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太上皇年方二十三》 22-30(第2/13页)
褚云羲盯了他一眼:“你不是亳州兵马使?”
“下官是淮南东路马军副都监孙寿明。”
“淮南东路的马军都监怎会在夜间到了亳州?”褚云羲站在寒风中,望着他身后的甲胄武士,心中浮起莫名的揣度。
孙寿明恭恭敬敬上前道:“其实……其实是淮南王近日来在各州巡视,下官作为掾曹尽心跟从,以保护王爷平安。王爷前几天到了宿州,又听说建昌帝派广宁王前往鹿邑县。王爷许久未见殿下,想着要与您会上一面,便催促下官赶往鹿邑通传,不想在此竟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褚云羲脸色微微和缓:“原来是皇叔到了宿州……他这喜爱到处巡游的性子,倒是多年不改。”
淮南王赵锐乃是建昌帝异母胞弟,排行第六,年纪比建昌帝要小了十多岁。褚云羲素来就知晓他不喜繁文缛节,只爱饮酒游玩,却未曾想到自己还未抵达鹿邑,皇叔却已命人前来寻他了。
程薰等人将田家母子带到褚云羲近前,那田进义后腰中了一箭,田母急得哭天抢地。褚云羲没有将事实详情告知孙寿明,只命人速为田进义包扎伤口。
这当儿,又有一人赶着马车飞驰到道边。车还未停,那人便心急慌忙地爬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奔到草地,隔着老远望到褚云羲,竟冲上前来抱着他的腿放声大哭。
褚云羲见衣衫都被他揉得皱了,不由叹道:“曹经义,我又未死,你哭个什么?!”
“陛下!你想来是看奴婢不中用了,便自个儿带着随行一路疾驰。”曹经义仰面看着褚云羲,见他脸上身上沾满血迹,更是嚎啕,“奴婢急得要命,现在见到陛下这模样,整颗心都要疼碎了!”
因褚云羲未带拐杖,从之前到现在,一直都是虞庆瑶扶着。许是刚才从马背跌落的缘故,如今他站着也显困难,与虞庆瑶握着的手心更是微微渗出冷汗。
虞庆瑶见曹经义抱住褚云羲,不由咳嗽一声,悄悄道:“曹公公,你再这样揪着褚云羲不放,他可站得更吃力了。”
曹经义愣了愣,立马起身弯腰扶住褚云羲,擦着眼泪道:“臣也是太过着急,才乱了方寸……陛下快些上车休息,的伤了,臣来为您包扎。”
褚云羲颇为无奈,只能随着他去往车边。虞庆瑶望着他的背影,见他走路深一脚浅一脚,心中隐隐担忧。
第 23 章 第二十三章 月下驱驰力将尽
马车停在了路边,孙寿明手下与程薰等神卫军护在四周。那几个黑衣人被带到近前,火把高照之下,面上刺字清清楚楚,正是“亳州指挥”的番号。
“既是亳州兵马,怎会在此作恶?!”亳州隶属淮南,孙寿明作为淮南兵马副都监,见此情形大发雷霆。那几名士卒为求保命,连连磕头,说是上司安排不得不从。
原来这些人均是亳州步兵营士卒,昨日按照上司指令前往尚古庄擒拿田进义母子,但又不能露出真容。他们乔装改扮来到庄内,却找不到田家母子,为了让百姓误以为是强盗洗劫,便有意放火烧庄,另一群人则埋伏在田家附近,想要守株待兔。无奈等了许久也没有收获,便只能留下十来人在附近暗中搜寻,另外几人则回营报告。
孙寿明追问道:“你们口中的上司,就是亳州步兵指挥使?”
士卒道:“小人们身份低微,平日里也见不到指挥使大人,这命令只是营中的孔押队说的。”
褚云羲在车内道:“孙都监,请你派人通传亳州知州与步兵指挥使,速去抓捕那个姓孔的押队。”
“是。”孙寿明当即派心腹骑着快马前去通报,而他们两行人马稍作整顿之后,也押着那几名士卒朝着亳州方向齐齐进发。褚云羲叫来程薰低声叮嘱几句,程薰便策马护在了田家母子所坐的篷车边。
褚云羲乘坐的马车在队伍前方,虞庆瑶望着那墨黑车影,心中七上八下。疾行一阵之后,她赶至曹经义身边,低声道:“褚云羲之前从马上摔下,现在怎么样了?”
曹经义面带忧愁,指了指车子悄悄道:“似乎不大好。”
她吃了一惊,犹豫再三后,还是潜行至车边,敲了敲车门。辚辚轮声中,里面传来他的问话:“何事?”
“……给你送点伤药。”
他静默了片刻,随后道:“进来吧。”
马车还在疾行,但却难不倒虞庆瑶,她很轻松地攀上车门把手,腰身一拧便钻进了车子。车中并未点灯,昏沉沉的,唯有窗外透进的淡淡月光。褚云羲倚坐在一侧,腿上盖着毡毯,见她闪身而入,才抬头看了看。
“给。”她从怀中取出常备的伤药,递到他手边。他接过之后却只放在座位上,道了声“有劳”。
虞庆瑶坐在对面,见他这样,不禁有些局促。“果然摔伤了?那怎么不让孙寿明再派人去找郎中?”
“很快就要到亳州了,这只是小事,不值得兴师动众。”他倚身于一角,语声亦带着疲倦。虞庆瑶很少见他会这样,不由低落道:“好端端的,你怎么会赶来亳州了呢?不是说好你去鹿邑,我办完事再找你汇合的吗?”
“之前只是安排了人手跟在你与程薰之后……”他顿了顿,又道,“但后来想想,此事很有可能牵扯到当地官府,还是亲自前来比较好。”
“我都不知道你还会骑马……”虞庆瑶说了一半,觉得此言不妥,便即刻止住了。他却平静得很,道:“年少时也随兄长们一同学过骑射,只是后来有一次从马上摔下,嬢嬢便不允许我再去了,故此只能勉强操控驯服的马匹,久了便不行。”
虞庆瑶怔了怔,忽问道:“押队是个多大的官职?”
他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只是军营中的低级武官而已,怎么了?”
“那些士兵说是孔押队叫他们去找田家母子,难道这小小的武官就是抢夺丹参的主谋?他哪来的能耐?再说了,他又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啊?”
褚云羲手撑下颔听她说着,本因疼痛而蹙起的双眉不由微微展了展,“是这个道理。”
虞庆瑶攥着拳,正色道:“万一亳州城的官员们也与那个押队狼狈为奸,我们现在进城去,不就是送羊进虎口了?”
黑暗中,他安静了片刻,轻声道:“不会的,我有分寸。”
她还是第一次听他的话语声这样动听。少了平日的清冷淡漠,虽只是最为简单的一句话,也并没什么其他蕴含,可在这不住摇晃的马车里,面容又隐在昏暗中,他的声音却好似笼了轻纱的珠玉,清淡处不减丰姿。
两人各自静默一霎,外面马蹄阵阵,车内却暂时宁静。
她在尴尬之余伸手取过那小包伤药,道:“你真的不要吗?”
“没说不要。”他低声道,“只是就算敷上了也不会有多大起色……我伤着右脚了。”
她“啊”了一声,“那怎么办?!可疼得厉害?”
褚云羲摇了摇头:“其实应该不算严重,只不过我这条腿禁不起碰撞……”他说到这儿,又不由蹙起眉,抓住了盖在腿上的毡毯。
虞庆瑶见状,急忙将手中纸包打开,浓郁的清凉之味即刻充溢了车内。“这是我练武时常用的,抹上一些可以消肿止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