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直男被强迫的一生: 2、“精神病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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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里,没想到今天周春明早早就下了班。

    桌上摆满凉菜,他在炸花生米下酒。

    许嘉清靠在厨房门口:“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

    周春明看都不看他:“李哥给我发消息,说你面试成功,就是以后得住雇主家。给你做点好吃的补补。”

    许嘉清不由露出笑来:“你都说他们是有钱人了,难道还会克扣我伙食不成?”

    “那可不一定,有钱人难伺候得很。”

    周春明关了火,去看许嘉清的脸:“嘉清,你和他住一个屋檐下,一定要多留几分心眼。大不了回家,不就是多张嘴吃饭吗,我养得起。”

    许嘉清垂了垂眸,招呼他赶紧出去。厨房挤,自己来舀饭。

    傍晚,周春明找出了家里唯一一只行李箱。

    老土的红色泡沫棉外壳,上面全是灰尘。

    周春明拿着抹布使劲擦,把箱子擦得干干净净。

    许嘉清收拾东西,结果连半个箱子都填不满。

    周春明的表情有些难过,许嘉清去推他的肩:“我还要回来啊,带那么多东西干什么。这里才是我家,我只是去上班。”

    他就像送孩子去寄宿学校的家长,什么都想往里塞。

    许嘉清死活不肯,周春明就差把房子打包塞进来了。

    最后周春明拿着手机给他转了四千块钱,告诉他要什么就自己买,或者叫他送过来。

    第二天,许嘉清就拖着上世纪产物般的红色行李箱,敲响了陆宴景家门。

    他看样子才刚刚起床,随手指了个房间让许嘉清住下。

    有独立卫浴和阳台,真不愧是有钱人。

    许嘉清放下行李箱,就连忙跟在陆宴景身后。

    他半垂着眼,隔着镜子去看许嘉清的脸。

    密密麻麻的汗往下流,顺着脖颈,流进衣服。

    嘴唇太红了,就像被亲过似的。

    还有那双腿,修长笔直,简直就是在勾引人。

    陆宴景压下眼底阴霾,扭开水龙头:“你随便熟悉下家里,然后自己呆着去。我不喜欢有人在眼前晃,有事会叫你。”

    许嘉清没想到工作会这么轻松。看了陆宴景一眼,就默默溜走了。

    随便在这大平层里逛了两圈,便回了陆宴景指给他的房间。

    洗去一身臭汗,刚想往床上躺,就听见了叫人的铃声。

    陆宴景翘着腿,叫他去买粥。

    一定要是城南那家店,买不到就别回来。

    那是家老字号,跨越了半个城。

    许嘉清忍不住想:陆宴景是不是在故意折腾人。

    他没钱,出租堵。只能公交地铁共享单车来回换。

    等到了店,已经是中午了。

    饿得饥肠辘辘,粥的香气直往脸上扑。

    许嘉清点好粥,就跑到外边给自己找饭吃。

    陆宴景坐在原位,空气里甚至还散发着属于许嘉清沐浴露的香味。

    是在勾引他吗?

    好低劣的手段。

    酒一杯接着一杯,但满脑子都是许嘉清的脸。

    大学时花枝招展的模样,还有现在惑人的美。

    陆宴景见过他不止一次,每次身边都有不同的人。

    他与那些人勾肩搭背,然后那些人隔着衣服,摩挲他的肩。

    甚至还会若有若无贴得更近,丢了魂般去嗅他肌肤芳香。

    陆宴景坐在车里恶劣的想:他是不知道,还是享受这种感觉。如果真的这么愚蠢,迟早有一天会被人拖到巷子里强/女干。

    说不定还会眼里含着泪,去求歹徒慢一点。

    毕竟他是无可救药的蠢货,白瞎了这张脸。

    酒里冰块化成水,陆宴景越喝越热。

    空气里的香,快要散没了。

    陆宴景就像瘾君子,血肉里埋着蚂蚁,叫嚣着要人。

    杯子摔在地上,划破了他的腿。

    脑海里有声音,不停重复:我要他,我要他,我要他。

    要谁呢?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冲进房间从床头柜里倒出药来,看都不看一眼。

    五颜六色落了一地,颤抖着手捡起,一把一把塞进嘴里。

    灼烧感瞬间反了上来,天旋地转,幻觉出现。

    陆宴景拨开鬼影,不去听她咆哮的话语。

    一点一点爬去卫生间,抱着马桶开始呕吐,

    好几天不吃东西只喝酒,吐也只能把药吐出来。

    但药吐出来了,索命的鬼又会回来。

    陆宴景又拖着身子爬回去,继续吃药。

    跪在地上,房间黑压压一片。

    脑海里只有一个人的背影,反复出现。

    那时的京市白天燥热,夜晚下雨。

    他被困路边,司机堵在三环外。

    雨水溅起泥点,弄脏裤腿。

    高级定制的皮鞋进了水,潮湿的天气,浑身粘腻。

    表情难看得能吃人,风卷起沙砾乱吹。

    那人抱着一大束杜鹃,冒雨跑来。

    红色的发贴在脸上,衣服勾勒少年纤细身躯。

    他笑着递来一把伞,什么都没说,然后又抱着杜鹃躲到同行人的伞下面。

    眸子熠熠生光,城市灯海亮起,杜鹃花瓣簌簌乱飞。

    那是陆宴景一生,见过最美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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