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鸣裂之时: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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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孔绥和江珍珠都是第一次来这种“非法集会”,眼睛亮得很,四处张望。

    江已漫不经心地扫过四周——那些靠墙站着的壮汉腰间露出半截的甩棍,入口有一个简陋的检票处,在壮汉身后昏黄的光线里,写着下注赔率的红漆木板。

    检了票,下到“帕塔那夜井”的金属梯时,孔绥听见谷坑里传上来的吼声,像潮水,夹着泰语、英语等各种语言的粗口,还有钱币碰撞的脆响。

    夹杂着空气中的汗味、台上选手的血腥味和呕吐物的味道,分外刺激大脑——

    人的肾上腺素都在狂飙。

    周围乱糟糟的,因为来之前还去逛了一趟便利店,第一场比赛已经开始,江已站在投注的地方随便选了选,选了几个拳手下注。

    其中一个才十九岁,资料是个中泰混血,朱拉隆功大学在读生,这种离谱的简历,这少年已经是这里有名的拳手——

    听说幕后的大老板是个中国人。

    江已把下好注的两张票塞给孔绥和江珍珠,一边在她们耳边低声说:“这里的规矩,是人倒了才算停。”

    江珍珠看着手中的票,拿着进来时分发的拳手小册子对照翻看,翻到那个人她“哇”了一声:“和我一样大……长得还蛮帅!”

    江在野冷冷瞥她一眼,没接话,只是反手拎着孔绥,把她放到票根上的座位——

    江在野搞来的前排票,位置很好,可以清楚的看到台上。

    孔绥觉得自己双脚都悬了空,坐在位置上一脸懵逼,手中的下注单被抽走,江在野看了眼,她手上的是个三十几岁的大叔拳手,个人简介是离家出走的老婆,重病卧床需要高昂治疗费的女儿。

    他把票根塞回给她。

    孔绥问:“什么意思?”

    江在野:“怕你和江珍珠组团闹着要去救风尘。”

    旁边,江珍珠声音飘来,大小姐正抓着自己的哥哥:“这个好可怜啊,才十九岁,还读的好大学,多缺钱才跑出来打黑拳,就不能买回去给我当保镖吗!”

    孔绥:“……”

    铃声是铁管敲出来的。

    “噹”地一下,全场安静一瞬,随即炸开。

    谷坑白线内,两名拳手赤脚对峙——

    一个正是江珍珠闹着要救风尘的少年,身体消瘦,一身薄肌,肩胛骨像刀片,又深又锋利。

    另一个大概二十四五岁,身材体型更壮,额头纹路深,像常年挨打也常年打人的那种人。

    开局少年先试探一个前踢,踹在对方腹肌上“砰”一声闷响;

    壮汉没退,反腿就一记低扫,少年小腿立刻红肿,脚步一软,立刻跪下!

    江珍珠“嘶”地吸气,想往前凑,被江在野抬臂无情挡住,像随手拦住好奇心旺盛的小狗。

    第 二回 合开始得迅如疾风——

    壮汉逼进,双臂扣住少年后颈,直接进入抱颈缠抱,少年被迫仰头,肋骨起伏得快得吓人。

    下一秒,壮汉抬肘,从侧面划过,少年眉骨“啪”地裂开一道口子,血立刻顺着眼角淌下来,滴在白线里,像有人泼了几滴深色颜料。

    观众席爆出一阵兴奋的嘘吼,下注的人开始疯狂拍手叫好。

    当少年被一击击打到护栏网上,护栏网发出惊天动的声响,孔绥下意识偏过脸,微微蹙眉。

    少年被血糊住半边视线,仍咬着牙在缠抱里挣,硬挤出一记顶膝,撞得壮汉呼吸一滞——

    下一刻,壮汉用肩顶开,反手把少年拖回缠抱,膝盖像铁锤一样往肋下连撞两下!

    “咚、咚”!少年整个人弓成一张被折起来的弓,喉咙里发出短促的呛声,脚下打滑,跪倒时手掌按在血迹上,印出一枚湿漉漉的掌纹……没有裁判上前,只有场主的助手在边缘举牌,眼睛像秃鹫。

    壮汉最后一记肘击落空,改成一记短促的横肘擦过颧骨,少年头一偏,彻底倒在白线内,胸口还在起伏,但站不起来了。

    铁管再敲,震耳欲聋的响动声,两个壮汉跳下去把人架走,像拖走一袋沉米……全场有人骂、有人笑、有人数钱。

    “看不下去?”江在野侧头问孔绥。

    孔绥:“还行,你之前发给我那个跑山压弯事故集锦,有个哥连体衣的裤裆开了,蛋碎了一地,血肉模糊,比这个刺激一百倍。”

    江在野:“……”

    孔绥:“你现在才反应过来血腥暴力,少儿不宜?”

    江在野:“那个视频我没看完。”

    孔绥:“?”

    江在野:“我又不蠢蠢欲动天天跟着不三不四的人去山里压弯,跟大货抢车道。”

    孔绥:“……什么不三不四!”

    孔绥:“那是我徒弟!把屎把尿拉扯大的徒弟!”

    孔绥与江在野正在小声蛐蛐,突然旁边的江珍珠坐直了身体,讨论的声音戛然而止,孔绥转过头,茫然的问:“怎么了?”

    真的想去救风尘?

    江珍珠盯着拳手入口处看了数秒,那里在半分钟前曾经有一个身穿花衬衫、脚踩人字拖的身影一闪而过,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江珍珠站起来:“我去个厕所。”

    说完,不等孔绥站起来开口要跟着她,她已经火烧屁股似的跳下了台阶,在一片混乱的人群中往外挤——

    孔绥震惊地“啊啊”了两声,脑海里闪过无数关于新婚妻子在试衣间失踪十年后丈夫故地重游看见长在花瓶里的哑巴长着失踪妻子的脸的故事,猛的转身,拽江在野,急得说不出话。

    江在野扯回自己的袖子,平静道:“丢不了。”

    坐在旁边的江已也没动弹,只是那张素日里总是吊儿郎当的脸上显示出一丝丝的不知何所起的厌烦。

    此时!孔绥甚至不知道这兄弟二人到底哪来的自信。

    ……

    地下拳击场的后门非常隐蔽,藏在阴暗潮湿的后巷中,像是流浪狗的聚集地,臊腥味和血味更重。

    江珍珠顺着昏暗的楼梯钻进昏暗楼梯间时,楼上的比赛还在继续,已经换了两个新的拳手,吼叫声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混乱、血腥、汗味,一起钻进鼻腔。

    低下头,脚下的楼梯从拳手通道一路有拖拽的血迹,她没见过这种场面,却好像来了无限的勇气,咬着牙往里闯。

    楼梯的尽头,后门前是一个贵宾休息室,门敞开着,从里面透出昏暗的光……

    还有痛苦的呻吟。

    一个男人正按着年轻的拳手,少年鼻青脸肿,关于他的下注单还躺在江珍珠的牛仔裤口袋里。

    男人叼着烟,面色冷静至冷酷,精致的眉眼间透着不耐烦,更像是正在拆解打量某件不耐用的物品。

    “哥……哥……我下次——”

    少年嗓音嘶哑,可能是某一时间咬了舌头,说话含糊,说的是中文。

    男人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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