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嫡,但对手是秦皇汉武: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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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萧何的前途:“听小宁说,你已经拜张白圭为师,准备参加明年的春闱。你有把握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萧何没有拒绝:“若是有需要,我会联系你的。”

    吕雉叹了口气:“缺人啊。眼下我实在是缺人。你明年要是没考中,我干脆就给你找个宗室女联姻得了,或者找个绝嗣的国公郡王把你认祖归宗回去。然后你就走宗室那边的路子蒙个恩荫,赶紧过来干活……”

    萧何打了个冷颤,赶紧说:“能考上!能考上!”

    吕雉盯着他问:“真能考上?”

    萧何用力点头:“能的能的。”

    吕雉于是就很明媚地笑:“不愧是萧大人!希望能在明年殿试上看到你哦。”

    萧何感觉自己和这两口子多说一会儿话都折寿。

    吕雉又看向茫然出神的刘三,“啧”了一声:“他怎么傻得这么厉害?”

    萧何命苦地回答:“我哪里知道。”

    吕雉突然邪恶地笑了几声,道:“听说他之前是被拐卖了?你说,他长得这么好看,会不会有人已经把他给……”

    萧何木然地说:“看到他倒霉,你就这么高兴吗?”

    吕雉反问:“你不高兴吗?”

    萧何:“我没有……”

    吕雉凑近了一些:“不要撒谎啊,萧大人。对我要说实话。”

    萧何:…………

    吕雉双眼灼灼地盯住他。

    萧何垂头丧气地承认:“是有那么一点的。”

    吕雉发出了一连串有点邪恶的笑。笑完之后她轻轻捂住嘴,半真半假地懊恼道:“哎呀,都怪刘彻。这孩子笑起来就是这样,连我都有点被传染了呢。”

    随后,吕雉笑眯眯地告诉他:“皇四子周建元其实是刘季的曾孙,名为刘彻,谥号孝武。他在位期间四夷宾服,灭南越,收漠南,置郡朔方五原,封狼居胥,是个非常厉害的皇帝哦。”

    萧何只好配合她的炫耀:“恭喜皇后娘娘,有此英主,实乃汉家之幸。这位刘彻是您的曾孙,不知是大汉第几代皇帝?”

    吕雉的脸忽然挂了下来。

    萧何不知道自己是哪句话踩了雷,一下子也懵了。

    吕雉板着脸说:“不是我的曾孙,是刘季的曾孙。盈儿的后代都被周勃杀了,后来继位的是薄姬的儿子,代王刘恒,刘彻是刘恒的孙子。”

    萧何:…………

    萧何满头的汗:“节哀,节哀。”

    吕雉突然去踩刘三的脚,刘三茫然地转头看她,歪了歪头。

    “滚吧。”她没好气地说,“别玩火,别下河游水,别爬树,别乱吃东西!幸好没把你留在宫里,看见你就烦!”

    说完,吕雉扭头走了。

    萧何看看刘三,脚背上留下崭新鞋印的刘三也无辜地看着萧何。

    萧何踮起脚尖,用手指用力戳戳刘三的额头:“这就是情债啊!不许辜负女人了,你听到没有!”

    刘三:乐。

    第69章

    夏日多雨。

    生日宴后,空气里闷潮的水汽终于像是到了一个极限,在夜里“哗啦啦”地化作暴雨落了下来。

    周宛宁半夜并没有听到响雷声,睡得特别好。醒来之后,才发现屋外的雨下得又急又大。

    吃过早饭,周宛宁站在廊檐下看雨,雨水连成一条线从飞檐上垂落,整个天地都是“哗哗”的雨声,远处的人与物都化作了朦胧。

    娘去紫宸殿的路上会被淋湿吗?周宛宁想着,又想:栗子的马厩会不会很潮?栗子有没有可能淋到雨?

    刘邦近来越来越安静,他们的羁绊值还差几次技能使用就能满级了,周宛宁猜,可能刘邦很快就能完全回到自己的身体中去。

    获得新的人生之后,刘邦会去做什么呢?

    周宛宁望着雨幕,稍有些出神地想象起来。

    雨一直不停。

    宫里的人都停了室外的活动,不过魏忠贤每天还是要出去几次办事。

    有一回他湿淋淋地回来,告诉周宛宁:御花园里头那个荷花池的水漫了出来,一直淹到他们趴过的假山上,宫里有些下人合计着雨停了之后去捉鱼。

    周宛宁也有点想去捉鱼,但因为不会游泳,他又悻悻作罢。

    下到第三日的时候,周宛宁感觉有些不对了。

    雨太大,下得也太久了。

    朱棣趴在小窗边,也很忧愁地盯着窗外看了许久。

    周宛宁在写他的《王朝周期律与历史气温变化折线的拟合》论文,周围摊了一堆书。朱棣看了一会儿雨幕,“唉”地叹了口气。

    周宛宁标记了一处参考文献,随口道:“你的叹气频率都要比三岁孩子的叹气频率高了。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从来不叹气的。”

    朱棣用很小的手托着肉肉的脸,闷闷地说:“你还小,你不懂。”

    周宛宁想反驳,但发现好像反驳不了。

    周宛宁于是决定从根源解决问题,他回忆了一下《临床心理学》里头的内容,拿出了安慰家属和患者的耐心,问:“小燕在发愁什么呢,可以和我说说吗?”

    朱棣倒也不抗拒和周宛宁聊这些,他说:“雨太大,黄河可能要出事。”

    周宛宁愣了一下,随后他又转头看向窗外。

    此时,雨幕在他眼里就彻底没了那层朦胧的情调,恍惚间,周宛宁好像听见了水流拍击堤坝的声响,隐约还有人的悲号。

    周宛宁低头想了想,问:“小燕,你以前有没有处理过水患?”

    朱棣点头:“有过。”

    永乐年间,黄河经历过几次大决口,从永乐元年开始就不停决堤,十几个州县被波及,有的地面上的建筑物无一留存。

    上辈子周宛宁见过大家用黄河来开地狱玩笑,那时候的人们就像周宛宁现在这样,大多数人都可以坐在安全干燥的室内,有些地方的人可能终其一生都不曾见过灾害的威能。

    于是大家能够说些地狱笑话,在许多代水利前辈与基层防汛防灾工作者的庇护下,过着不必为人身安全太过忧愁的日子。

    但在生产力并不发达的古代,黄河是名副其实的地上悬河,开封城层层叠叠了多少层,每一层都是一次决口的惨剧,每一层都可以述说一个可怖凄楚的故事。

    周宛宁感觉喉咙有些干涩。他低头看向写了一半的论文,搁下笔,突然很想做些什么。

    他想了想,去厨房兑了一壶温热的蜂蜜水,然后亲自倒进小杯,放到朱棣面前。

    “小燕,你愿意给我讲讲你处理水患的故事吗?”

    朱棣捧起蜜水吸了一口,咂咂嘴,说:“讲讲也无妨。不过治水实在不是什么有意思的事,没有打仗有意思。治水可能几十、几百、几千年都不会有什么成果,河水年年泛滥,年年会有堤坝决口,于是年年死人……但这件事又不能不去做,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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