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男主原配的陪房: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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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一小盅梅枝雪回来,见崔昂的脸红着。

    “少爷可是觉得冷了?我去添些炭来。”

    “不必,这样正好。”

    崔昂垂首,接过雪,继续摆弄茶具。

    那耳垂也是微微红着的。

    崔昂想,待过了年,便该将心中打算,慢慢说与她知晓了。

    似乎……有些等不及了。

    馆阁内存放万千典籍,过于干燥会使纸张脆化,多置火盆又恐走水,故只在角落零星设了几个炭盆。

    屋宇高阔空旷,保暖终究不及小室,室内阴风阵阵,不时有人掩袖轻咳,或打几个寒噤。

    此间环境与盈水间书房相比,可谓一个天一个地。

    盈水间内暖意融融,空气清爽。馆阁内却人多气浊,各种气息混杂一处。

    虽条件清苦,倒也在崔昂的忍受范围内。

    冷些,于此刻的他反是好事。

    寒风侵肌,还可提神醒脑。

    连日来,崔昂都未睡过一个好觉了。

    此刻,崔昂袖中拢着一只小手炉,提笔书写片刻,便将指尖贴近暖一暖,以免指尖僵硬,行笔滞涩。

    正写着,一阵困意猛然袭来,他脑袋往下一点,笔锋杵在纸上,写了半幅的纸便毁了。

    崔昂稍清醒些,轻吁口气,搁下笔,重取一纸。

    一位路过的同僚忽地停步,面露惊愕:“临渊,你——”

    崔昂诧异于对方神色:“怎了……”忽觉鼻中一热,似有温液体急速淌下,滑至唇边时,他已嗅到腥气。

    他怔怔,手一抬,指腹上留下一抹鲜红。

    同僚已惊呼出声:“了不得!临渊你流鼻血了!”

    此言一出,左近同僚皆围拢过来,有的忙递上帕子,有的已疾步去请上峰。

    上峰见他面色憔悴,嘴唇发白,旁边拭过的帕子浸着一团血,体恤道:“定是劳累过度了,快回家休息,请个大夫瞧瞧。”

    说完,便有小吏去唤他的长随。

    崔昂想说不必,血已止住了,实不必如此兴师动众。大江听说自家少爷流鼻血了,慌慌张张赶来,同僚们更是体贴,早将他案头文书收拾好了。

    崔昂无奈,只得作别,与大江一同出去了。

    路上,崔昂嘱咐大江:“此事,莫让母亲知晓。”

    “是……”大江有些担心地问,“少爷,真不请大夫瞧瞧?”

    崔昂:“不必,小事罢了。冬日燥烈,有些上火而已。”

    千漉见崔昂提早下班了,还以为他又请了什么浣濯假。

    崔昂一进书房,思睿便将书囊中的书册铺开,不是很闲的样子,倒像是从馆阁搬到这里来办公了。

    千漉见崔昂十分投入,便没出声,只轻轻放下果盘茶点,立在一旁。

    看上去工作量特别大的样子,便需时常上前续墨了。

    崔昂笔一停,道:“你回房歇着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是。”

    晚间,崔昂照例去昭华院请安。

    郑月华一见,大惊:“昂儿这是怎了?脸色这样差,莫不是病了?”

    崔昂小憩过一阵,对镜自照,并不觉与平日有何不同,也不知他娘从何处看出“病容”。

    郑月华自然瞧得出来,毕竟是亲娘。

    儿子不仅脸色白了,以前眼睛也是清亮清亮的,这会儿却黯淡了,虽站姿还是笔直,整个人却透着一股倦怠。

    “请王大夫过来。”

    “母亲,不必麻烦——”

    崔昂话未说完,已被郑月华按着坐下:“你这小子,莫不是只顾着公务,连歇息都忘了?身子才是根本,若熬坏了,什么前程都是虚的!”

    崔昂无法,只得由她。王大夫来后,仔细切了脉,又观他气色,察看舌苔。

    捋捋胡须,问了几个问题。

    先问:“近日神思可还宁定?夜卧时,可觉五心烦热,或耳鸣如蝉?”

    崔昂答:“还好,只略微有些不安稳罢了。”

    又问:“眼中是否常有干涩之感?近日饮食如何?”

    崔昂一一答了。

    王大夫看了一眼大夫人,又问:“心中可有郁结之事,不得发散?”

    崔昂一滞,道:“……并未。”

    王大夫最后道:“此乃虚火上炎,劳神过度,兼冬燥侵体所致。当以滋阴清热、凉血安神为法。”遂提笔开了方子,“水煎,每日一剂,分两次温服。”

    郑月华立命下人去抓药。

    待王大夫走至外间,她唤住他,低声问:“王大夫,你与我说实话,昂儿这症,究竟是何缘故?”二人相熟多年,她已觉出大夫话中未尽之意。

    王大夫沉吟道:“夫人宽心,八郎这般年纪,再寻常不过。此乃一时阴阳失调,冬令天燥,更易引动虚火。平日多静养,勿使过劳,心境放宽松些,气便顺了。”见大夫人犹有困惑,他想起崔卢两家和离之事,委婉问:“如今,八郎房中……可是无人?”

    正说着病呢,忽然转到这个话题,郑月华对上大夫的目光:“你是说……”

    王大夫点点头:“八郎此症,是内火燥动,志意不得舒,所求不遂所致。肾中阳气犹如潜龙,阴液不足则龙升,需滋阴来降龙。”

    见郑月华神色似懂非懂,临行又低声嘱咐道:“肾中之事,贵在中和二字。既不可妄泄伤了根本,亦不可强抑而致郁火。”

    “欲不可绝,亦不可纵,八郎年未及冠,正是气血充盈之时。当循常伦,阴阳和合,亦是养生正道。”

    郑月华目送大夫离去,转回内室,见崔昂正倚在榻上执一本书。

    她在旁坐下,思忖着该如何开口。

    委婉问,还是直接说呢。

    但一想到刚才他不好好答大夫的问题,气便不打一处来,索性直截了当,也没给儿子面子:“昂儿,你老实同娘说,夜里……可是起了那等子念头,身子不安宁?”

    崔昂正端起茶来,手一抖,茶水溅出几滴,愕然抬眼看向母亲。

    郑月华哼了一声:“你不愿立通房便罢了,但长久抑着,身子也会憋出毛病。你可知……便无旁人,自家亦可疏解?”

    崔昂简直不敢相信从自己亲娘口中听到了什么。

    郑月华唤近身丫鬟,附耳吩咐几句。

    不多时,丫鬟捧进一只扁平的小匣,置于几上。郑月华挥手屏退众人,独留母子二人。她打开匣盖,里头是几本锦面册子,装帧精美,却隐隐透着旖旎气息,一望便知是何物事。

    郑月华将小匣往崔昂那边推了推:“成过亲的人了,这等事也要娘教。拿回去,好好看看。”

    片刻之后。

    崔昂霍然起身,步履匆忙地退了出去,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昭华院。

    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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