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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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擅自离家,逃婚退亲,所作所为,无一不失妇道之本。”

    “我们窦家,虽非王侯,也不是任尔等女子戏耍的地方!”

    他的语气愈说愈重,眼神越发锋利,仿佛要将林艳书与顾清澄二人钉死在众目之下。

    林艳书皱眉,语气终于带上些冷意:

    “南靖时我已退得干净,偏要千里迢迢追来北霖,闹这出旧戏。”

    “你们窦家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

    管家闻言,眼神一沉,笑意也收了。

    “装不明白?”

    “窦家为何追至此处,是林小姐装不明白吧?”

    他不再拐弯抹角,语调骤冷:

    “王媒婆还是妇人之仁,有些事早就该说清楚,不必再藏着掖着。”

    他扫了王媒婆一眼,话锋一转,直逼林艳书:

    “我问你——你半夜逃婚,车上是不是带了男子?”

    此言一出,女学门前霎时寂静无声。

    “林小姐自小便养着个小厮,如今也随你来北霖讨生活。”

    他嗤笑一声,手一伸,从怀里掏出一柄光泽已旧的雀羽步摇。

    顾清澄的眼神倏地一沉——

    这便是林艳书先前典当的那支。

    “你说不是私奔?”管家挑眉,语气阴鸷,“那这首饰,是怎么脱手的?”

    “想必是路上养不起人,便只好变卖家当,贴补吃用?”

    他微微一笑,笑意凉薄:

    “林小姐,过得可还滋润?”

    林艳书没有立刻接话。

    她垂着眼站在晨光里,一言不发,仿佛那句话真戳到了她心口。

    人群屏息,连风声都收了声。

    顾清澄看着她,想要说些什么。

    林艳书却先她一步抬起头来,抬眸时眼神极静,极亮:

    “这步摇,确实是我当的。”

    “不过,是为了修女学筹建银两。”

    她望向头上那漆金的牌匾,神情里说不出的自豪。

    “至于那奴才。”

    “天生净身,是我父亲亲自挑出来的账房小厮,从小跟在我身边做事,连出门打点账目都要写备忘的人。”

    “你说我为他私奔?为他变卖首饰?”

    她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

    “我林府嫡女,为个净身奴才典首饰?”

    “说这话的,不嫌寒碜,我都替你脸红。”

    “一柄首饰,一个人尽皆知的奴才,窦府便也能将脏水泼到我头上。”

    “还好我退得早。”她轻笑,眼神漂亮得惊人,“有福之女不入无福之门。”

    话音一落,门外又传来几声低笑。

    顾清澄立在一侧,眼底划过一抹极轻的欣慰。

    林艳书这次应得极好。

    “私奔养人”四字诛心,她却稳得胜过寻常贵女一生的教养。

    场面短暂地静了一瞬,仿佛被她生生压住了。

    可人群没有真正退去。

    他们站在风里,等一场热闹翻第二页。

    风穿树而过,卷起纸屑,灰白的,轻轻擦过人的足踝,夹在女子们与看客之间,仿佛淡漠的雪。

    窦府的管家没有退。他站在原地,垂眸一笑,像是终究不愿让这出戏落空。

    “退亲书撕了也好。”

    他不再争辩,足尖踩住一片纸屑,将它碾入泥底。

    “此等不检之人,早该扫地出门。”

    林艳书微微蹙眉,却没应声。眉眼静着,像根本未听见那句冷语。

    “林小姐。”

    他再次开口,声线慢慢收紧,像一柄刀,一寸寸抽出鞘:

    “秋山的风景,可还记得?”

    此言一出,如同投石入水。

    这是一句听起来极平常的话,可听在围观众人耳中,却像被无形之手挑拨了心弦。

    他们终于听到了想听的戏码。

    “她终究是从山上回来的。”

    “谁知道山上发生了什么?”

    “迷药、山贼……”

    “一个姑娘昏了三天三夜——”

    人群沉了几息,忽然乱作一团。

    听不见的流言如藤蔓在地底疯长,无声地翻着枝节,爬到她脚边。

    人群喧闹了,看着她的眼光也变了。

    从欣赏,到质疑,再到不加掩饰的轻慢。

    一刀刀,一针针,落在她身上。

    带着光明正大的恶意。

    林艳书始终站着,面上不动声色,可掌心早已悄然汗湿。

    她睫毛轻颤了一下,几乎要垂下眼,却又强自撑住。

    顾清澄站在她身后,将一缕目光轻落在她背脊,沉静如水。

    那管家却像终于找准了缝隙,字字缓慢,声声凿心:

    “林小姐,我劝你还是莫再挣扎。”

    “秋山寺出了事,你是唯一一个,从头到尾昏迷的人。”

    “你说你清白,可是——”

    他顿了顿,露出一抹几乎可称温和的讥笑:

    “你说得清吗?”

    “你能——证明吗?”

    这一句落下,像刀裂帛。

    将所有的体面,丝线抽离,支离破碎。

    林艳书终于抬头。

    她心底压着怒意,眸子里却仍是清明。

    “我自清白。”

    她一字一顿,语声极静,却咬得极稳:

    “若你凭空捏造,便去报官。”

    声音不高,却坚定如刃,划清一道最后的界限。

    这一刻,众人屏息。

    顾清澄未动分毫,却仿佛气场轻微一敛。

    像风吹檐下雪,不掀衣角,却悄然压低了场中温度。

    窦府管家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似的笑。

    他不再与她争执,只缓缓抬手,从袖中取出一页纸。

    并不是退婚书那般庄重正式,而是被折过几次的供词模样。

    “你说你清白——可山贼那边,却认得你。”

    他说得极其缓慢,像怕吓着谁,却又像在享受这节节推进的审判。

    他将那纸展开,神情冷漠,要给众人念诵一场宣判:

    “这是秋山寺山贼在县衙的供词。”

    “他说,在山上,他记得最清楚的。”

    “便是一少女,右手臂窝内,有一浅红的月牙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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