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男主原配的陪房: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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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由我进屋伺候。得少爷这般信赖,奴婢心中还有些惶恐。”

    卢静容点了点头,未再深问:“少爷既看重你,日后他来,你随身服侍便是。”

    接着芸香便重新排了班,凡崔昂来,只安排千漉一人。

    消息很快传了下去,丫鬟们难免有些意见,毕竟以前少爷来,都是谁当值谁伺候,如今指定了小满一人,再加上柴妈妈寻人的动静忽然停了,前头带回来的那两个丫头也只安顿在倒座房,并未领进内院,众人心里不免多想。

    观望了几日,却又觉得不像,小满只是伺候笔墨,夜间并未留下,似乎并无其他意思。

    秧秧替她高兴:“日后你贴身伺候少爷,月钱是不是也和芸香姐姐一样了?”

    千漉:“哪有这么好的事,少爷一月统共才来几天,我不过顺道过去,添茶磨墨罢了。”

    秧秧:“那也很好呢,少爷是状元郎,你在他身边待得久了,耳濡目染的,少不得沾带几分书卷气,往后人也更灵秀了呢。”

    这日,崔昂去了昭华院。

    郑月华:“……你自己会找?我可不信,若一直寻不着合意的,你便能一直耗下去,这话哄谁呢?我何时才能抱上孙儿?要么让静容安排,要么我来安排。”

    崔昂:“母亲为何这样心急?儿子并非不懂您的心意,实在是眼下有难处,还望母亲体谅。”

    “儿子不愿,原因有三。”

    “其一,儿子初入仕途,根基未稳,正是该专心做事的时候。此时若急着往房里添人,内宅一复杂,不仅无益家宅安宁,更会牵绊我在外精力。这一点……看父亲多年来为后宅琐事所累,便可见一斑。”

    “其二,每每听母亲身边人言及往事,母亲昔日所受之艰,儿子虽未亲眼见到,亦能感同身受。母亲既已饱尝其中酸楚,又何忍令他人重蹈覆辙,再受一遍?”

    “更何况,婚姻大事,儿已听从家里安排,娶了正妻。若连房中纳妾这等私事都不能自主,岂非如辕下驹、牢中兽?人生在世,若连一院一方之地都做不得主,纵有泼天富贵,又有何意趣?”

    “万望母亲,允儿于此等私事,自己做主。”

    崔昂这一番言论下来,郑月华是被噎得什么话都说不出了,知道他口才好,却没想到他在外这一套,都用到自个亲娘身上了。

    郑月华有点生气,却又不得不承认,崔昂有一点说对了。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道理她何尝不懂?

    只是做起来,太难。

    郑月华瞪了崔昂片刻,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我以后都不管了。大道理一套一套的,老太爷都没你这张嘴能说。”

    “日后你院里的压力,老夫人老太爷那儿我暂且替你顶着。只是,最迟到你二十,若那时静容肚子里仍没动静,你房里便必须添几个人,做做样子了。”

    “是。”崔昂躬身,郑重一揖。

    郑月华瞥他一眼,“走吧走吧,我要歇了。莫在我眼前碍眼。”

    崔昂唇角微抿:“儿告退。”

    四月芳菲尽,庭前绿荫浓。

    春花已谢,满院皆是深深浅浅的碧色。

    崔昂吩咐人搬来十来盆名品蕙兰,置于远香轩前的庭角,为这一庭青绿添些色。那蕙兰尖锋白瓣,色若琥珀,极为清逸脱俗。

    崔昂在窗前作画,笔下是角落的芭蕉与兰,画毕搁笔,他望向身侧:“小满,你去端一盆兰进来,放到案上。”

    千漉:“是。”

    崔昂立在窗边,看着那抹碧色身影出了门,抱起最近的那一盆。

    千漉将兰摆在案角,又取布拭案上浮尘,花盆边缘也细细擦过。

    崔昂踱步过来,目光掠过兰,落在她脸上,忽然问:“这兰花品相清逸,经你这么一摆,书房倒添了几分山野清气。”

    “我方才在想,那么多盆,是你独具慧眼选中了它,还是它静候在那里,专为等你发现?”

    千漉:……

    什么意思,不都同一个品种吗?

    崔昂应该纯粹是无聊了吧?

    千漉想起那次,跟崔昂和他的好友们在酒楼包厢,也是这样,随便一个话题,都能引起他们的辩论。

    但是,他不觉得找错人了?跟她一个小丫鬟讨论哲学?

    千漉面露疑惑,崔昂等了一会,没听到回答,又道:“这盆蕙兰,我将其置于华堂,它便清雅。置于幽谷,它亦自芳。不论置身何地,总能自成一格,幽芳不改。”

    “若它生于幽谷,其香可谓‘自在’。那么依你之见,若它置于我案头,其芳可是‘为我’?”

    “还是说……无论身处何地,它绽放的,都只是它自己?而我这赏花人,不过是恰好,闻香而至罢了。”

    午后阳光从叶隙间漏下,洒了一地斑驳。

    鸟鸣啾啾,叶声沙沙,衬得四下愈静。

    千漉站在旁边,崔昂允她不忙时坐在小杌子上歇息,望着窗外满目青翠,倒也惬意。

    只是,不要问那么奇怪的问题就好了。

    千漉只想放空脑子,安静呆着。

    千漉瞥了崔昂一眼,他正立在她身侧,垂眸看来。

    窗外明亮的光落在他脸上,映得他脸莹白如玉,星眸璀璨生光。

    “少爷既这么喜欢这兰,不如我再去搬一盆来?”

    崔昂微微摇了摇头。

    阳光正好,照得人暖洋洋的。

    这样好的天气,本该出游。

    他在案前坐下,铺开一张纸,笔锋徐徐,勾勒出三茎细草。

    嘴里还道:“说来也巧。那日我路过花厅,不过无意一瞥,却见它混于众草之间,独独映入了我眼。”

    “于是我便想着,总该让她来到我眼前,才好。”

    千漉从芸香那儿知晓了不少崔昂的喜好,比如熏香,多用海南沉,每次只取薄薄一小片,其他香也可,但须慢煨,香灰铺的多些,只淡淡香味便可。

    若要伺候净面,必先净手,衣衫不染尘。

    饮食上,要质感清爽的食物,但凡带筋、含杂质、过于黏稠之物,他一概不碰。

    总结来说——非常难伺候。

    这些倒都不是崔昂自己说的,皆是芸香平日留心观察所得,毕竟是大丫鬟,这种能力是基操。

    时近立夏,阳光明净。

    从窗望去,庭中绿肥红瘦,修竹翠色欲滴,随风摇曳。空气中浮动着新叶的清润气息。

    天空也分外空阔高远,望之令人胸臆一舒。

    崔昂望着窗外,似是随口问道:“你几岁了?”

    千漉坐在小木杌上正打着盹,听到声音,身体微微一动:“……十四。”

    “孟夏之月,天地始交,万物并秀。”

    崔昂的目光从满庭碧色,挪到屋内那抹青衫身影上。

    “我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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