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年方二十三: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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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

    “他二人是这样说的,因时辰已晚,孙都监与杨知州便命人先将他们押入大牢,等待明日再审。”

    “田家母子呢?”

    “田老太太交出了大儿子当时塞给她的银票,孙都监将之作为赃物收了上去。别的倒也没什么。”

    “那银票你有没有亲眼看到?”

    程薰微微一怔:“依臣的职分是无法进入公堂听审的,适才说的这些也是依靠别的法子才探听来……”

    褚云羲点了点头,道:“银票现在放在何处?”

    “这……”程薰为难地想了想,“应该是被暂时收入库房,等将犯人押解进京时一并带去。殿下对这银票心存怀疑?”

    “只是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合理罢了。”褚云羲出了一会儿神,见程薰还站在房中,便叫他先回去休息。程薰辞别褚云羲欲走,忽又听他在身后问:“虞庆瑶呢?”

    “她?”程薰愣了愣,推开门往外望了望道,“臣进来的时候她守在外面,现在却已不在了。”

    褚云羲着实有些失落。

    程薰走后,曹经义进来服侍,因谈及虞庆瑶,曹经义便说她早已独自回去。照理说这也没什么不妥,她本就不是他的下属更不是他的宫女,要走之前也不必循例来辞别。何况外面本就寒冷,之前也是他自己叫虞庆瑶早些回去的。

    可不知为何,待等曹经义走后,屋内也灭了灯,褚云羲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眼前晃动的还是之前她在床前的身影。板着脸装作严肃的样子,赌气翘起嘴的神情,挥着小拳头妄想吓唬他的动作,清晰无比地存留于脑海中。

    脚踝上药膏的味道馥郁萦绕,带着微凉的清苦。他闭上双眼,心都无法安宁。

    ******

    天还未大亮,虞庆瑶便被窗外的喧闹声惊醒。昨夜本就睡得甚晚,此时迷迷糊糊坐起来,视线还是朦胧的。才披上外衣,就听外面有人喊道:“速去禀告殿下!”

    她陡然一震,急忙系上衣扣跳下床,连靴子都是趿拉着就奔出门去。

    数名禁卫正从小院门前跑过,她悄悄跟随其后。到了褚云羲住处,那几名禁卫在门外急切道:“殿下,亳州步兵副指挥祝勤已经在牢里自缢了!”

    屋内先是片刻寂静,不久便开了门。虞庆瑶躲在院门外,见褚云羲撑着拐,由曹经义搀扶着站在门内。薄薄阳光照在他的玄黑锦袍上,泛出清冷的光。

    “去大牢。”他向曹经义低声说。

    “陛下,你的脚都伤成那样了,还怎么能走过去?”曹经义急忙叫过侍立于长廊下的小黄门,差他们去抬轿子来。褚云羲却等不及,用受伤的右足踮着便往台阶下走。曹经义劝他也无用,只能叹着气紧搀着他,一步也不敢大意。

    他行至院门口,瞥见躲在一边的虞庆瑶,只侧了侧脸:“跟我走。”

    她颇觉尴尬地跟着他走了一程,小黄门们已抬着轿子飞奔而来。褚云羲上了轿,曹经义才想将帘子放下,他却看着虞庆瑶,朝里做了个手势。

    她一头雾水地看着他,心道原先在马车上还可以两人各坐一边,他现在不会是……

    “进轿子来。”担心什么就来什么,褚云羲竟果然开了口。

    “你……”她涨得满脸绯红,压低声音急切道,“那么挤,干什么叫我上去,坐都没地方坐!”

    “你也可以蹲着。”他一手打起轿帘,一手撑在门边,态度竟如此坚决。

    虞庆瑶在心里直骂,他却沉着脸道:“快些,有事跟你说。”

    她咬咬牙钻进了轿子,褚云羲才将轿帘放下,曹经义已不失时机地喊了一声“起轿”。小黄门们抬起轿子迈步就走,虞庆瑶脚下打晃,急忙扑身抓住窗帘,倒是离褚云羲近在咫尺。

    他抬头,正对上她晶莹的眼眸,不经意间又闻到了她身上的淡淡馨香。可也只是侧过脸,低声道:“找个地方坐一坐,很快就放你下去的。”

    她“唔”了一声,往四下里寻了寻,紧挨着他的腿坐在了板上。

    “什么事?说吧。”虞庆瑶抱着膝,扬起脸道。

    ******

    这一乘轿子行至亳州大牢,杨知州等官员已是诚惶诚恐地在门前迎候,褚云羲径直去了关押祝勤的牢房。孙寿明早已在里面派人检查,程薰守在牢门外,见了褚云羲,便朝他递了个眼色。

    墙角躺着一人,面上覆着白布,看衣着便是祝勤。褚云羲示意禁卫取走了那白布,祝勤五官扭曲,脸色近乎紫色,颈下一道勒痕十分明显。

    “何时发现的?”他侧身问身后狱卒。

    狱卒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卯时刚过,小人还来巡视过一次,见他坐在墙角不知在想着什么,还警告他别耍什么花招。可等到卯时三刻,小人再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已经吊死在牢门里了。”

    “没用的东西!那么大的活人吊死难道没一点动静?!”孙寿明狠狠踢了他一脚,随即躬身朝斜侧一指,“郡王,此处污秽难当,咱们还是借步说话。”

    褚云羲望了程薰一眼,程薰领会其意,带着众禁卫守在牢房门前。褚云羲这才与孙寿明沿着原路到了狱卒休息的地方,曹经义退出门去,虞庆瑶也想走,却被褚云羲叫住。

    “这位是?”孙寿明昨夜就注意到了虞庆瑶,看“他”虽穿着男装,但眉眼与身姿俱不似男子,只是现在才有机会问及。

    褚云羲淡淡道:“褚廷秀手下的人,唤作虞庆瑶。五哥不放心我离京,便派了个心腹来保护。其实那么些禁卫在旁,我又会有何危险?”

    “那是自然,神卫军身手非凡,岂是寻常人能比?”孙寿明拱手笑了笑,很快又愤愤道,“不过谁能想到亳州竟出了这两个胆大包天的畜生!非但敢抢夺瓦剌丹参,更欲追杀郡王手下,臣要不是亲眼所见,真是想都想不到!现在祝勤畏罪自杀,就剩了孔盛,臣一定亲自押解他进京,再不会出任何岔子。”

    褚云羲颔首:“那就有劳孙都监,不过之前我这随从救下田家母子时,那田老太太曾说田进德给过家里一张银票……”

    “银票?”孙寿明抬了抬眉,“昨夜她确实交上了一张银票,臣审问过祝勤,这银票是他给孔盛的,叫其去收罗几个江湖人出面抢夺丹参,免得动用士卒暴露身份。”

    “所以说,这银票也是件重要证物。如今祝勤已死,孔盛现在虽然承认了自己做下的事,但难保他进京后不会反口推翻自己的供词,到时候却又是麻烦。”褚云羲朝四周看了看,压低了声音道,“昨夜杨知州等人都在近旁,我无暇告知于你,田母当时本将银票交出,但追兵忽至,虞庆瑶在匆忙间又将银票塞回给田母。不过当时她手上带伤,自己却没察觉,等到后来才想起来,那张银票的背后应该也沾上了她的血迹。”

    孙寿明快速地眨了几下眼睛,好似眼里弄进了沙子:“郡王为何特意说这个?”

    “无他,只是告诉孙都监一声,那银票既已在无意间有了印记,都监更要小心保管,到时候呈给刑部作为证据。”褚云羲转而又向虞庆瑶道,“我想看看那银票,你现在就护送孙都监回府衙去取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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