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鸣裂之时: 140-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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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她一眼。

    随后,还没等孔绥反应过来,她人已经被结结实实的摁着肩膀固定在了沙发上。

    男人一只手摁着她不让她乱动,俯下身来,毫无预兆地伸出手——

    孔绥惊得僵在原地,瞳孔骤然紧缩,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然而她瞪圆的双眸没能阻止江在野的野蛮行为。

    粗糙的指腹刮得她天灵盖都要从脑壳上分离飞起,男人的手指停留了片刻,并没有多余的动作,仅仅是做了某种核实,便收回手。

    他神色严肃,科研且正义。

    在小姑娘保持着上一秒的坐姿,仰着脸满脸被大象踢过的表情抬头望向他时,后者一脸淡然地从桌上抽出一张湿巾,一根一根地擦拭着指尖,那姿态冷静得……

    近乎残酷。

    他微微侧头,回望她,嗓音低沉且平淡:“出息了,学会撒谎了。”

    丢掉湿巾,男人的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小姑娘那张瞬间涨成猪肝色的脸。

    “我就说,你好像不是这几天。”

    孔绥:“……”

    孔绥:“…………”

    孔绥:“………………你到底是哪来的土匪——”

    话刚落下脸上就被一个柔软的运动包砸到,她愤怒的扯下来一看发现是她塞在俱乐部柜子里的运动包,此时里面整整齐齐的叠着两套她放在柜子里的换洗衣服,还有几条一次性内裤。

    孔绥就这样一脸懵逼的被江在野塞上了车,开出了城区,进入了机场,过了安检,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坐上了前往成熊市的飞机。

    还是商务座,怪贴心。

    ……

    很难说江在野不是早有预谋。

    第二天一大早,孔绥就在天府国际赛道的车辆通道看到了自己的ninja 400……

    江在野正蹲在那叮叮当当地拆木架子,孔绥凑过去,蹲在他身边。

    江在野没搭理她,只是一边撬木架的钉子,一边头也不抬地说:“CRRC的天府站正赛是四圈,总长度和其他站差不多,但是整个比赛的节奏都会比其他站来得更加紧凑,你那么有种跟我阳奉阴违,想必对自己的体能很有信心。”

    孔绥在听到倒数第二句“阳奉阴违”时,已经立刻站起来,连续倒退直到离江在野三米远。

    但男人没有抓着她揍一顿。

    说过了,他收拾她的手段五花八门,重复的他都不屑再用一遍——

    一个小时后,孔绥换上了连体皮衣和头盔,在江在野平静的目光下爬上了车。

    这是一个阴雨天,绵绵细雨吹落在天府国际赛道的柏油路面上,秋末的天有点儿凉,那雨没下一会儿就又停了。

    不算是湿地。

    江在野操作成谜但他真的带来了Martin站在场边,拿着测试器和秒表给孔绥做天府国际赛道的模拟定型。

    第一次跑这个赛道,好在它不是缙云山或者南崖湾那种有高度落差、不太熟悉就贸然上的话,一不小心就会连人带车片出去的那种赛道——

    严格的来说,天府国际赛道像是……从小学到大学一路年级前五十,没考上985 211但好歹上了个普通一本,毕业后回老家考了个市区热门岗位的公务员上岸,然后娶妻生子,一儿一女,月薪七千,发不了财,饿不死人。

    以上。

    说特别这当然不特别,甚至听上去有点碌碌无为,但是但凡读过书的考过公的结过婚的都知道,想要做到以上,对许多人来说,其实也不是那么容易。

    如果说前面第一圈是熟悉地形,第二圈马力全开,天府速度环的第三圈过半时,孔绥伏在油箱上,已经感觉到了疲惫——

    天府速度环不像缙云山那样充满了乱石与落差带来的恐惧,视野完全开放,绝大多数弯道的出口都清晰可见——

    但也正因如此,它成了一场极其残酷的体能与专注力的“呼吸剥夺”战。

    这么长的赛距不是问题,问题是频繁的翻身,下倾角,翻身,换一边再下倾角。

    头盔后的呼吸声已经变得极其沉重,胸腔像是拉风箱一样起伏。

    当车子第三次切入 T6–T9 的「天府长弧」时,孔绥一直在改、一直在努力适应的骑行逻辑的不熟练,开始显现其狰狞的弊端——

    这是一段超长的恒定半径右弯,弯中时间异常漫长,她必须维持同一个侧挂姿势长达 6 秒,核心力量的极度匮乏让她撑在车把上的手臂开始无法控制地轻颤。

    油门必须锁死,任何微调都会放大成失误,但她的体能已经支撑不起这种精度的控制,长时间高速下的压力,正在迅速榨干她本就不稳的注意力——

    高频率的左右重心切换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出弯时,本组弯道结束,最后一个翻身动作让孔绥的腰腹力量瞬间断层。

    她本该在出弯瞬间通过核心发力将重心拉回,但酸胀的肌肉已经不听使,由于前半圈贪快消耗了过多氧气,导致此刻动作迟缓,车辆在连续切弯中失去了节奏的一致性。

    ——前轮终于在一瞬间丧失了抓地力。

    整辆车像是一张轻飘飘的纸片,在视野开放的平原赛道上,顺着惯性狠狠地横向滑了出去。

    滑行停止在缓冲区边缘,碎石撞击车壳的声音在寂静的赛道上格外刺耳。

    孔绥用了全身的力道才没让车子真正的片出去,但轮胎打滑和引擎尖叫的声音也足够显得狼狈。

    她好不容易停稳了车,立刻很心疼的检查车的状态,确认除了轮毂有点儿划痕外一切安好,她打完脚撑,挨着车坐下,就连摘头盔的力气都没有。

    远处江在野一路小跑过来,从一个小点逐渐放大成带着死亡压迫感的巨石黑山。

    孔绥听见自己的呼吸再头盔里响如破损的管弦乐,粗重中带着肺部与器官鸣叫……

    她想到三天前,小小文说,你四圈都拍不下来。

    “……”

    该死的。

    这个乌鸦嘴,他就是很欠揍啊,当时就该再给他一拳。

    ……

    江在野一靠近,孔绥就推开了头盔防风面罩,先发制人:“你这时候再教训我什么‘I TOLD YOU‘,我就会嚎啕大哭。”

    江在野张开的嘴闭上了,他把车交给随后到来的Martin,然后把如一滩烂泥似的小姑娘从地上拎了起来。

    孔绥穿着骑行靴和连体皮衣爬上的江在野的车,因为她的背和腰腹——总之一切和核心有关的地方都酸痛到不听使唤。

    回到酒店她扑回床上,狼狈地趴在正中央的大床上,脚上的连体靴只踢落了一只。

    脑瓜子嗡嗡的,一会儿想的是“我还没吃早饭难怪体力如此拉闸”,一会儿想的是“那三组高速连续弯是不是有路口恶魔蹲在那抽干了我的生命力”……

    正胡思乱想,怪天怪地,身后房门处传来轻微的“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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