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温生长痛: 150-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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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的关系,怎么可能让她学会爱?

    这个念头像一记闷雷,在应拾秋脑海里成片地响起,密密匝匝,胸口都因余震而发胀。

    “我不会爱人?”她把这四个字念了一遍,然后抬起眼,“既然这么久都觉得我不会爱人,为什么不提分手?等我开口?”

    “……”

    “我一直以为,以你的性格,我们可以平平淡淡过下去,时间久了,也许可以跟以前一样那么要好。”应拾秋说,“但我不明白为什么你总要纠结在一些……也许我根本不在意的事上。”

    “你不在意?”楼庭反而笑了,凉飕飕的,“那如果有一天,我身边总出现跟我暧昧过的人,你也不在意?”

    空气静了一瞬。

    应拾秋扯了扯嘴角:“我不知道。但如果我不介意,就会和你继续。要是真介意,我会直接走掉。”

    “你是想让我直接走掉?”

    她偏了下头,没有回答。

    “现在这样吵下去,对我们都不好。或许该静下来想想,这段关系还有没有继续的必要。”

    “好得很。”楼庭盯着她,“分手就是你解决问题的唯一方式?”

    “因为在我这里,感情已经不是唯一了。”应拾秋的声音很平,“我不是理想主义者,爱情不是必需品。我不希望有任何因素影响我的生活,已经够累了。”

    “我不累吗?”楼庭的眼眶渐渐泛红,“我每天早出晚归,到剧组就是一堆破事。道具泡汤,开会重排……但这些都不重要。我只想忙完早一点回家见到你。可这些天我神经一直绷着,小心翼翼,简直快炸了,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在这段关系里像在试用期,担心表现不好随时会被fire掉,你真的有注意到吗?”

    “我没有要求你这样做。”

    “但你就是这种人!”楼庭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澜,“应拾秋,你自己不知道而已。我清清楚楚感觉到了,只要我幼稚一点、不明事理一点,外露一丝情绪,跟以前的我有半点不一样,你就要往后轻轻松松退一万步。我追过,但我怎么可能一直往前跑,一刻都不停啊?”

    这些话冰冰冷冷带着力度砸进她的洼地里。

    漫出来的是血还是泪,早就分不清。

    “在你眼里,我是个自私的人?”

    “是。”

    “那为什么还互相牵扯?断干净啊。你有名有利,人也漂亮,多的是人爱,非要吊死在我身上?”

    “我也好奇。”楼庭咬着牙,似乎用了全身力气才吐出几个字,“如果有后悔药,我现在立刻吃下去。因为我无法接受,我爱上的女人,是这样一个烂人。”

    烂人?

    应拾秋恍惚了一瞬。

    也是。

    早就在酒浸的朝夕里浮沉多年,天真揉碎成了一把皱巴巴的钞票,还在以为自己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爱把鲜花插进啤酒瓶?

    别搞笑。

    你早就不纯粹了,有时候多出来的那点良心和不忍,不都是因为举头三尺有神明?

    她忽然有些累,什么也不想说,摆摆手,示意她今天就停在这里。

    “我要去休息了。”

    撑着桌子刚站起身,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哗啦的响声。

    应拾秋下意识转身,看见烛台和红酒瓶倒了一地,桌布滚落下来,火舌舔着酒液,瞬间蹿了起来。

    她瞪大眼,哑然无声。

    火光对面,楼庭穿着一身白裙,就站在那里。红着眼眶看她。手上还有被玻璃划破的伤口,血正往下滴。

    应拾秋瞪着她:“你干嘛?家都要烧了!”

    她就那么看着她,语气出奇的平静:“一点火而已。”

    应拾秋渐渐觉得后背发冷。

    她就像一团随时会变得不可控的火,上一秒舔到她裙边就离开,下一秒照面扑来。

    “疯子!”

    她转身去找水,却被楼庭跨过火,一把攥住手腕。是那只受伤的右手,力道紧紧的。

    应拾秋想挣,却感觉掌心一片潮湿,不敢动,那种伤口贴着皮肤的感觉,让她全身发软,后背泛起一阵阴冷。

    “你现在觉得我是疯子了?”楼庭的眼睛黑漆漆的,“是我记错了吗?二十多岁的我,要是怎么都推不开,你不是这样的反应。”

    “……人不能总活在二十多岁。”

    “可你现在是既要我成熟知性,又要我像二十多岁那样愣头青地爱你。凭什么?”

    “……”

    手掌心那粘腻的创口仿佛就这么缠上她。

    收紧,温热,混乱,令人不寒而栗。

    应拾秋深吸一口气,压住情绪,声音软下来:“……也许是我错了,阿庭,我们不吵了,先冷静一下,好不好?”

    “……”楼庭怔了一瞬,没动。

    沉默半晌,应拾秋主动抱住她。

    低声哄道:“现在我们都被情绪主导了,冷静下来。你受伤了,我们先去包扎。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楼庭没说话,但她松开了手。

    掌心血肉模糊。

    第二天一早,楼庭醒来的时候感觉头昏昏的,还有点痛。手掌已经做了清创,包扎得也很薄一层,不影响正常生活。

    走出卧室,早餐平放在桌上。是很简单的蛋和牛奶,热腾腾的,冒着气。

    应拾秋正在剥蛋,听到脚步声也没回头。

    想到昨晚的事,楼庭垂下眼睫,语气恢复了平静:“今天早上我要先去剧组,有什么事我们晚上说。”

    应拾秋这才抬头,看她一眼。

    “好。”

    楼庭沉默着吃了早餐,换了衣服,出门,太阳晒着,头还是有点痛。

    她想着今天要见的那些人,那些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可过到一半,就忘了。

    等庄书芸提醒她的时候,已经快迟到了。匆匆赶过去,会议室里坐着几个人,都是投资方从法国赶来的人,已经在等她了。

    她神色一紧,理了理衣服,走进门。

    对方伸出手来,要跟她握手。

    她伸出手,掌心紧了一下,对方立刻诧异,“楼导,您的手?”

    楼庭低头一看,裹在手上的纱布已经被血渗了一些。

    “抱歉,路上出了点小意外。”她面不改色地抽回手,“没关系。”

    会议进行得还算顺。

    楼庭全程没乱,跟对方解释上次舆论那摊破事,一笔一笔,把财务损失也摊开了。

    对面听着,看起来挺满意。

    只有她自己知道,每说一句话,太阳穴就突突跳一下,头痛欲裂。

    散会后,她让庄书芸帮忙约了个神经科专家。做完一系列检查,已经是下午。

    看着报告单,医生眉头皱起来:“楼女士,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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