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鸣裂之时: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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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在野不同的是,只要对讲机在他手上,他可以一直“叭叭”——

    江在野会说,入弯前给刹车,然后接下来四五圈都不再提示。

    但黎耀不一样,他可以从头讲到尾,在需要刹车的前面两秒他就会提醒“刹车了宝”,然后如果这个刹车及时用到了,耳麦里又会有他清晰的鼓掌声。

    他能用一种喋喋不休的方式将“知识”变成“下意识”,耳麦里永远都有声音,实在没得讲的,聊天气他都能讲三句。

    孔绥跟他相处的不错。

    一切安好,好像没有江在野也还行。

    ……

    那一天,午后天气说变就变,云压得很低,刚上车没几圈,雨点就砸在护目镜上。

    按理是该中场休息的,耳麦里,黎耀跟她说下雨了嗷,要不要进来等雨停捏,或者今天就算了,本来天气预报就讲今天有雨。

    孔绥在直道尾收油,多看了一眼逐渐湿润的赛道,然后转头回维修区,让萧胖子给自己的车换了一套外壳,顺便换了雨胎。

    换雨胎是,下雨天就练湿地;

    换外壳是,湿地容易滑车,一般来说训练时的温和滑车,人不会受伤,但车会。

    自从接手了江在野的车,她早就花七百块上黄鱼APP 从重森市买了一套套壳ninja400的外壳,摔坏了也不心疼。

    等换好一切,准备就绪,外面的雨一点停的意思都没有——

    相比起之前枯燥的练,湿地又有湿地的练法,找抓地、试刹车点,把每一个早就熟悉的弯在熟悉的基础上增加湿地经验,再一圈一圈重做。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耳麦里黎耀叹息:“我都想练车了,啧啧,也算是被你get到合格车手全年无休的精华所在。”

    破旧的连体皮衣本来就没那么防水了,很快就被雨打透,手套里都是水,换挡时能感觉到袜子在靴子里“吱”的一响。

    卡丁车场在隔壁,雨一大,那边闹哄哄的声音就少了,等她从外侧弯出口掰回来,余光瞄见围栏边多了几个人撑伞站着。

    黎耀也在,他高举手中热气腾腾的茶杯,示意孔绥回来补充□□力,中场休息……孔绥没跟他犟,车头一拧就开回去了。

    摘下头盔,擦擦脸上的水,这时候她听见身后突然突兀的说:“哎,那不是上次那个……是小太岁吧?是她在练车啊?”

    另一个声音跟着笑:“哦哦哦是她啊?还这么拼,也不知道在拼点什么,雨天还练。”

    “怎么了?”

    “你没看到上周她在重森市,就蛮一般的,好像是四五十辆车,最后第七名还没完赛,一堆人在那车女骑不容易这那的,我觉得就是捧得太高了——”

    “第七也还可以了,这种正经跑的,但凡上抖音开个账号三五天都上万粉丝,舔狗一群,流量不就有了咯,你拿十个第一的话题度,不如人家一个第七。”

    几个人的讨论声完全没有收敛,压低了点嗓门,但音量足够让她听见。

    “还淋雨练,搞得跟要进厂队一样。”

    她听得断断续续,只能从语调里分辨出那点轻飘飘的打量,和臆想。

    但她没多大反应。

    垂着眼,甚至连眼皮子都懒得抬——

    一副随便你们说的样子。

    慢慢把车停回维修区,熄火,卸车,动作一套顺下来,谁也看不出她有没有听见那些话。

    进了建筑,雨声就被隔绝在了室外,她把头发往后一抹,接过黎耀递来的一杯温热蜂蜜柚子茶,白色菠萝头嘀嘀咕咕:“要我去把他们赶走咩。”

    孔绥低头喝了一口,紧绷干涩的喉咙被暖气冲开,整个人终于觉得有点实在。

    “没事,人家给了入场费的。”

    “哦,「UMI」有一个传统美德就是护短,可以不挣这点钱。”

    孔绥笑着摇摇头。

    休息不到五分钟,她又扣好头盔准备上车,路过围栏那一带时,下意识往那边瞥了一眼——刚才那几把伞已经不在了,那里空荡荡的,像刚才那一幕根本就没存在过。

    “咧,那些人不在啦?”黎耀困惑道,“怕我出来打他们,自己先跑啦?”

    “哦,没有啊。”

    孔绥点火,车灯一亮,轰隆隆的引擎震动声中,她听见旁边,萧胖子一边嗦一根冰棍,一边含糊不清的说。

    “你野爹刚刚路过。”

    ……

    一下午雨里狂练,搞出了点肆意舞动青春的激情,这天收车时,湿地赛道上除了孔绥还有三四辆其他的车在练——

    黎耀最后还是没忍住加入了她。

    结果就是这天天黑时,四五个人坐在休息室里对着打喷嚏。

    黎耀让萧胖子把空调打高点,孔绥吸了吸鼻涕,说你他妈传染我。

    一群人嘻嘻哈哈的换了衣服,各自回家,当晚又嘻嘻哈哈的在群里互相报备——

    “我38.3°C。”

    “我37.3°C。”

    “我赢了。”

    “那你蛮厉害。”

    孔绥从腋下抽出体温计,在群里打了个38.7°C结束了比赛,顺便在一阵肺都要咳出来的爆裂咳嗽后,被林月关女士骂骂咧咧的塞上了车,前往医院。

    单纯的淋雨时还出了汗,又湿又汗的,加上体力透支,转脸一头扎进空调房,又不保暖穿着短裤短袖嘻嘻哈哈在那瞎聊……

    夏季重感冒的必备要素全部拉满,他们不生病谁生病?

    孔绥当晚就被医院扣下了,高烧有转轻度肺炎,鼻涕流成河,吃了药挂上了吊瓶,躺在病床上浑浑噩噩的睡着。

    睡得很是安稳,堪称昏天暗地。

    梦中还在骑车,满脑子都是积水点和排水渠过弯,后轮怎么样才能不那么飘,雨胎抓地屁感和普通热熔胎真的不太一样啊……

    哎,湿地真的好难。

    梦里的天都是黑的,乌压压一片,雨点模糊了视线,她却意外的并不害怕,笃定一切自己熟悉的赛道,当她漂亮的压过一个右弯——

    她看到弯道空地处,那几个小嘴叭叭嘴她嘴个不停的人站过得地方,男人举着一把透明的伞站在那,抬起手,冲她招招手。

    ——一种迷信的说法,梦里有人叫你过去,最好不要去。

    孔绥凑过去,问男人,您有何贵干?

    男人没说吧,修长苍劲的手伸出伞下,抹去她头盔护目镜上的水珠,掀起了她的护目镜。

    带着淡淡烟草味的指尖落在她的额头上,碰了碰。

    触感冰凉,因为高热昏沉一片的脑袋不自觉地就往那令人舒适的温度方向追去,主动贴上,然后黏人又乖巧地蹭了蹭。

    ——这也就是在梦里。

    现实做出这种动作,她第一个自杀。

    ……

    孔绥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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