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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恶毒女配!我老婆?[年代]》 50-60(第3/16页)
时候有恨。
沈妙真戴着厚厚的围巾,冰凉的眼泪怎么擦也擦不干净,泪珠子跟要冻在睫毛上一样,她太难过了,她准备了那么久,那么难的题目她都做出来了,忽然就告诉她要是考理科就注定去不了北京。
她很难过,她最近就很难过,因为复习资料很窘迫,所以知青们也会一起复习,沈妙真发现太多人都比她想象得要厉害得多,她们知识面要比她广得多,甚至有的人英语好到能看外国书籍的程度,沈妙真前两个月才认识二十六个字母。她能看到的厉害的人都这么多了,那她看不到的地方呢,岂不是就更多了。而她就是要平等地跟那些人一起竞争。
想想就让人退缩。
她要是考不上指不定多少人看她笑话。
其实沈妙真有点过于忧虑了,该说不说,下乡到核桃沟的这批知青总体素质算是非常不错的,钟墨林以前就不用说了,属于文体全开花的那种,代木柔从小就是年级里很出名的才女,就连袁清没出事之前接受的教育也是别人摸不着的。跟外面那些上学时忙着斗老师斗学校高举知识越多越反动,读书无用造反有理的学生比,不知高出来多少。
但沈妙真只能看到这些好的,她不免就觉得自己在考场上遇到的都会是这样的。
前几天下了雪,太阳洒过来红彤彤一片,一到冬天她们这儿的天空总是笼罩着一层灰突突,远处的群山就像是一幅很淡的水墨画,核桃的树都是那种很高大的,光秃秃的枝干看起来有点张牙舞爪,这种情况下就显得大地特别空旷,人特别小,远处的村庄升起袅袅的炊烟。
这片土地上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人都是要吃饭的,日子都是要过去的。
沈妙真不管不顾地大踏步往前走,甚至因为怕骑自行车摔跤伤到手或者别的地方,她跟贾亦方早上是走路过来的,她踩过的雪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这声音又惊起树梢上的灰麻雀,扑腾着翅膀就飞走了。
贾亦方跟在沈妙真身后,他想告诉沈妙真以后机会还有很多很多,不要这么伤心,但沈妙真就是一个十分要强的人,现在劝她不要伤心就跟下暴雨时候劝一个没带伞又必须赶路的人说,别淋湿了。
毫无意义。
如果知识是可以拿出来量化的东西他真的愿意分沈妙真一半,沈妙真的伤心十分情有可原,就算改革开放经济蓬勃发展社会全面进步,多少年后了教育公平教育差距教育分配依旧是经久不衰的话题。
“你跟我道歉。”
前面的沈妙真忽然停住了脚步,转过头气势汹汹对着贾亦方说。
“什么?”
贾亦方愣了一下,马上又说。
“对不起。”
他觉得自己确实有错,当时不应该劝说以及赞同沈妙真选择理工科,就算所有科目都笼统复习了,也要比现在情况要好得多。
天太冷了,她们两个人都穿得很臃肿,戴着那种包耳朵的大帽子,沈妙真还肿着两个大眼泡,显得很滑稽。
不过贾亦方个子高,身材比例也好,腿特别长,再冗杂的衣服也能穿得好看,依旧是很有气质的模样。
“你之前还说我抄那些东西是无用功!现在就派上用场了吧!”
贾亦方回想了下,才发现她说的是另一回事。
沈妙真其实早就想到了,想到她给女同学没送出去的复习资料,还好当时在气头上没一把火烧了,也没卖给别人,而是好好留着。
选择只有在选择那一瞬间是痛苦的、是需要巨大勇气的,之后反而顺理成章。
“哼,我数学公式都背下来了,各种变形我也都记在脑子里了,文科的数学简单点,那我肯定考得更高!把别人都落在后面!”
“政治,政治就更是我的强项了!我可是根正苗红的贫下中农!阶级感情是我的天然优势,再说我经常去公社里取杂志报纸,我拿先进劳动者时候还发过言,什么党的路线方针政策我都知道……”
“历史?革命史党史我都知道!当代课老师的时候我天天给学生讲……地理?地理、地理……”
沈妙真有点泄气了,地理好像真没有什么办法,小十年前的知识了,早没印象了,再说她这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县城,别说世界地理了,就中国地理都够她喝一壶的。
“我的新华字典后头附录上有中国地图,还有行政区划表,我把它背下来不就行了吗!我记性好着呢,哎对!我还有一本复习手册,当时给我一个同学准备的……”
沈妙真说着说着眉飞色舞起来,她马上对贾亦方说。
“快!别耽误时间,快考我两个地理知识,随便什么都行。”
“……我国最长的运河?”
贾亦方高中学的理科,地理初二结课之后就没怎么接触过,当然他不感兴趣是主要原因,所以脑子里回想了下,随便抛出来一个问题。
“不对!你搞错了……你要从我们的母亲河是什么河开始问!……”
贾亦方很听话的。
“我们的母亲河是什么河?”
“黄河!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黄河发源于青藏高原的——”
“巴颜喀拉山。”
贾亦方补充道。
“对,巴颜喀拉山,流经哪里我知道的,你不许说,我想想……”
再学习一遍忘记了的知识就像和老朋友相认,即使刚开始有些别扭,但马上就能熟络起来。沈妙真现在就是这种感觉,她恨不得马上跑回家看书,一分一秒都不耽搁。
于是她开始小跑起来,什么山啦水啦树啦麻雀啦就都被她落在身后。
气喘吁吁的沈妙真进了大门,想要马不停蹄跑回屋里去翻笔记,就跟正在院子里锯木头的沈铁康打了个照面。
“爸。”
沈妙真声音压得挺低的,他们不理解她就不理解吧,她现在没时间也没精力生气。
最近他们都分开吃了,沈妙真跟贾亦方在她们屋子做饭。
“站住。”
沈铁康把木头扔在一边,往年过冬这都不需要他动手,沈妙真或者贾亦方早就劈得整整齐齐摞在角落里了。这当然不是说沈铁康是一个懒惰的人,他也很勤快,应该说这个家里的每个人都很勤劳,刘秀英干活儿不太好也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她身体确实不好,累着生病反而是更大负担。
自从沈妙真带着贾亦方一起瞎闹,要考什么高考,这个家就没有家的模样了。
他们以前是不反对沈妙真读书的,但那时沈妙真读书就是读书,读完书也回家种地,注定要种地的,那晚两年也没什么,他们家人口不多,都是劳动力,吃得饱,不是非缺沈妙真那一个人。
沈妙真就停住脚步,低着头盯着自己脚尖,她也不想跟家里这样,她想跟以前一样,每个人都好好地。
“晚上不许再亮一晚上灯,费电!干活儿也好好去干,你又不是那些知青,拼着劲儿要考回城去考回家去,你家就是这里的,你还要去哪儿!”
沈妙真不仅没看他脸色,甚至眼皮都没抬一下,她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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