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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海的女儿[西幻]》 130-140(第8/15页)
替我病得快死的父亲求一条活路。祭司大人,难道我的孝顺也是一种该死的罪孽吗?!”
帕特里克没有回应女孩的狡辩,而是冰冷冷地、以宣判死刑的语气道:
“撒谎是女神不能容忍的罪行。你既然生来是‘注定永世服刑的人’,就不要妄想伪装成‘祂人间的儿子’。别以为你下作的伎俩能瞒得过所有的人,在女神的面前,我们都如新生儿般赤裸。”
“像你这样的罪人,女神绝不会原谅你,你将永生永世在炼狱里煎熬、哀嚎,一遍遍体验被拔下舌头、啄食心肝的痛苦!”
“我……我……”
告解间里的女孩倏地跪倒在地,她将一只手紧紧搭在左胸口,神情哀恸,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乍一看上去不像是在向女神祈祷,倒像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下一刻便要昏厥过去。
那双澄净无暇的蓝眼睛经过泪水的滋润,变得越发璀璨动人,里面闪烁着的仿佛不是包含苦楚的泪花,而是花香馥郁的仲夏夜当空的点点星子。
在祭司的眼里,这个傻女孩无疑是被自己的话震住,淹没、崩溃于积蓄已久的惶恐。她接下来的表现也佐证了帕特里克的判断。
“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求您,求女神原谅我!我父亲真的病得快要死了,可他又不肯让我独自出门,我真的只能这样办……”
她低声喃喃。
一如帕特里克和诺拉所不言自明的,这女孩脆弱得如同初春河面上最后的那一点薄冰,他们能轻而易举地拿捏住她,把她塑成一把即用即抛、便捷低廉的武器。
“女神慈悲。”
他站起身来。
帕特里克本想以这种彻底的居高临下的姿态打量啜泣的女孩。但不经意对上她那双亮得惊人、蓝得夺目的眼眸时,他忽地有一种被极细极寒的箭矢刺中的错觉,这“利箭”刺得他觉得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好像冻结了一瞬,帕特里克当即本能性避开眼去。
“祂会给你一次赎罪的机会,但只有这一次。”
“我不明白。”
她茫然地回望着他,这让帕特里克不禁对自己方才的“错觉”嗤之以鼻,他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对这样一个傻女孩生出那种警惕。她明明像漫山遍野生长着的野草一样低贱而无害。
“你不用明白,你只用按照我说的去做。”。
神侍诺拉微笑着引着又一队信徒走进供奉女神的神殿。
在那尊高大肃穆的神像之下燃着一盏素银的灯盏,其中跃动着的火焰竟也是代表着神圣、纯洁的银色。灯盏中的银色火焰形态纤长,明明灭灭间,似清晨自草尖坠落的露珠,也似脸颊上一滴拉长的泪珠——故而神庙将这盏不同寻常的灯盏命名为“女神之泪”。
队伍里的几位年长的虔诚信徒立即跪下来,他们垂着头,向神像叩首时连那盏灯都不敢多看一眼,好像生怕自己亵渎了女神。神殿之中一时间都是信徒们念诵经文的声音,他们都将左手搭在胸口处,谦卑地祈求女神的赐福。
这样的情景诺拉从孩提起便要看上数百遍,其中的很多面孔她颇为熟悉,不少都知道名姓——她一向为自己的这一点暗自骄傲。然而,近段时间,那些熟面孔之中涌现了越来越多的陌生面孔,对于有的信徒,诺拉甚至没有听说过他们的来处。
但这些都不重要,这些也都并不妨碍她享受这一刻,享受这枚由她缔造的蜜果。
诺拉看向神像下堆得满满当当、造型不一的陶瓶,她相信,有了那个蓝眼睛男孩的帮助,今后神庙里会出现更多赤诚慷慨的信徒,自愿倾尽家产供奉伟大的女神。
这一列队伍中的信徒已经陆续叩拜过女神,向祂祈求过恩典,有几位稍微胆大些、衣着齐整些的信徒围过来,迫切而小心地打听着关于陶壶中浆液的事:
“大人,那些浆液可以多给我们分一些,让我们带出去吗?”有一位年轻的妇人抱着她病歪歪的孩子,她见诺拉向自己看来,局促地将自己生着冻疮的手指往孩子尚算厚实的衣服里藏了藏,努力朝诺拉露出一个讨好的微笑:
“我……这孩子总是咳嗽,我之前替她求取过好几座神庙的圣水,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喝了什么用都不顶。只有这里分发的浆液,她喝了才会好起来。您瞧——”
妇人把孩子抱起来,试图以孩子的病弱勾起诺拉的怜爱。其他的信徒却在此时有意无意地阻拦住了妇人的举动,尤其一位白发苍苍、面容瘦削的老头,他几次三番想要把妇人推到一边去,高声道:
“孩子生病不是常事嘛?还用得着求什么圣水、浆液,熬一熬,撑一撑,没几天病就好了。女人就是女人,这点小事就来打扰女神,祂怎么会管这种小事!”
老头转过脸来,再同身为女人的诺拉说话时,脸上的刻薄一扫而空,恨不得每道褶子里都藏着刻意友好、和蔼的笑意:
“大人,我和这儿的那位帕特里克祭司大人认识很多年了,他最喜欢的那款纽扣,都是我亲手为他铸造的。”
他刻意挤眉弄眼,似乎想要暗示诺拉什么,但出乎他的意料,诺拉始终带笑的脸却沉了下来。
“抱歉,我不理解您想要表达什么。如果您想要见帕特里克祭司,可以去告解间,今天他负责倾听一切的忏悔。”
“不……大人,您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老头明白自己是说错了话,他慌里慌张地想要找补,这时,神殿之外却忽地响起一阵怪异的、类似尖叫、也像是什么金属摩擦玻璃的锐利声响。在场的信徒无不死死捂住双耳,面色更是一个比一个白,更有甚者,甚至被这声响刺得痛到打滚。
诺拉沉下去的脸变得更沉了,她惯常的笑容像深冬时节的绿叶,再找不到什么存在过的痕迹。
几个做神庙学徒打扮的人跌跌撞撞地自神殿外跑了过来,与诺拉窃窃私语。
名为“女神之泪”的灯盏光亮倏地随那声古怪的声响黯淡下去,诺拉不耐烦地一挥手,走到那扑朔的银色火焰前调整着灯芯的位置。
“不是跟你们说已经找到合适的了吗?直接把他丢进去!一切不都解决了吗?这种决定还要我来做?”
“但是……”神庙学徒显得惴惴不安,“但是她……它现在正在……正在特殊时期,如果就这样让他进去,说不定它会干脆——”
“女神之泪”在诺拉的拨动下恢复了光彩,诺拉一举起手,神庙学徒就识趣地停下了话头。
“他不重要。”诺拉左手搭在胸口处,低垂着眼眸,随即偏过头,朝神庙学徒微微一笑:
“我的同胞,晚课的时间要到了,快去做准备吧!”
被强迫换上女装的阿尔觉得浑身都不自在,这倒不是因为她长久没有体验过在人服侍下换装,也不是因为她还被特意喷上了一种香过了头的香水——尽管协助阿尔的年幼神庙学徒再三坚称那香水本来就是这样的味道,阿尔敏锐的嗅觉还是让她轻而易举地找出了真正的原因——这香水的部分原料使用的是劣质的替代品。
哦,当然,阿尔对这种蹩脚仿制香水并没有太大的怨言,她对于相貌和妆扮从来不大在意。
阿尔不自在的原因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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