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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低温生长痛》 170-180(第12/17页)
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我真没事啦。”
她慢慢将应拾秋的手掰下来,脸上浮出一点笑,故作轻松得很明显,“别担心,就是很久没走红毯了,有一点紧张啦。”
“你还会紧张?”应拾秋满脸不信。
“当然啦。这段时间心理压力很大,忙着督促物料也花了不少时间。”说完,她笑眯眯地看着应拾秋,“你在关心我喔?”
“肯定啊。”
“现在不担心做这种暧昧的事我会误会了?”她语气揶揄。
应拾秋反应过来她在阴阳怪气,又恼又笑,“有病啦,这种时候还打嘴炮!”
“逗逗你,气氛不要那么紧张。”
“你真的没事喔?”
“真的没有,你好啰嗦。”
“……”
轮到她们了。
楼庭朝她微微一笑,转过身慢慢走过去。步子比平时慢,隐有忍耐的感觉。
应拾秋觉得有点奇怪。
可这种时候也来不及细想,只能被催促着跟在她后面,从容地面对那几十双眼睛。
红毯尽头是媒体采访区。
主演和导演分别用英语回答了几个问题,应拾秋站在一旁静静等待。大约二十分钟后,所有人陆续进入主影厅,在前排嘉宾区落座。
灯光暗下来,颁奖典礼开始了。这是最激动人心的时候。
从地平线奖到新导演奖,从最佳摄影到最佳剧本,每念出一个名字,台下便有掌声和欢呼。
“接下来,是最佳影片金贝壳奖。”
主持人英语带一点西班牙口音,说出这话的时候,她还调皮地开了句玩笑。
再拆开信封,停顿了一秒。
宣读出那部电影的名字——“《Drown Together》,Congratulations!”
应拾秋花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这是她的剧本,是《淡水河与金鱼》的英译名。
起这个英文片名,是应拾秋的主意。
是同生,也是共死;是只有彼此,也是一起溺亡。
全场掌声雷动,纷纷投来羡慕或祝福的眸光。
身侧的楼庭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稳步走向舞台。聚光灯追着她,从侧面照过来,整个世界都好像只剩她一个人。
她从主持人手中接过金贝壳奖杯,站在话筒前,目光越过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影,最终落在应拾秋身上。
“感谢组委会。”她说,“但我最想感谢的,是为这部电影付出的所有人,还有我们这漫长到不分彼此的时间。”
说这话的时候,她目光紧紧追着应拾秋。
怎么可能感知不到呢?在她宏大的叙事里,也有位置属于渺小的她。
应拾秋心口一堵,突然就有落泪的冲动。
人生意外太多太多,以为走错路,却怎么都没想过还能绕回头。
“我想,生活是不能缺少文艺的,尤其不能缺少细腻的感情。”楼庭缓缓开口,声音不怎么大,却字字清晰,“现在这个时代,大家都很急,没时间看慢的东西。可我觉得,人永远需要那种最质朴的亲密的连接,只是有时候忘了。”
“但创造是人类的天赋,只要世界上还有人相信爱和浪漫需要被反复陈述,那么我相信,下一秒,人类的灵魂就会因此生动。”
掌声再次响起,她看着观众,嘴角轻轻往上扯了一点。拿着奖杯拍了几张照以后,才转身往台下走。
可步子刚迈出去,身子忽然歪了一下。
伴随“砰”的一声,全场突然静下来。
楼庭就那么倒在了台上。
第178章
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得怔住,甚至还会觉得,她会自己站起来。
可几秒钟过去,楼庭始终没有起身,就那么安静地倒在那里。
主持人脸色一变,意识到不对劲,快步走过去想要扶她。
一个身影先到了,是应拾秋。
更像是本能,就那么不顾一切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冲上舞台,脖颈都在一瞬间涨红。
“楼庭!”
她蹲下身去,拍拍她的脸,声音在发抖,“你听得到吗?”
没有回音。
手指探向鼻息和颈侧的那一刻,感受到微弱跳动。
她松了口气,可几乎是同时,理智又被更深的恐慌扼住。
接下来要怎么办?
她又为什么会晕倒?
脑子飞速转着。应拾秋看了一眼台下,又扭回头,略略弯下腰,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楼庭的脸。
她知道台下有多少镜头,多少双眼睛在看热闹,这不堪而脆弱的一幕,绝对不能被外人看到。
深吸一口气,应拾秋极力让自己稳住心神。
先把楼庭的衣扣解开,让她保持放松,又松了松腰带。
可下一瞬,指尖就那么定在空气里。
她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慢慢翻转过手,看着手指螺纹上反光的那片湿润土壤,目光一抖,就像种子望见山洪。
那不是汗,也不是水。
低头看一眼地板。
那水渍竟然来自楼庭裤缝边缘。屁股底下也有,一点点,慢慢汇聚着。
在舞台灯光下就像被日光照亮的海,十分明显而刺目。
应拾秋的大脑就那么空白了。
台下是无数名人,来自国内外,世界各地。有熟悉的人,有知己,有竞争意义上的同行,有光鲜亮丽,没有丑态也不接地气的演员和导演。
一秒,两秒。
时间的声音,就在她空旷如袖管的身体里,传出阵阵巨大回响。
应拾秋不是没感觉,相反,她知道楼庭的身体不太好,尤其是上个冬天里。
也许是后遗症影响,跟以前比差很多了?
她想当然地认为,不论年纪还是身体素质,肯定比不上年轻。
不过受了点风寒,那些问题是小病小伤,都成年人了,吃点药就好,又能出什么事呢?
比起她挨的打,摔的跟头,比起她的那七年,真的不算多痛。
于是她便没去探索她。
也因此忘了她跟自己,并没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都一样可怜,都一样被命运玩弄伤害。只不过她喜欢反复提及以此消磨,另一个,则习惯性寡言,直到压迫抵达极限。
应拾秋慢慢反应过来。
她飞快地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楼庭下半身,又调整了一下位置,确保遮得严严实实。
地上的女人手里还握着奖杯。
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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