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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追老婆但又偷又抢[重生]》 30-40(第11/24页)
则我将开枪!”
两名警察已作出持枪瞄准姿势。
“奥利弗!”周阎浮一声怒呵,又急又怒的阔步下,黑色风衣掠过两名警察,步履片刻未停。
警察的瞄准目标由一个人转为两人!
奥利弗训练有素以一敌二,以雷霆之势缴了对方的械。枪支双双脱手落地的同时,奥利弗的证件也刚好举到了他们眼前:“国家安全局,特别行动。”
那道楼梯,曾经裴枝和跑上跑下,用自己毕生最快的速度。而今他跑得比那时更快,胸口着火,嘴巴生锈,却仍觉得距离好远,速度好慢,他这两条该死的腿怎么会这样沉重这样酸软?
裴枝和没有去卧室,而是受到某种指引般,直接跑向了书房——
砰的一声,门在他双手下推开,眼前血色弥漫。
头发花白的老人歪坐在轮椅上,两手垂下,胸口开花。一把黑色手.枪,掉落在他左手正下方。
裴枝和呼吸急促,瞳孔迟迟无法对焦,嘴巴一直张着,过了很久他才反应过来,他像是一个哑巴,只会不停地尖叫,不停地发出“啊”的尖叫,不是连续,而是断续,短促的,伴随着一声声粗重的、只到了胸口就戛然而止的喘息。他像是一个老化了的抽水机,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抽出肺部的二氧化碳。
他垂着手,十指却张着,脚步在往前,自己却不知道在往前,反而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红色的书房,红色的胸口,所有都在倒错。
一只有力到简直讨人厌的胳膊死死拦住了他:“别过去!”
周阎浮在他耳边用力喊:“警察马上就上来!”
裴枝和的眼泪大颗大颗砸下来,不顾一切地拳打脚踢地想要挣脱周阎浮的手。
警察在这时冲入,封锁了现场。
裴枝和身体一直往下沉,往下沉,直到就着周阎浮抱他的姿势跪到了地上。
“老师……老师……”裴枝和终于找回了发音,茫然而痛苦地叫着,继而——所有人都未曾想到的,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呛了出来。
周阎浮痛极攻心,暗绿色眼眸里写满了不敢置信,身体的剧痛让他四肢百骸都陷入了麻痹。
上辈子,这样的时刻,他竟然不在裴枝和身边,也未曾知道。
一切记者都被屏蔽在外,裴枝和曾在事发现场的消息,未曾走露一点风声。相对应的,在埃夫根尼死后,那些曾传闻师徒不和、埃夫根尼清理门户断绝关系的旧闻,被海底铲沙般再度翻了出来。
裴枝和在病房醒来,等待见他的是埃夫根尼的律师。他说,请他看到那些报道不必痛心,那是他老师临走那天下达的最后一个指令。
裴枝和坐卧在病床上,沉默着拆开了埃夫根尼留给他的一封信。
“枝和:
吾之爱徒。”
只一眼,裴枝和泪汹涌而下。
“原谅我的不辞而别,以及最后的时光里对你的严酷、冷漠。乔纳森之错,我察觉时已覆水难收,唯有沉默,并将你推走。我知道,你的内心一定有很多疑问,但足以宽慰我的是,最后一面,你向我询问是巴赫而不是其他。
我确诊帕金森及阿兹海默已一年有余,每况愈下,在医疗术能力之外。暮年回首,最后悔的是因脾气古怪,清高自傲,过早退休,过早自绝于舞台。望你吸取教训,无论如何珍惜双手与大脑还能演奏的机会。
那天我知道是你来造访。一念之差,我叫走了欲下去寻你的乔纳森,保全了你。我至今不知道你在下面做了什么,是否有人帮你谋划?又是否是你发现了端倪。不论如何,停止调查,攥紧你的琴。
我知正是我这一念之差,造成了乔纳森的死。我已无从知道,假如那天让乔纳森当场截获了你,他是否可以逃此一劫,又或者这会带来对你的毁灭?
世事的生与灭,竟在一念间。纵使“早知如此”,我也无法想清楚重来一次的话,我究竟会怎么选。引起大洋彼岸风暴的蝴蝶,双翅上有不能承受之重。
乔纳森是我的孩子,子不教,父之过,子之丧,父之痛。我在人世已没有眷顾,就此作罢。
不仅那份被你带走的贝多芬手稿,我已立遗嘱,一切个人收藏及藏书、作品版权尽转入你名下。基金与信托,将会由律师进行妥善捐赠。
能在最后时光看到你完成巴赫小无的首次巡演,吾心快慰!我曾在维也纳现场。
吾徒,是时候去向历史留下你对巴赫的注解了。注意提升你的左手!
那句提升左手,落笔最终,力透纸背。
落款是:埃夫根尼绝笔。
作者有话要说:
渐渐周阎浮明白,重生后,新的目的引导着他做出新的行为,也诞生新的失控。
第35章
老师是因为他的行动才死的。
这个念头在裴枝和的脑中嗡嗡作响。
如果不是他轻率地帮周阎浮潜入地下室,那份重要的文件就不会有暴露风险,乔纳森就不会被杀,而埃夫根尼也就不会因此自戕。
这薄薄两页遗书在裴枝和手里被攥着,宛如他攥着一把锋利的刀,割开他的掌心血脉,割开他的喉管肺部。割开他整个儿的天真、轻信、自以为是。
周阎浮推门进来时,裴枝和正赤脚站在地上,看上去茫然地不知道往哪儿去好。条纹病号服松垮地套在他身上,让他瘦得几乎会纸片般飞走。
周阎浮目光一变,冲上去将他挽膝抱起:“还嫌病得不重?”
自从那日案发现场起,他至少昏睡了几十个小时,全靠输液来维持基本体能。医生是他乐迷,说平时看他演出,不像是这么气血这么虚的人。周阎浮没敢说话——撇开长途旅行不谈,他在香港拼了命地要他,要不是飞机上突然得了乔纳森的死讯,他在飞机上也不可能放过他。
目光接触到裴枝和手中的纸张,周阎浮敏锐地猜出:“是埃夫根尼留给你的信?”
还没等将人放上床,裴枝和漆黑的眼珠子转了转,目光机械地停到了他脸上:“周阎浮,你不是说,乔纳森的死和我们的行动无关吗?”
“当然无关。”周阎浮手臂紧了紧,一股难言的不安袭来,让他一时间竟不舍得放他回床上了。
由奢入俭难,他昏迷的这两天,周阎浮孤枕难眠,怀抱空得厉害。
裴枝和纤长的睫毛颤了颤:“你敢发誓吗?”
“你想要我用什么发誓?”周阎浮面无表情地问。
裴枝和抿着唇没说话,他便自顾自帮他说,几乎是哄着的:“我的命么?用我的性命起誓好不好?”
他面不改色地:“我发誓乔纳森之死和那次行动无关,否则。”
一丝极细微地停顿,在裴枝和没有反应后,流畅地衔接了下去。是如此流畅,仿佛刚刚周阎浮未曾有过瞬间等待。
“否则,就让我路易·拉文内尔葬身大海,死无葬身之地。”
沉朗的声音回响在这安静的病房,字字清晰,不藏回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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