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太上皇年方二十三》 22-30(第5/13页)
重要的官员都去了公堂,后院本就僻静,又是深夜降临,远远望去,唯见一盏盏明灯悬在檐下,落下重重幽影。
一道游廊通往西南方向,尽头是一处院落,隐隐约约透出了光亮。在这暗夜中,犹如遥远而渺茫的星。
她本在踌躇,却见曹经义正带着几名内侍从那院门内走出,她不知是否要往前去,曹经义倒已走了过来。那几名内侍手捧着铜盆先行退去,虞庆瑶不禁问道:“褚云羲已经睡下了吗?”
“躺在床上,但睡不着,想来是疼得厉害。”他叹了一声,焦虑道,“本来杨知州已叫人去请大夫,可陛下刚才却硬是叫我去跟知州说,他不需要大夫来治伤。这可怎么办?”
“怎么会这样?”虞庆瑶惊道,“我之前给他一些伤药,可毕竟也是只能暂时消肿,而且我看他后来的样子,只怕那伤药也不起作用了。”
曹经义连连叹气,道:“我劝了他许久,他还是执意不愿让人来治伤,可真是愁死人!”
虞庆瑶垂着头望着自己的影子,道:“曹公公,我……我能去看看他吗?”
第 25 章 第二十五章 娟娟何处烛明眸
曹经义先是一愣,继而弯腰做了个延请的手势,“你若是能劝他回心转意,自是最好不过……”
他提着灯笼在前面走,她便跟了上去。一路上虞庆瑶始终没说话,曹经义也忧虑重重,临走到小院门前,他忽而停下脚步低声道:“陛下自幼长在禁中,还从未亲历过兵马杀戮。你走后不久,他打发我去与杜纲商议事情,结果自己带着人马就出了驿站,我知道后拼命追赶,心里急得好似着了火。直至在亳州城外我见到他一身是血,简直骇得要命……他性子冷僻又执拗,希望你能劝他一劝,万事先顾及自身安危,切勿独自承担不该承担的事情……”
虞庆瑶心里越加难受,小声道:“我也根本没有想到他会来亳州……但当时我是怕他被偷袭,所以情急之下将他拽下了马……”
“我知道,你也是为保护殿下。”曹经义喟然道,“只是希望以后这样的事情不要再发生了,否则我又如何向太后与建昌帝交待?”
虞庆瑶默默地点了点头,曹经义见状,便不再说这个话题,将她带进了这座小院。院内乌瓦白墙,树影森森,正屋中还亮着灯火,她上前敲了敲门,听得里面有人应声,便推门而入。
褚云羲正倚在床上望着灯火,见是她来了,微微一怔。
她背着双手站在门口,看着他不说话。灯火忽明忽暗,在他眉宇间映下淡淡的影,白日里黑得让人心颤的眸子,此时在灯光点漾之下,却显得有几分忧悒。
他背后靠着厚厚团垫,尽管如此,却还是坐得困难。
“你怎么来了?”在虞庆瑶犹豫时,褚云羲先开了口,声音略带喑哑。
“我……听说你还没睡,不太放心,就过来看看。”她的双手在背后交替握着,足尖想要往前,身子好似不听使唤。原想要大方一些望着他说话,但视线触及他的目光,便又轻轻落下。
褚云羲望了她一眼,亦旋即移开视线,低声道:“没有什么事,只是略微撞伤。夜深风起,你也该去休息了。”
“杨知州不是请人去找大夫了吗?”她鼓起勇气走上几步,来到他的床前,“你干什么又叫曹经义去回绝?”
他皱了眉,道:“过一夜就会好起来了,何必劳师动众?”
“怎么可能?之前你都没法走路了!”虞庆瑶加重了语气,板起脸道,“你回来后有没有再敷药?”
“敷了,刚才曹经义他们不是进来过吗?”他有些不耐烦,撑着床往下躺了躺,将被子拉起来,道,“我要睡了,你回去吧!”
她却站着不走,“我要等大夫来。”
“什么话?不是叫曹经义去推掉了吗?”他不悦地盯了她一眼,想要再度坐起,虞庆瑶却上前一步,按住了他的肩头。“我让曹经义就当没听到。”她得意洋洋地抬起眉梢,唇边浮现了小小的梨涡。
褚云羲愠恼道:“谁允许你自作主张?!”
“你不肯请大夫来才是不讲道理!”虞庆瑶拉过椅子坐在他近前,晃着双腿看着他,好似在欣赏他的气急无奈。
他抿紧了唇,重重躺下,冷冷道:“就算来了,我也可以不让他诊断,你能奈我何?”
虞庆瑶一愣,没想到他竟这样固执,便故意恶声道:“那我就不走!你什么时候肯就医,我才什么时候出去!”
褚云羲显然没料到她会这样撒泼,憋了半晌才寒着脸道:“你一个年轻娘子,怎能随便说出这般不知羞的话!”
虞庆瑶本是想吓唬他一下,可见他竟完全不顾自己的好心,不由愠恼起来:“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想要叫你好好治伤才会那样说!你以为我稀罕待在这儿不走么?!”言讫,还不解恨地朝他挥了挥拳头。
褚云羲盯着她,道:“做什么?还想朝我动手?”
他的眼神让虞庆瑶有些恍惚,她急忙别过身子背对着他,闷闷地道:“不是。”
白瓷灯的光焰跳动不已,轻轻柔柔,映得她身姿更为曼妙。褚云羲静静地看了片刻,忽道:“去鹿邑的日程或许要往后移了。”
她本不想理他,听他说了此话,才慢吞吞道:“你不说我也知道。”
“哦?你不着急?”
“……有什么好急的?”她低头看那一点晃动的火苗,脸颊微微发热。
“本来不是要替你去找以前认识的那个人吗?”褚云羲才刚想撑起身子,但右腿一阵抽痛,让他不得不又咬紧了牙关。虞庆瑶回身见他双臂微颤,不由扶住他道:“就不能好好躺着?”
他心底有些沮丧,慢慢倚靠着背后的垫子,默不作声。
虞庆瑶的指尖划过他袖上金线穿珠盘纹,一丝微凉渗入心间。她站了片刻,道:“……其实,我该说声对不起。”
“为什么?”他微微错愕地扬起眉。
“是我把你拽下马的,不然你也不会摔伤……”
褚云羲看着她满含忧悒的脸容,却只道:“混乱之中都顾不得其他,你没有受伤就算万幸了。”
她不知说什么才好,他又道:“也是我不走运罢了,若是平常人摔一下,未必会像我这样。”
他说话的时候手一直紧攥着被子,想来是在忍着痛。她郁结道:“怎么大夫还不来?”说罢,又直起身,“等我一会儿。”
褚云羲还未出声,她已快步出了房间。
虞庆瑶在的时候,他尽管疼痛难忍,但始终还是保持着平静如水的态度。等她一出屋子,褚云羲再也伪装不下去,侧身倚在靠垫上,紧紧按住了右腿。
之前在马车内包扎的时候就知道脚踝处已经肿起,如今掌心触及,唯觉冰冷,是常年惯有的温度。
五岁时的那场重病使他几乎断送性命,高烧到昏厥再至迷迷糊糊醒转之后,右腿却完全不能动弹。纵使他渐渐长大后,为了能与平常人一样而日复一日地苦练站立行走,可右腿还是瘦弱无力……
他对待身边物件素来喜恶分明,不喜欢的,就算是再名贵,也会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