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悚片生存守则: 280-2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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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是很复杂的。即便这位父亲从来没有养育过自己,当死讯传来,人们依旧会感到难受,因为这意味着她所期待的完整家庭成为了泡影,她所渴望的亲情也再也没有体验途径了。

    如果埃弗莉是一个没有前世记忆的普通人,大概率也难以免俗。

    但她不是。

    她对自己的前世有些微印象。虽然已经记不清脸,但她前世是父母双全的。埃弗莉知道“父爱”是怎样的感觉,更知道比起孕育自己的母亲,只付出一哆嗦的“父亲”这东西有多么不值钱。

    遇到有责任心的父亲也就罢了,只要多多参与育儿,感情自然能培养出来。要是遇到个没什么责任感的爹,那真是有了和没有没什么区别。

    所以她从没对抛弃了自己的谢利抱有过多的期待,听说对方的死讯,也就刚开始唏嘘了一下,后来就完全被天降千万遗产的快乐砸昏了头,连悲伤都忘记了。

    “我很好啦,谢利虽然是我父亲,但他基本没养过我,所以我根本伤心不起来。”她实话实说。

    手机那头的老约翰似乎笑了笑。

    “没事就好……那我就不过去添乱了,你自己一个人注意安全。”

    “嗯嗯,我会的。”

    快速处理完学校这边的事,次日下午,埃弗莉登上飞机,在律师的陪伴下,一路直飞新阿尔德,并在当晚顺利入住了当地一家酒店。

    谢利的遗作画展就在明天。

    根本没有时间为渣爹的离去惋惜,一路旅途奔波,埃弗莉刚上床就睡着了。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她穿上临时采购的黑色女士西装,打车前往了克莱斯特画廊。

    第284章 遗作:最后的《自画像》

    遗作画展一共持续半个月。

    考虑到第一天受邀前来的全是知名人士,为避免引发混乱,画展首日并不对外开放,只限受到邀请的人参加,第二天开始才允许普通人进场。

    即便如此,开展第一天,画廊附近依旧停满了车,聚集了大量来看热闹的市民和扛着长枪短炮的媒体人。

    埃弗莉到门口的时候,那些无良媒体人正围着身穿黑衣的一对母子,吵吵嚷嚷追问着一些辛辣问题。

    埃弗莉一眼就认出,其中那位面容憔悴的母亲是谢利的再婚对象索菲亚。由此推出,女人身旁那个金发蓝眼的小男孩,大概率就是埃弗莉的异母弟弟托马斯。

    出于好奇,她稍微多看了眼。

    别说,托马斯的面部轮廓和谢利还挺像,如果不长歪,长大后估计也是个帅哥。

    这么看上天对谢利还是不薄的。

    索菲亚母子经常陪谢利公开活动,辨识度很高。相比之下,埃弗莉这个前妻的孩子堪称神秘。

    因此,当埃弗莉拿着律师给的邀请函,当着围观众人的面大摇大摆朝画廊入口走去时,那些媒体记者顶多抬起头困惑地看看她,发现认不出这张脸,就不再给她额外的关注,继续去纠缠索菲亚两人了。

    埃弗莉非常顺利地进入了画廊中。

    律师查理和他的助手已经在入口区等候。看到埃弗莉,他立刻迎了上来,与埃弗莉寒暄,并介绍自己的助手给埃弗莉认识。

    “谢利先生的遗嘱要求继承人必须参观完画展上所有作品。在接下来的参展过程中,我的助手会全程录像并留档保存,希望您不要介意。”

    埃弗莉点头表示理解。

    和即将到手的上千万比,录个视频属实算不上什么。

    律师还需要在门口等待索菲亚和托马斯。简短交谈后,他退到一边,侧身朝埃弗莉做了个“请进”的动作。

    埃弗莉朝他点点头,带着助理穿过入口处的缓冲区域,正式开始了本次逛展。

    此次画展收录的是谢利闭关期间产出的画作。

    这些画一改他过去的风格,没有再局限于传统的西方神话传说,而是将触角延伸向了先前从未接触过的题材。

    比如进门后的第一幅画《疤痕》,背景居然是某个现代化城市。城市中不知发生了什么,交通瘫痪,满目疮痍,建筑物破烂不堪,地面与墙体上随处可见飞溅的血液和一些半透明的胶质状物体。

    一名母亲正跪坐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抱着怀中的襁褓无声痛哭。即便作画者故意选择了仰视角度,并未给女人怀中的婴儿特写,光只看女人痛彻心扉的表情和襁褓上斑斑的血痕,也能猜到她的孩子一定发生了什么意外。

    画作的感染力非常强,仅仅在它面前站了没多久,埃弗莉便觉胸口发闷,绝望与压抑的氛围扑面而来。

    她深吸口气,挪动脚步,走向第二幅画《邂逅》。

    这幅画又是另一个风格。

    看名字很容易以为《邂逅》讲述的是男女之间相知相识的浪漫故事,然而这幅画的主角实际是一艘遭遇暴风雨袭击的帆船。

    灰暗的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暴风雨中,一艘单薄的木船无助地上下颠簸着,歪歪斜斜,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海浪掀翻。

    可怕的是,暴风雨还不是木船遭遇的最大危机——仔细观察,会发现木船的船身缠绕着一些巨大的触手。

    这些触手来自幽绿色调的深海,触手的表面布满疣状的凸起和密密麻麻的吸盘,看上去非常狰狞。

    帆船上亮着船灯,却看不到一个活人,画家在甲板和墙面上涂抹了一些乱糟糟的红色颜料,这些不祥的颜色隐隐预示了船员的结局。

    整幅画笔触狂放,使用了大面积的冷色调。构图方面,帆船在画面中所占比例被有意缩小,海浪和章鱼触手则出现了夸张的巨大化,强烈的对比让人油然产生人类很渺小的感觉,突出了画作整体的潮湿、冰冷与危险气质。

    因为气质太独特,盯着画面看久了,埃弗莉甚至隐隐嗅到了一股极淡的海腥味。

    这幅画的人气很高,前方聚集了很多人。有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人居然还感情充沛地哭了起来。

    那个疑似艺术家的家伙双手捂胸,跟话剧演员一样,站在画前大声感叹自己从这幅画里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心脏已经完全被这幅伟大的画作击中。

    奇怪的是,周围的人不仅没觉得他夸张,还纷纷赞同点头,更有甚者看着看着,和花孔雀一样流起了眼泪。

    “……”

    他们艺术家都这样奇怪的吗?还是说这幅画有什么不妥?

    遵循惊悚片生存守则第1条“注意提示”,埃弗莉隔着衣服攥住身上最靠得住的荷鲁斯之眼护符,谨慎地盯着那幅画又看了眼。

    护符没有任何反应,而她也没从那幅画上看出任何端倪。

    是错觉吗……也许只是因为她没什么艺术细胞,没法与这幅画产生共鸣?

    埃弗莉思来想去,觉得自己在这里撞见惊悚片的概率很低——因为理论上讲,她和谢利都属于不该存在的人。

    记得吗,在她还是个婴儿的时候,父女两人曾遭遇过五月花公寓的“恶臭”事件。当时,要不是埃弗莉用祖父送的十字架烫醒了谢利,让他抱着自己逃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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