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她如此多情(女尊):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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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而又十分重要的辎重步兵,就以不同的颜色做好了标记。

    这些将领大多沉默疏远,跟副帅保持距离。有的稍微健谈一些,也不敢多说——更多人看的目光一片怀疑,好像她没安好心似的。

    同一阵营,怎么还防贼似的?

    顾棠心中腹诽,正直地坐在马上,一边假装全不在乎,一边用远超旁人的听力悄悄听康王属下向她的密报。

    嗯,大家都是一伙儿的,这怎么能算偷听?

    “……我们提前向藩镇发的密函,其中凤关镇、泰宁镇,两地的指挥使司、卫所都没有回函。”

    “不回函?”萧延徽声音压低, 眉峰拧紧,目露杀气, “看来是日子过得太好, 不认主子了。”

    传递密报的亲信悄声耳语道:“这两镇长官都是……她们对废太女之事一向不满, 上回巡查时就颇有微词,险些跟我们的人动手。”

    “这是藐视朝廷。”萧延徽语气森冷,“攘外必先安内, 这群人要造反,是想让本王先处理掉她们吗?”

    只是不回康王的密函而已,何以称得上是藐视朝廷、乃至于造反?

    萧慎雅也太霸道了,不许别人有一丁点忤逆。

    顾棠垂手抚摸了一下剑鞘,接着听下去。

    “王主三思。”亲信开口劝解,“凤关和泰宁是防卫重地,常年囤积军械粮草,节制那里的指挥使十年来拒敌多次,颇有民望。”

    “十年?”大梁留在藩镇十年的指挥使不多,不是战死,就是高升。

    高升的,八成都是走了她的门路,剩下的被调进麒麟卫;战死的,那就都是……

    亲信观察着她的神色,斟酌言辞道:“她们是十年前被……顾太师调到这里的。”

    萧延徽眸色一沉。

    她对顾玉成的感情,恨的占比要大得多:“她居然还有人在为朝廷效力,偏远边关,我都快要把她们给忘了。”

    就在顾棠听得十分认真时,忽有一人的马匹偏移过来,轻声打断她的聚精会神:“小顾大人。”

    顾棠偏头一看,是现今为康王府长史的严鸢飞。她奉命押送辎重、保障后勤。

    “严大人。”顾棠面色如常的跟她打招呼,就仿佛对她在兵部考核上做得那些事全不知情。

    严鸢飞揣摩着她的神情:“大人想什么这样入神?”

    顾棠道:“只是在发呆。”

    她刚才应该有控制好自己的表情吧?

    严鸢飞微笑道:“此前多有得罪,今日既然共同作战,您为副帅,我们自当同舟共济。”

    她的态度十分谦和,虽然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但看上去得确顺眼一些。

    顾棠也笑了笑:“同舟共济?我看王主没想着屁股底下坐着一条船,反而马上要打翻船只了。”

    严鸢飞面色微变:“顾大人何出此言?”

    顾棠垂手抚摸着剑鞘,指腹贴在雕金嵌玉的剑坠上,淡淡道:

    “大军才出京,刚离皇都不过四五日,殿下就派人快马加急传密报给藩镇,不跟我商量,难道康王在圣人面前说的那些话都是放屁不成?”

    严鸢飞僵硬在旁边。

    她脑海中心思电转,想到此事都是亲信所为,顾棠怎么知道? !她还知道多少,内鬼是谁?

    密报的内容,她清不清楚?

    严鸢飞一刹那想了许多事,一时没有开口。顾棠眉宇清肃,那双含笑的眼睛凝上一层寒霜:

    “那我就不得不回奏圣人,看来这出征的人马还有待商议,你,严跃渊,就是挑唆康王出尔反尔的第一人。”

    严鸢飞:“……”

    威胁我还叫我的字,你还挺有礼貌……我到底为什么要来搭这个话?

    要不是感觉关系太僵了不利于作战,她根本就不会出现在顾棠眼前。

    严鸢飞深吸一口气,道:“此事定有误会,小顾大人……”

    顾棠扭过头目视前方:“劳烦你将我的话告诉康王殿下,请她自己来找我商议。”

    严鸢飞:“…………”

    她已经预见到王主必然大怒。两人虽然隔了一段路,要说话也只是一鞭子马的事儿,哪里用得着传话。

    这就是顾棠逼康王主动,和逼迫萧延徽低头无异。只要对方低头了,在谈话之中自然处在有利地位。

    严鸢飞再不多说,稍一拱手,面色沉凝地驱马而去。她凑到萧延徽身边说了几句话,也不知道是她不懂说话的艺术、还是太精通如何伤害康王了,连萧延徽背对着顾棠远远的影子都让人看出一股怒火。

    顾棠依旧慢悠悠地随军而行,赵容佩剑陪在她身边。

    不多时,萧延徽不知又说了什么,她瞬间调转方向,喝了一声“驾”,倏地狂奔而来,眨眼间便到顾棠的面前。

    这横冲直撞的架势,将赵容身下的那匹马压退两个身位,逼得她错后几步。

    追云踏雪不闪不避,配速如常,双眼盯着迎面而来的那批棕红色汗血马。汗血马仰头止步,四蹄在官道的土地上刨起一簇尘土。

    “你什么时候安插了人手?”

    她素来眼睛里揉不得沙子,这句话恨得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

    顾棠闻言并不跟她急,语调平静:“没有。你的军府治理得还算不错,我左看右看,没有什么能策反的人。”

    “那你……”萧延徽逼问的话到嘴边,忽想,她竟说我治理的不错?

    她停了一秒,思绪如浪潮般起伏,已经霎那间蔓延到“或许她觉得我治国也会不错,她会改观的……”

    顾棠却不知她脑海中在发散什么,慢条斯理地说道:“严大人有没有将我的话据实告诉殿下?你在你亲娘面前一套,背后又是一套,康王,你再不跟我商议一次,迟早会死在这妄自尊大、专权跋扈上面,到时,我可不会给你收尸。”

    萧延徽面如寒铁,盯着她的眼睛:“我一向都是这样,你不知道吗?你从前可不是这样跟我说的!你说我文武双全、天纵英才,一定会建功立业、名垂青史。”

    顾棠没有后退,甚至还更上前几步。在追云踏雪的逼视之下,汗血马试图后退,却被缰绳死死地勒着,陷入一种近乎对峙的状态。

    “我当然知道,就是因为你本性难移,我才特意请圣人赐了这把剑。”顾棠说,“你的命是我救的,我不想拿它来斩你。”

    她的眼睛如一场迟来的倒春寒,将萧延徽从权力的湖泽中冻出一层薄薄的冰。一丝积蓄已久的、寒冷的杀意从她眸中倾泻,只一瞬,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萧延徽攥着缰绳的手发出骨骼摩擦的声音。

    她终于意识到。再也不是她单方面地为难、制造障碍,高高在上地要争取、或者“收服”她。顾勿翦已是跟她完全平视的那个人,亦敌,亦友。

    也许做敌人的时刻,还要更多些。

    “……好。”她吐出这个字时,顾棠也愣了一下,按在剑鞘上的手微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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