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鸣裂之时: 19、这狗咬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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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的粉的,这种季节开得灿烂到吓人。

    但最先吸引孔绥的不是这座“山林古堡”如何宏伟,她在这完全复古的建筑前,看到了一辆摩托车——

    红色的版画漆水在绿油油的花草中格外抢眼。

    金色前叉在夕阳下折射着意外闪耀的光泽,三角前脸挡风,防赛车型的车尾座椅处被取掉了原本属于乘客的位置,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碳纤维驼峰。

    ——杜卡迪 Panigala V4。

    孔绥像是被人定格在原地,隔着篱笆墙眼巴巴的看着那辆和后面整个建筑显得完全格格不入的摩托车。

    啊,是杜卡迪,杜卡迪的顶级公升车。

    无论是以前在小县城还是现在的「空」俱乐部,也从来没人骑这个车……

    好想摸一摸。

    抑郁的心情一扫而空,孔绥隔着篱笆踮起脚往里望。

    这时候,建筑的阴影下传来“哒哒”声音,一只毛茸茸的黄色狗脑袋伸出来,和孔绥四目相对。

    屋檐下的大金毛睡眼朦胧,大概也是没想到在这种地方也会有贼站在篱笆外对院子里的破摩托眼巴巴……

    大金毛茫然且友好的摇了摇尾巴。

    孔绥一只手扶着篱笆,伸手招了招,嘴巴里发出“嘬嘬”的声音。

    大金毛没栓绳,听到召唤的声音就晃着刷子似的尾巴蹭了过来——

    记忆中,孔绥已经很久没见过这种养的油光水滑的中型犬了,身上的每一根毛发都根根分明,干干净净,大耳朵垂着,可爱的要命。

    没得摩托摸,摸摸狗也行。

    “哈喽呀,小鸡毛。”

    孔绥小声说,伸出手指,想要碰碰大金毛凑过来的大鼻头。

    一个给摸,一个“嘬嘬”得正欢,当金灿灿的狗脑袋伸过茂盛的植物马上就要到达孔绥的掌心,忽然,不远处那宏伟建筑的大门忽然响了一声。

    “咔。”

    门从里面被推开。

    伴随着模糊的中年音谩骂“天天就捣鼓你那破摩托,抱着睡好啦”,门后有脚步声不急不慢地响起,像是踩着人字拖。

    孔绥的手还悬停在狗头上,下意识的抬起头——

    原本是想看看谁这么倒霉和她如此同病相怜,骑个摩托也挨骂。

    在与屋檐下那双漫不经心的双眼对视上时,孔绥一阵恍惚。

    黑色短袖,宽松的大短裤,不出意外的人字拖。

    骨节分明的宽大手中还拎着一瓶大小相比较起来像玩具的洗车专用泡沫清洗剂。

    灯光从身后敞开的门照射出来,逆着光,男人高大的身形几乎将身后门堵的严严实实。

    ——下午把孔绥骂得头昏眼花的人此时此刻又如天神般降临在她的面前。

    此时此刻,两人沉默互相对视,停了半秒,江在野的语气依然冷静得近乎冷漠。

    “你怎么在这?”

    半个身子还趴在人家家的篱笆上,鬼鬼祟祟。

    孔绥挣扎着站起来,腿没动,指指山下外婆家的方向,又指指篱笆旁写着洋房楼栋号的路牌,嘴先动了,脱口而出:“我住这。”

    江在野挑起眉,想了想——

    哦。

    林氏木业。

    恩师孔南恩严格来说算倒插门……并且插得不太好,总结一下他的一生很难不概括一句“软饭硬吃”。

    江在野换了个站姿,喊了声“阿财”。

    这时候孔绥手边的大金毛立刻抛弃了她这个陌生人,提爪子“哒哒哒”地就跑到江在野身边,热情的吐着舌头蹭他。

    江在野让它蹭了一会儿,站在原地没动,隔着过分茂盛的篱笆,他眉眼压得很低,没什么情绪的看着不远处小姑娘——

    看她双眼泛着红,大概是揉搓过还有点肿,平日里黑白分明的眼这会儿因为眼白泛红的血丝变得轮廓不清。

    “所以呢?”

    “啊?”

    “站在别人家门口哭是什么意思?”

    “嗯?嗯?”

    江在野微蹙眉,看上去稍显不耐烦:“问你,哭什么?”

    “……我告诉我妈报名摩托车的事了,她不同意。”

    “哦。”

    江在野想了下,因为困惑而蹙起的眉松开了,只是那张英俊的脸上丝毫不见怜悯,只有一瞬闪过的戒备。

    “告诉我这个干嘛?”

    “……”

    不是你要问的吗?!!!

    “你成年了,家长不同意,哭也不退款的。”

    “……”

    孔绥吸了吸鼻子,看向江在野身后的大房子,和这个吝啬的疯子如此格格不入。

    “你是二十四年前某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江家从桥洞底下抱来的孩子吗?”

    江在野:“?”

    为什么有人能用这么可怜兮兮的神色讲出这种欠打的话?

    孔绥抠了抠篱笆,问:“不抱希望的问问,我能摸摸那辆杜卡迪吗?”

    江在野露出个荒谬的神情:“下回不抱希望就别问了,至少你的第六感还是准的。”

    孔绥“哦”了声,以平静表达了自己对男人同情心的确实也不抱有任何期待:“那我能摸摸你的狗吗?”

    她倒是蛮会退而求其次。

    这一次江在野没说话了,大概思考在这一场荒谬的偶遇到底是如何发生的,并试图消化这一场同等荒谬的对话——

    等他抬眼时,隔着篱笆,红着金鱼眼的小姑娘又开始对着他脚边的狗“嘬嘬嘬”。

    大金毛刷着刷子似的尾巴颠颠儿就去了。

    当大金毛湿漉漉的大鼻头拱进孔绥的掌心,她才感受到不远处,男人的目光直白又毫不避讳地在她脸上扫来扫去,最后定格在她的眼皮子上。

    上眼皮突然变得很有存在感……

    像是要烧起来。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孔绥摸狗的手变得僵硬起来。

    她不是话多的人,和卫衍在一起时,她可以半天不讲一句话,也不觉得不自在。

    但江在野的目光过分灼热,她这样告诉自己,她没办法忽视,沉默让一切都变得度日如年。

    于是孔绥只能顾左右而言他,没话找话:“这狗咬人吗?”

    说出口,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果不其然,不远处房檐下大概安静了几秒,耳后,男人嗤笑一声。

    “咬人。”

    他懒洋洋的说。

    与此同时,大金毛凑过来,气势汹汹地舔了一口孔绥的手掌心。

    ……

    孔绥被禁足在家三天。

    整整三天,她走过最远的距离就是到院子门口拿外卖,林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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