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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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家手中的供词,跌落在地。

    四下像被风按住了,直到——

    一个声音,在角落里轻轻响起:

    “林小姐……”

    是女学开业那日,带头嗑瓜子质疑的张婶,此刻站在最边缘。

    那张熟悉的脸,在今日,显得格外拘谨。

    “那日……俺说话重了。”

    她顿了顿,又像憋了很久才问出口:

    “俺这个年纪……”

    “还能来识字不?”

    她说的,是字。

    问的,却是她这一生,从没敢想的可能——

    作者有话说:还是!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后落成了非常淡的几句话。

    这是我本来想的第一碟“饺子醋”,是贯穿林艳书人生转折的重要一部分。

    无双就到此为止,这些人的处理和反击就是下个片段了。

    风雨依旧未止,顾清澄还没有拿到她该拿的东西,可以期待一下。

    这个饺子醋的灵感来自于,之前在刷小红书时,看到有个男人威胁他的前女友:

    “你若是敢分手,我把你手上有纹身的私密照发出去。”

    下面有千千万万个姐妹回应:

    “巧了,我也有个纹身。”

    “他发我照片干嘛?”

    这样的以身相护,是只有女孩子才会懂。

    清白,不应该是评判任何人的标准。

    最后,希望女鹅们被更多人看见!

    周六休息一天,周日见!

    第59章 将倾(一) 扶摇之路,最是无情。……

    十一月的冷风透骨, 透不进藏珍楼的暖阁。

    上好的沉水香飘着乌木的馥郁,琉璃盏亮成一排,烛火于盏中明灭, 黄花梨的卧榻上铺着灰狐绒毯, 满室的奢华温软。

    江步月微倚在榻上, 乌发半垂, 白衣堆雪, 琉璃盏的光华映得他轮廓清冷疏离。

    他与满室绮靡格格不入,像一支折在寒夜里的玉兰。

    “殿下, 您看。”

    在他的下首,坐着一位头发半白的中年人, 墨青长衣,气质如经年翡翠, 沉静内敛。

    黄涛站在中年人身边,手上执着一柄细长的白玉杖, 视线落在雅室的中央。

    中央的紫檀案上,整齐码放着九百八十一块齐光玉骨牌,连绵如蜿蜒山脉。每块不过方寸, 却在光影中隐现湖海河山。

    “南海齐光玉, 百年得一方。”中年人温声道,“这套骨牌, 九百八十一块同出一玉,块块雕琢山峦水势, 各有不同,却又连绵相接,故名连山骨。”

    中年人指尖微微发颤,始终不敢妄动:“可连山骨最稀罕之处, 不在物事,而在人为。”

    “最难的,是要将每块间距控制在毫厘之间……”

    见江步月没有应声,中年人淡然收手,袖风扫过末端骨牌,整座“山脉”顿时微微震颤。

    他屏气凝神,待袖风止后方开口道:“臣摆了七日,推倒重来无数次,方得今日景象。”

    他的目光落向首块骨牌,示意黄涛将手中玉杖奉上:

    “殿下,若以此为开端,轻轻一推,倾倒时便如山势连绵,最终……会呈现。”

    “万里江山全貌。”

    这几个字如千钧,但他的话口落得极轻。

    玉杖泛着寒光,黄涛俯首,不敢抬眼。

    寒光映着江步月眼底一闪而过的厌倦。

    “殿下,请吧。”

    中年人温声重复,神情里隐约有几分希冀。

    “海伯有心了。”

    江步月的声线飘落,如透进温室里的一线冷风。

    眼前的中年人,便是自南靖千里迢迢而来的,海伯。

    海伯眼光微动:“臣始终记得……殿下生来清贵,寻常物事难入法眼。唯独这至简至纯的稀世之物,才能得您片刻垂顾。”

    江步月看了看他,目光落在白玉杖上,却不接。

    “经年旧事,海伯不要再提。”

    他的指尖轻轻叩着黄花梨榻。发出的轻微震颤让颤巍耸立的满地连山骨摇摇欲坠。

    沉水香浸润的空气片刻沉寂。

    海伯本想说些什么,看着他轻叩的指节,终究咽在喉间。

    江步月敛了气息,目光落向黄涛:

    “说说吧。”

    “海伯……你父亲做的好事,如何交代了。”

    黄涛的身子俯得更低,似是有些迟疑。

    “无妨。”海伯看着黄涛,声音平和,“先君臣,再父子。”

    “殿下问话,你跪着答。”

    “是。”

    江步月并不干涉,黄涛发颤的声音在雅室里回荡。

    “窦家与小七于女学门前作赌,赌输了。”

    “起初窦氏管家死咬不认,闹得人尽皆知。”

    “直到林家小姐拿出了一些……”

    “窦安公子和青楼的旧账。”

    “众目睽睽之下,窦家骑虎难下,只得低头认错。”

    “宗祠门前的悔书,连抄百份,张贴三日——”

    “上至族老,下至庶子,无一人敢出门。”

    “朝中各家……皆以此为笑柄。”

    屋中一片死寂。

    黄涛咬咬牙,继续道:

    “父亲……海伯,安排的庆奴死在了秋山上。”

    “找到时身体已腐烂,看不出刀伤。”

    “连同收买的那伙山贼,昨夜都被刺瞎了眼睛,未留一个活口……”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官府缉查,寸步难行。”

    江步月听着,似是想起了什么,眼神里晦暗不明。

    他嗓音愈发哑涩:“七杀已废……可如今这般狠辣手段,上京之中,尚有谁人能为?”

    江步月微垂眼眸,唇边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终于尽数散去。

    他抬眼,望向海伯:

    “你的人,没能留一个。”

    话落,他顿了顿,嗓音极轻,仿佛随口叙述早已见惯的结局:

    “算了,也没什么。”

    ——收拾残局,于他而言,早已习以为常。

    “不过……”

    “海伯这个名字,从今以后,被人盯上了。”

    “明日换马,离开北霖,不得延误。”

    话落如判。

    海伯微怔,旋即低下头,脸上仍是平静,唯有目光深处,悄然一黯。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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