚云羲素来不喜欢此人,而程薰等黄门自是恭恭敬敬地站在两侧,只巴望能取代他的位置。他眼珠一转,赔笑着道:“就让程薰与虞庆瑶一起跟随殿下去鹿邑,臣知道这两人最是乖巧听话,有他们陪着,臣也可以放心养病。”
褚云羲略略一怔,程薰已满脸笑意地弯腰上前搀扶。虞庆瑶本与程薰等人站在台阶下,听到曹经义这样说了,不觉抬头望向褚云羲。
他只淡淡望了虞庆瑶一眼,已在程薰的搀扶下慢慢走下台阶。程薰侧过脸朝着虞庆瑶低声道:“曹经义这厮自己没了想头,倒是善于给男女扯线。”
“胡说什么呢!”虞庆瑶刺了他一句,抿紧唇与禁卫们一同跟随在褚云羲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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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里的鹿邑城更显热闹,淮南王在城中冠云楼设下筵席,褚云羲下得马车,门前的属官躬身上前迎接。站在车边的虞庆瑶正迟疑着,他已侧过脸叫道:“虞庆瑶。”
“在。”也不知怎的,一听到他的声音,她就鬼使神差地应着跟了过去。
不经意间,褚云羲唇角微微一扬。但他很快就恢复平淡神情,在官员的引领下走上冠云楼。近侍才一推门,屏风后便传来淮南王清朗的声音:“令嘉到了?我还担心你推辞不愿来。”
褚云羲微笑道:“侄儿之前既然已经答应了皇叔,岂能再有违背?”此时淮南王已从屏风后方负手踱出,他一身素白镶玉扣锦缎,剑眉星目,风姿卓立,上前揽着褚云羲的肩膀便将他带入席。
“说来我们叔侄自从去年新春就未曾相见,难得你离开南京到我淮南治下,我又恰好离开扬州到了这里,倒也是巧上加巧了!”淮南王一边说着,一边打量他身后,见只有一名黄门低首站立,不由道,“虞庆瑶呢?怎么今日没来?”
褚云羲微一蹙眉:“她不太懂得礼数,侄儿叫她留在门外了。”
“我本就不喜繁文缛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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